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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芸被打得腳下一個踉蹌,臉也歪向了一邊,因為陶溪一點都沒收手,江芸不小心咬破了嘴唇,唇角還伸出了絲絲血跡。

  只可惜,在鍾家,卻沒有一個人會心疼她。

  江芸自己似乎也不在意,隨意地擦了擦嘴,重新轉過頭來盯著滿面怒容的陶溪,故意說道:「你問我,你究竟哪裡對不起我?那我就告訴你!你錯就錯在不該嫁給弈哥,和他成為夫妻!」

  陶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道:「當年分明是你先拋棄了弈哥嫁給了薛少爺,你怎麼有臉來指責我?難道你還指望自己嫁做人婦之後,弈哥為了你終身不娶不成?」

  鍾文弈也覺得江芸根本就是瘋了,胡攪蠻纏。

  當年江芸嫁進薛家以後,他心中的確很難受,也曾一蹶不振,但家裡的布莊生意還需要他重新做起來,再難受也必須打起精神來。

  當時那位薛少爺大概是知道江芸和自己的那些事,對他處處打壓,頭兩年著實讓他吃了不少苦頭。

  那段時間,都是陶溪陪在自己身邊鼓勵自己,給自己繼續向前進的動力,後面二人在一起也算是水到渠成。

  江芸如今這種心態,根本不可理喻。

  江芸繼續說道:「弈哥可以娶其他女人,但這個女人不能是你!」

  陶溪無法理解,「為什麼不能是我!」

  江芸道:「你從小處處不如我,憑什麼嫁給弈哥以後卻過得比我更好!」

  在場的人聽得越髮匪夷所思,滿臉都寫著:這種離譜的理由你竟然也有臉說得出口?

  可事實是,江芸已經說出口了,並且心裡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江芸娘家雖然和陶溪家條件差不多,就是普通人家稍微有點家底,可江芸的容貌上乘,陶溪卻只能說看著順眼,幼年時期和鍾文弈兩情相悅差點成就好事的也是江芸。

  明明她不論任何方面都比陶溪強,嫁人之後也該生活得比對方更好,可實際上呢?

  薛家家底的確很豐厚,哪怕是現在鍾文弈的布莊做起來,比起薛家的家世仍然查了一些。

  可薛少爺,江芸的夫君,卻遠遠比不上鍾文弈來得專一情深。

  剛成親頭一年還好,後來她頭胎生了女兒後,後院裡的妾室是一個接一個的進門,說是為了給薛家傳宗接代,可她能看不出根本就是薛少爺自己好色成性,暴露了本性,只是拿她肚子不爭氣做藉口嗎?

  證據就是,薛家那個庶出的大少爺生出來以後,薛少爺又納了兩房新的妾室!

  這些妾室平日裡沒少給江芸氣受,加上生出來的三個庶出子女,女兒嫁人要出一筆不菲的嫁妝,兒子更是會分走本該都屬於她的孩子的家產,這叫她如何甘心?

  她知道,當初是自己負了鍾文弈,對方以後娶其他女人為妻理所應當,自己沒有立場責怪對方什麼。

  可是,這些年來看著鍾文弈和陶溪舉案齊眉,她就是說不出得膈應。

  憑什麼陶溪不用操心這些事情,以後鍾文弈打下來的家業都屬於她生下來的孩子?

  如果當年嫁給鍾文弈的是她,那麼鍾文弈的寵愛,鍾家的家產,本該都是她的孩子的!

  這些心思壓在江芸心裡很久了,這次算是不吐不快,吐露個乾淨。

  至於說出來這些人會怎麼看自己,她已經顧不上了。

  鍾文弈和陶溪已經被江芸說得傻眼了,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平日裡看起來生活美滿,又經常對他們表現出在薛家日子過得如何自在的江芸內心憋了那麼多心思。

  可是,這不能成為她害他們家人的理由。

  她在薛家過得不如意,那也是當年她自己的選擇,與他們何干?

  憑什麼他們要為此負責任,還要讓他們的兒子跟著遭罪?

  鍾文弈冷聲道:「就因為你自己陰暗的心思,見不得別人好就算計這些,我真是萬幸當年沒真的娶你過門。」

  江芸心頭一陣悶痛,被鍾文弈眼中泄露出的厭惡刺傷,表情很是狼狽。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在鍾文弈眼中一定很不堪,可是,陶溪又好到哪裡去?

  江芸指著陶溪道:「我沒能嫁給你享福是我的錯,是我貪慕虛榮,嫌貧愛富,可是陶溪難道就當真是一點心機都沒有嗎?當年要不是她假借醉酒的名義不要臉地獻身,你又怎麼可能會娶她!」

  陶溪身形一僵。

  鍾家本來狠狠地等著江芸的下人們也都驚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他們的夫人。

  誰都沒想到,會出人意料的聽到主家如此隱秘的事情,一個個面面相覷,表情都有點遲疑,似乎在考慮是不是該退下,不然聽了不該聽的,以後還能有的好?

  倒是鍾文弈不願意自己的夫人被誤會,當眾解釋道:「當年我和夫人的確是因為酒後亂性才訂了親事,但那天卻並非夫人的錯,是我因為布莊的生意總是被人打壓,心中有氣多了些酒,夫人照顧我時,一時情難自禁才做出了孟浪之事。」

  說到這裡,鍾文弈諷刺地看了眼江芸,「當年你背叛與我後,是夫人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我被她感動,為她心動,有何奇怪的?既然生米煮成熟飯,自然該向陶家提親,為她負責,更為我自己的心意負責,我們二人的結合乃是出於本心,絕對沒有任何的不得已。你莫要自己內心陰暗,就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卑鄙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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