第15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皇帝駕崩,舉國悼喪。太子毫無懸念地成為新帝,將在一月後舉行登基儀典。

  齊溯第一時間進宮舉哀,後每日朝、夕入宮行禮兩次。

  聶羽熙心有戚戚——終於,任務就要完成,屬於她個人的最後結局,也該來了。

  可回想這一月間,齊溯始終對她冷言冷語,她若不能留在路朝,他們這一場曠世之愛,便要終結在如此冷漠的回憶中嗎?

  齊溯第三日傍晚入宮之前,她終於鼓起勇氣將他攔下。

  「……齊溯。」

  齊溯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閃爍,繼而很快瞥向別處:「嗯,我該去宮裡行舉哀之禮了。」

  聶羽熙不顧一切抱住他,「陛下走了,或許我也……」

  齊溯渾身一震,心痛如刀絞,卻仍舊咬著牙將她緩緩推開:「國喪期間,此舉不妥。」

  聶羽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瞬間淚眼連連:「你已經冷落我一個月了。若我終究不能留下,你就不會後悔嗎?」

  齊溯沉默不語,雙拳緊握以至於指甲將手心都扎出血來。如此這般,他才忍住了擁她入懷的衝動,冷冷道:「羽熙,規矩不可破,你又忘了嗎?」

  聶羽熙心底一滯,心灰意冷地擦乾淚水,抬頭:「能不能請大人帶我入宮?太子殿下、哦不,陛下一定十分傷懷,我想去看看他,或許……那也是最後一面了。」

  齊溯終究是答應了,聶羽熙跟著他入宮,作為隨從一路跟到了喪殿門外。

  陶殊勉無意間往外瞥了一眼,便將她認了出來,並讓人將她也請入了殿內。

  聶羽熙學著別人的模樣對遺行了大禮之後,才又向他行禮:「叩見陛下。」

  「我尚未舉行登基儀式,仍無須行如此大禮。」他將她攙扶起來,眼中滿是疲憊。

  「逝者已矣,還望殿下節哀。」

  陶殊勉苦笑一下道:「他們行禮還要一陣,你可願隨我到內屋一敘?」

  聶羽熙自然願意,她尤記得那一夜,還是熠王的他剛聽說先帝得了絕症,痛苦得難以自抑,到如今,他恐怕也十分傷心吧。

  未想進了內屋,陶殊勉卻滿臉釋然:「要你來,只為道一句謝。感謝你提前預知了先帝的病情,因此我才能在他最後的日子裡好好一盡孝道;也謝你上次給我的那味藥,確實為先帝緩解了痛苦。」

  聶羽熙微笑地看他,眼裡滿是溫柔:「你能釋懷當然最好。」

  「不釋然又能如何?」陶殊勉輕笑一陣,「難不成又喝醉了倒在你懷中痛哭一場?」

  他竟會主動提起那件事,聶羽熙倒是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都忘了呢。」

  「如此羞愧之事此生僅有一次,如何能忘卻?不過經過那一夜,我倒是完全不再想娶你當皇后了。」

  「那又是為何?」

  「從今往後我便是九五之尊,必須立於不敗之地而毫無破綻,又如何能與一個見過我失態之人朝夕相處?」

  聶羽熙哭笑不得:「殿下還是先改改『你我』之稱的毛病罷。」

  陶殊勉笑了笑:「這一路,我從一個不起眼的親王一路走上至尊之位,羽熙你功不可沒,無論將來如何,我記你一份情。如今,你可算是完成了你的『任務』?之後可有什麼打算?」

  聶羽熙作揖回禮:「我還沒有得到消息,興許是要等殿下登基才算真正完成吧。若我最終能留在路朝,必將隨時為殿下效力。」

  陶殊勉挑眉:「若能?難道你並未下定決心留在我朝?」

  「我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留下呢,而且,齊溯他……」

  「三弟又如何?」

  聶羽熙搖了搖頭:「沒什麼,總之,我會盡力留下,看一看你所引領的新世界。」

  自從有了這場談話,沒幾天之後,齊府忽然熱鬧起來。

  陸塵煜風風火火前來宣布喜訊,說沈丹青懷孕了,並且滿臉激昂地握住聶羽熙的手,反覆強調往後沈丹青的孕期生產一應照料全然託付給她,並且日後還要讓孩子認她做乾娘。

  聶羽熙自然歡喜,剛想隨他去陸府一探,卻被莫玖櫻攔住。

  「羽熙!」

  她仍舊是那樣不拘禮數,上來就將她牢牢抱住。

  「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聶羽熙哭笑不得:「我雖然也想你,可……好好說話行嗎?」

  莫玖櫻撒開手吐了吐舌頭:「我是來恭喜你的!」

  「何喜之有?」

  「兄長回來透露,說殿下登基後有意認你為義妹,介時你便是路朝公主,從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啊!」

  聶羽熙目光一顫——想當初,她是為了婉轉拒絕熠王才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想當公主,未想他卻真的記在了心上。

  莫玖櫻拍了拍她的腦門:「我哥好像也有話要對你說,什麼時候方便去我府上坐坐?」

  「嗯,一定。」聶羽熙笑得溫婉,心裡自然清楚他們這一個兩個突然造訪對她說了這番話,許她些需要時日才能得到的好處,必定是為了將她留下。想必是陶殊勉誤以為她心有疑慮,招了他們來當說客呢。

  她雖心懷感激,可越是有了對比,便越是心涼——齊溯對此始終未置一詞,這一月余他給她的,只有無情和冷漠。

  莫玖櫻走後這一夜,御征又一次故技重施,偷偷翻身進了她的臥房,目的竟是為了向她道歉:「我已然向主子全權攬下罪責,未想主子還是遷怒到了你身上,抱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