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替罪（3）
想到天亮，蓮兒也沒想出來可以商量的人。
書藍雖然和自己同齡，可她現在已經變得不像自己認識的書藍了。
生下女兒後，她也不好好坐月子。
才方滿了月，書藍就開始學男人喝酒，並且喝醉了就開始胡說八道。
有一次還跑出去半天不回家。
後來還是被一個酒館的夥計背回來的。
人醉得一塌糊塗不說，還欠了這家酒館幾好頓酒錢未付。
老爺是個要面子的人，被書藍氣得病倒了。
沒辦法找書藍商量，母親伍氏更是不能商量的人。
能答應下老爺太太這門荒唐婚事的人，是不會同意自己和丁管家解除婚姻關係的。
這比被丁管家休了還要難聽的事，伍氏是萬萬不會答應她去做的。
其他人就更別指望了。
那麼，惟一可以商量的便是丁管家。
蓮兒細細回想，這大半年相處下來，蓮兒不曾跟丁管家主動說過一句話。
就連他主動找自己說話，也是能答半句，絕不回應一句的。
丁管家似乎也習慣了蓮兒的冷淡。
反正現在他自己找著逛窖子的樂趣了，跟他提登報離婚的事，或許有戲。
這麼一想，蓮兒便又心思活絡起來。
她想，如果丁管家不答應，那麼，丁管家喜歡錢。
或許把家裡的陪嫁還有值錢的東西給他，換自己的自由，他應該也會肯的。
她連忙去翻找放在自己的梳妝檯抽屜里的首飾盒。
這不翻還不打緊，一翻把她驚呆了。
裡面除了一對不值錢的耳環外，其他老爺、二太太當時送給她的一隻金手鐲、還有一根碧玉釵子，以及一些其他飾物都不見了。
蓮兒心想，不會是自己半年多不碰這些東西，忘了放它們的地方？
於是，她又把屋裡的抽屜還有箱子都翻了個遍，還是一無所有。
她聯想到丁管家逛窖子的事，心裡一下有些明白了。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丁管家趁著天未全亮溜回來了。
一見屋裡抽屜和箱子被蓮兒翻得亂七八糟，蓮兒正坐在床沿邊怒目而視。
丁管家也不理睬蓮兒，徑直進了側屋。
側屋裡放著一張睡榻，假成親的當晚就放著了，從那天起丁管家就獨自睡在側屋。
平日裡蓮兒從來不肯踏進他睡的那屋。
這次她有話要問他，便站在側屋門外，朝裡面問話：「我那些陪嫁的首飾，是不是你拿走了？」
丁管家說道：「你的陪嫁？哦，老爺太太送你的那些陪嫁首飾啊？我拿去用了。他們送你的，也就是送給我的。」
蓮兒氣憤道：「老爺和二太太當初不是另外送你了銀票嗎？為什麼還要拿我的陪嫁首飾？」
丁管家走過來，平日裡他看上去很老實的，此刻卻突然凶相畢露：「那老爺和二太太還把你送給我了呢，我碰過你了嗎？」
蓮兒一聽倒抽一口冷氣，嚇得退後了幾步。
丁管家打了個哈欠道：「放心吧，我丁某人雖然愛財，可取之有道。你那些個陪嫁首飾，是因為我最近一時手緊，拿去當了。回頭等我有錢了，再幫你贖些回來。」
丁管家還大言不慚地說：「哦，話說，我也從來沒見你戴過那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拿給我派大用場呢！不管怎麼說，我們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啊！得不到人，得到點錢財，這不是應該的嗎？」
蓮兒聽他這麼說，心裡很是氣惱，可又見他不似平日態度，心裡有些害怕。
如果和他真的吵鬧起來，他要動起粗來，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
罷、罷、罷，原本那些東西也不是自己娘家的，自己也不喜歡佩戴。
這次翻找也是想拿它們當籌碼，和他換自由而已。
蓮兒定了定神，沖側屋裡的人說道：「丁管家，我有事找你商量！」
丁管家卻已經脫了衣服爬上床，他哈欠連天地回答道：「有什麼要緊事也等我睡醒了再說！」
蓮兒也不理他是否在聽，直接說道：「丁管家，我知道你從哪裡回來的！」
丁管家懶洋洋地回道：「你管我從哪裡回來呢！難道你想去老爺太太面前告我狀不成？」
蓮兒道：「我也懶得管你去哪裡。不過，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妓女又不可能為你生孩子的，你不如去和我登報解除婚姻關係。另娶個好人家的姑娘，好好過日子吧！」
丁管家聽了，冷笑道：「你啥意思？是想讓我休了你？另娶個好人家的姑娘？哼！好人家？你不就是好人家的姑娘嗎？」
蓮兒一時語塞。
丁管家說道：「好啦，你就安心地陪著我這半大老頭過吧！我也不會休了你，你現在可是我的搖錢樹呢！好好呆著吧，幫書藍小姐帶大女兒，以後這個小果，也會是我的搖錢樹！哈哈哈哈……」
蓮兒不明白丁管家話里是什麼意思，只覺得聽了後背上直冒寒氣。
丁管家一翻身，自顧自朝里睡去了。
天已經亮了，小果開始哭鬧，蓮兒顧不得這麼多，只得趕緊去照看小果。
和丁管家商量無果，讓蓮兒心裡很是鬱悶。
她悶悶不樂的樣子，讓母親伍氏看到心裡很是著急。
一天，伍氏趁著奶媽帶小果去午睡時，悄悄把蓮兒拉進屋裡問：「蓮兒，你是不是和丁管家吵過架了？」
蓮兒道：「沒有吵。」
伍氏道：「沒有吵？那今兒我路過西廂房時，怎麼聽到老爺在訓丁管家呢。」
蓮兒問：「老爺訓他了些什麼？」
伍氏道：「聽不太真切，不過，老爺似乎生氣得很。他叫丁管家收斂些，不要逼人太甚什麼的。二太太脾氣這麼好的人，我也聽她在罵丁管家，罵他忘恩負義什麼的。我怕被他們出來撞見，趕緊走開了……」
蓮兒道：「罵得好，是該罵！」
伍氏有些吃驚，忙問：「蓮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不管怎麼說，丁管家都是你老公。如果他被老爺、太太看不起，被他們怨恨，也會連累你的……」
蓮兒道：「娘，你少把他跟我扯在一起！他是他，我是我。他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可不是我讓他去的！」
「見不得人的事？蓮兒，你在說啥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伍氏著急起來。
書藍雖然和自己同齡，可她現在已經變得不像自己認識的書藍了。
生下女兒後，她也不好好坐月子。
才方滿了月，書藍就開始學男人喝酒，並且喝醉了就開始胡說八道。
有一次還跑出去半天不回家。
後來還是被一個酒館的夥計背回來的。
人醉得一塌糊塗不說，還欠了這家酒館幾好頓酒錢未付。
老爺是個要面子的人，被書藍氣得病倒了。
沒辦法找書藍商量，母親伍氏更是不能商量的人。
能答應下老爺太太這門荒唐婚事的人，是不會同意自己和丁管家解除婚姻關係的。
這比被丁管家休了還要難聽的事，伍氏是萬萬不會答應她去做的。
其他人就更別指望了。
那麼，惟一可以商量的便是丁管家。
蓮兒細細回想，這大半年相處下來，蓮兒不曾跟丁管家主動說過一句話。
就連他主動找自己說話，也是能答半句，絕不回應一句的。
丁管家似乎也習慣了蓮兒的冷淡。
反正現在他自己找著逛窖子的樂趣了，跟他提登報離婚的事，或許有戲。
這麼一想，蓮兒便又心思活絡起來。
她想，如果丁管家不答應，那麼，丁管家喜歡錢。
或許把家裡的陪嫁還有值錢的東西給他，換自己的自由，他應該也會肯的。
她連忙去翻找放在自己的梳妝檯抽屜里的首飾盒。
這不翻還不打緊，一翻把她驚呆了。
裡面除了一對不值錢的耳環外，其他老爺、二太太當時送給她的一隻金手鐲、還有一根碧玉釵子，以及一些其他飾物都不見了。
蓮兒心想，不會是自己半年多不碰這些東西，忘了放它們的地方？
於是，她又把屋裡的抽屜還有箱子都翻了個遍，還是一無所有。
她聯想到丁管家逛窖子的事，心裡一下有些明白了。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丁管家趁著天未全亮溜回來了。
一見屋裡抽屜和箱子被蓮兒翻得亂七八糟，蓮兒正坐在床沿邊怒目而視。
丁管家也不理睬蓮兒，徑直進了側屋。
側屋裡放著一張睡榻，假成親的當晚就放著了，從那天起丁管家就獨自睡在側屋。
平日裡蓮兒從來不肯踏進他睡的那屋。
這次她有話要問他，便站在側屋門外，朝裡面問話：「我那些陪嫁的首飾，是不是你拿走了？」
丁管家說道：「你的陪嫁？哦，老爺太太送你的那些陪嫁首飾啊？我拿去用了。他們送你的，也就是送給我的。」
蓮兒氣憤道：「老爺和二太太當初不是另外送你了銀票嗎？為什麼還要拿我的陪嫁首飾？」
丁管家走過來，平日裡他看上去很老實的，此刻卻突然凶相畢露：「那老爺和二太太還把你送給我了呢，我碰過你了嗎？」
蓮兒一聽倒抽一口冷氣，嚇得退後了幾步。
丁管家打了個哈欠道：「放心吧，我丁某人雖然愛財，可取之有道。你那些個陪嫁首飾，是因為我最近一時手緊，拿去當了。回頭等我有錢了，再幫你贖些回來。」
丁管家還大言不慚地說：「哦，話說，我也從來沒見你戴過那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拿給我派大用場呢！不管怎麼說，我們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啊！得不到人，得到點錢財，這不是應該的嗎？」
蓮兒聽他這麼說，心裡很是氣惱，可又見他不似平日態度，心裡有些害怕。
如果和他真的吵鬧起來，他要動起粗來，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
罷、罷、罷，原本那些東西也不是自己娘家的，自己也不喜歡佩戴。
這次翻找也是想拿它們當籌碼，和他換自由而已。
蓮兒定了定神，沖側屋裡的人說道：「丁管家，我有事找你商量！」
丁管家卻已經脫了衣服爬上床，他哈欠連天地回答道：「有什麼要緊事也等我睡醒了再說！」
蓮兒也不理他是否在聽，直接說道：「丁管家，我知道你從哪裡回來的！」
丁管家懶洋洋地回道：「你管我從哪裡回來呢！難道你想去老爺太太面前告我狀不成？」
蓮兒道：「我也懶得管你去哪裡。不過，你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妓女又不可能為你生孩子的，你不如去和我登報解除婚姻關係。另娶個好人家的姑娘，好好過日子吧！」
丁管家聽了，冷笑道：「你啥意思？是想讓我休了你？另娶個好人家的姑娘？哼！好人家？你不就是好人家的姑娘嗎？」
蓮兒一時語塞。
丁管家說道：「好啦，你就安心地陪著我這半大老頭過吧！我也不會休了你，你現在可是我的搖錢樹呢！好好呆著吧，幫書藍小姐帶大女兒，以後這個小果，也會是我的搖錢樹！哈哈哈哈……」
蓮兒不明白丁管家話里是什麼意思，只覺得聽了後背上直冒寒氣。
丁管家一翻身，自顧自朝里睡去了。
天已經亮了，小果開始哭鬧，蓮兒顧不得這麼多，只得趕緊去照看小果。
和丁管家商量無果，讓蓮兒心裡很是鬱悶。
她悶悶不樂的樣子，讓母親伍氏看到心裡很是著急。
一天，伍氏趁著奶媽帶小果去午睡時，悄悄把蓮兒拉進屋裡問：「蓮兒，你是不是和丁管家吵過架了？」
蓮兒道：「沒有吵。」
伍氏道：「沒有吵？那今兒我路過西廂房時，怎麼聽到老爺在訓丁管家呢。」
蓮兒問：「老爺訓他了些什麼？」
伍氏道：「聽不太真切，不過，老爺似乎生氣得很。他叫丁管家收斂些，不要逼人太甚什麼的。二太太脾氣這麼好的人，我也聽她在罵丁管家，罵他忘恩負義什麼的。我怕被他們出來撞見，趕緊走開了……」
蓮兒道：「罵得好，是該罵！」
伍氏有些吃驚，忙問：「蓮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呀？不管怎麼說，丁管家都是你老公。如果他被老爺、太太看不起，被他們怨恨，也會連累你的……」
蓮兒道：「娘，你少把他跟我扯在一起！他是他，我是我。他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可不是我讓他去的！」
「見不得人的事？蓮兒，你在說啥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伍氏著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