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逃離（2）
蓮兒思忖了一下道：「就算他問起來，你也不要說什麼。就說是我讓你帶給他的就好。」
寶珠點點頭道：「知道了！太太放心，我一定把它帶給二少爺！太太快睡會兒吧，你眼睛都哭腫了……」
蓮兒躺下後，又關照寶珠道：「寶珠，這事一定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
寶珠說：「我記住了！」
蓮兒這才放心閉上眼睛。
她心裡想著，書梁如果見到懷表，又知道是自己派人送回去的，假使他對自己還有一份真情的話，起碼會向寶珠打聽自己的意思。
寶珠不說，那麼，他應該會親自來問問自己。
如果他來跑來找自己，又該怎麼辦呢？
蓮兒腦子裡滿是和書梁的對話。
就好像此刻書梁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似的，蓮兒有一肚子話要問他。
當然，最想問的便是，他還愛著自己嗎？
如果還愛著自己，是否今後有什麼打算？
因為方才痛哭過，眼睛變得乾澀難忍，一會兒蓮兒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竟然睡過了頭，蓮兒忙起床，喊了幾聲寶珠，也沒人答應。
蓮兒自己下樓端了盆水，洗漱後先去奶娘房裡。
奶娘正抱著小果在逗她玩。
奶娘見蓮兒來了，便把小果交到蓮兒手上。
見蓮兒的眼睛腫腫的，奶娘問了句：「你，為什麼事哭過？」
蓮兒忙說：「沒有，昨天眼睛進了沙子，揉的。」
奶娘笑笑，說道：「唉，這個世道真是不公平。你看書藍小姐，別人踏破門檻來給她說親，她一個也看不上。我那天好心，跟二太太說，把書藍看不上的公子少爺的，說一門親給你……」
蓮兒忙道：「我可不要書藍看不上的人。我有小果就行了，這輩子不嫁也罷了。」
奶娘說道：「說笑呢，蓮兒，你還這麼年輕，這輩子肯定會遇上一位好人的。到時候啊，可千萬不要學書藍。遇到好的男人，不要猶豫，該嫁就嫁。畢竟咱們女人，還是要靠男人活的。」
蓮兒不說話，小果舉起手裡的東西往她嘴裡塞，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叫喚：「吃、吃、媽媽，吃、媽媽……」
蓮兒驚喜萬分，沖奶娘道：「啊！劉嬸，你聽見了嗎？小果剛才在叫我媽媽！她會叫媽媽了！」
奶娘笑道：「哈哈，她早會叫了呢，是我教她的。」
蓮兒道：「可是，我是第一次聽到呢！」
奶娘說：「嗯，小果真是越來越好玩了，我都有點捨不得離開她呢！」
蓮兒一聽，忙問：「你帶小果帶得好好的，幹嘛要離開她？」
奶娘說：「唉，帶得再好，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呀。也不是我要離開，但現在小果已經斷奶了，我再呆下去也沒有必要了。再說，我也想回自己家裡去了，我要好好陪一下我的孩子們。」
蓮兒道：「哦，也是，為了給小果餵奶，你都很長時間沒回去看自己的孩子了呢。這樣也好，要不是為了生活沒辦法，誰願意放著自己的孩子不管，去替別人看大孩子呢？」
蓮兒想了想，把小果交到奶娘手上，自己上樓去翻了些衣物還拿了兩塊銀元，用布包包好，下樓交給奶娘：「劉嬸，我也沒有別的好給，這裡是一些衣物。你如果能穿得上你就穿，穿不上你送給親戚也好的，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奶娘謝過蓮兒，由衷地對蓮兒說道：「蓮兒，我來沈家，雖然見識不多，可我知道你，還有你媽媽，都是好人。放心吧，好人會有好報的。你以後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待你好的人。如果遇到了，你千萬要抓住他！聽到了嗎？」
蓮兒含羞地點點頭。
一會兒，蓮兒就瞧見寶珠回來了。
蓮兒抱著小果回到屋裡，寶珠接過小果，一邊抱著一邊哄著她。
蓮兒問寶珠道：「你早上怎麼不喊醒我？」
寶珠說：「蓮兒太太，我見你睡得沉，有意讓你多休息一會兒的。」
蓮兒：「我讓你送去的東西，你送好了？」
寶珠使勁點點頭道：「嗯！我已經把它拿給二少爺了！」
蓮兒：「沒被別人看見吧？」
寶珠道：「沒有。我起得早，府里其他人還都睡著呢。」
蓮兒繼續問道：「那，二少爺有沒有說什麼？」
寶珠嘟著嘴道：「唉，我對二少爺說，這是你讓我帶給他的東西。二少爺收下後，說『知道了』，別的就沒說什麼了。」
「哦。」蓮兒有些失望，又補問了一句：「你沒有跟他多說什麼吧？」
寶珠道：「沒有呢，你不是不讓我跟二少爺多說什麼嗎？」
「嗯。好了，寶珠，這事就這樣了，別跟任何人提起呀！」蓮兒關照道，心裡已經有些七上八下了。
書梁沒有拉住寶珠問東問西，這便讓蓮兒也猜不透他是怎麼想的。
蓮兒這幾日都豎起耳朵，眼睛時不時往門外瞟，可也不見書梁來找她。
三天後，寶珠回屋時把蓮兒用來包懷表的那塊手帕交還給她。
蓮兒一見手帕，驚訝地問：「寶珠，你去找過二少爺了？」
寶珠道：「沒有呢，是服侍二少爺的方玉帶過來的。他說是二少爺讓他帶過來，讓我悄悄還給你。」
蓮兒連忙追問道：「方玉？他人呢？」
寶珠說：「他把手帕交給我後，人就跑了。」
蓮兒：「二少爺沒有帶什麼話來給我嗎？」
寶珠搖搖頭道：「沒有呢！要不，蓮兒太太，我去跑一趟。幫你問問二少爺，特意來還手帕，是什麼意思？」
「不用了！寶珠，你把小果帶下去玩一會兒，我想靜一靜。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對誰也不要說起！」
寶珠聽話地抱起小果下樓去了。
寶珠走後，蓮兒把房門關了起來。
她拿起手帕，仔細端祥了半天。
手帕被洗過，晾乾，上面什麼字也沒有。
看來，書梁對自己就像這塊手帕一樣，洗過後，乾乾淨淨的，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蓮兒的眼淚湧上眼眶，她拼命忍住不想讓它們衝出來。
她從抽屜里尋出剪刀來，把手帕絞成一縷縷布條。
終於，還是要學會放棄了……
寶珠點點頭道：「知道了！太太放心，我一定把它帶給二少爺！太太快睡會兒吧，你眼睛都哭腫了……」
蓮兒躺下後，又關照寶珠道：「寶珠，這事一定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
寶珠說：「我記住了！」
蓮兒這才放心閉上眼睛。
她心裡想著，書梁如果見到懷表，又知道是自己派人送回去的，假使他對自己還有一份真情的話，起碼會向寶珠打聽自己的意思。
寶珠不說，那麼，他應該會親自來問問自己。
如果他來跑來找自己，又該怎麼辦呢？
蓮兒腦子裡滿是和書梁的對話。
就好像此刻書梁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似的，蓮兒有一肚子話要問他。
當然，最想問的便是，他還愛著自己嗎？
如果還愛著自己，是否今後有什麼打算？
因為方才痛哭過，眼睛變得乾澀難忍，一會兒蓮兒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竟然睡過了頭，蓮兒忙起床，喊了幾聲寶珠，也沒人答應。
蓮兒自己下樓端了盆水，洗漱後先去奶娘房裡。
奶娘正抱著小果在逗她玩。
奶娘見蓮兒來了，便把小果交到蓮兒手上。
見蓮兒的眼睛腫腫的，奶娘問了句：「你，為什麼事哭過？」
蓮兒忙說：「沒有，昨天眼睛進了沙子，揉的。」
奶娘笑笑，說道：「唉，這個世道真是不公平。你看書藍小姐，別人踏破門檻來給她說親，她一個也看不上。我那天好心，跟二太太說，把書藍看不上的公子少爺的，說一門親給你……」
蓮兒忙道：「我可不要書藍看不上的人。我有小果就行了，這輩子不嫁也罷了。」
奶娘說道：「說笑呢，蓮兒，你還這麼年輕，這輩子肯定會遇上一位好人的。到時候啊，可千萬不要學書藍。遇到好的男人，不要猶豫，該嫁就嫁。畢竟咱們女人，還是要靠男人活的。」
蓮兒不說話，小果舉起手裡的東西往她嘴裡塞，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叫喚：「吃、吃、媽媽，吃、媽媽……」
蓮兒驚喜萬分，沖奶娘道：「啊！劉嬸，你聽見了嗎？小果剛才在叫我媽媽！她會叫媽媽了！」
奶娘笑道：「哈哈，她早會叫了呢，是我教她的。」
蓮兒道：「可是，我是第一次聽到呢！」
奶娘說：「嗯，小果真是越來越好玩了，我都有點捨不得離開她呢！」
蓮兒一聽，忙問：「你帶小果帶得好好的，幹嘛要離開她？」
奶娘說：「唉，帶得再好，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呀。也不是我要離開，但現在小果已經斷奶了，我再呆下去也沒有必要了。再說，我也想回自己家裡去了，我要好好陪一下我的孩子們。」
蓮兒道：「哦，也是，為了給小果餵奶，你都很長時間沒回去看自己的孩子了呢。這樣也好，要不是為了生活沒辦法，誰願意放著自己的孩子不管，去替別人看大孩子呢？」
蓮兒想了想，把小果交到奶娘手上，自己上樓去翻了些衣物還拿了兩塊銀元，用布包包好，下樓交給奶娘：「劉嬸，我也沒有別的好給，這裡是一些衣物。你如果能穿得上你就穿，穿不上你送給親戚也好的，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奶娘謝過蓮兒，由衷地對蓮兒說道：「蓮兒，我來沈家，雖然見識不多，可我知道你，還有你媽媽，都是好人。放心吧，好人會有好報的。你以後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待你好的人。如果遇到了，你千萬要抓住他！聽到了嗎？」
蓮兒含羞地點點頭。
一會兒，蓮兒就瞧見寶珠回來了。
蓮兒抱著小果回到屋裡，寶珠接過小果，一邊抱著一邊哄著她。
蓮兒問寶珠道：「你早上怎麼不喊醒我？」
寶珠說：「蓮兒太太，我見你睡得沉，有意讓你多休息一會兒的。」
蓮兒：「我讓你送去的東西，你送好了？」
寶珠使勁點點頭道：「嗯！我已經把它拿給二少爺了！」
蓮兒：「沒被別人看見吧？」
寶珠道：「沒有。我起得早，府里其他人還都睡著呢。」
蓮兒繼續問道：「那，二少爺有沒有說什麼？」
寶珠嘟著嘴道：「唉，我對二少爺說，這是你讓我帶給他的東西。二少爺收下後，說『知道了』，別的就沒說什麼了。」
「哦。」蓮兒有些失望，又補問了一句：「你沒有跟他多說什麼吧？」
寶珠道：「沒有呢，你不是不讓我跟二少爺多說什麼嗎？」
「嗯。好了，寶珠，這事就這樣了，別跟任何人提起呀！」蓮兒關照道，心裡已經有些七上八下了。
書梁沒有拉住寶珠問東問西，這便讓蓮兒也猜不透他是怎麼想的。
蓮兒這幾日都豎起耳朵，眼睛時不時往門外瞟，可也不見書梁來找她。
三天後，寶珠回屋時把蓮兒用來包懷表的那塊手帕交還給她。
蓮兒一見手帕，驚訝地問：「寶珠，你去找過二少爺了？」
寶珠道：「沒有呢，是服侍二少爺的方玉帶過來的。他說是二少爺讓他帶過來，讓我悄悄還給你。」
蓮兒連忙追問道：「方玉？他人呢？」
寶珠說：「他把手帕交給我後，人就跑了。」
蓮兒：「二少爺沒有帶什麼話來給我嗎？」
寶珠搖搖頭道：「沒有呢！要不，蓮兒太太，我去跑一趟。幫你問問二少爺，特意來還手帕，是什麼意思？」
「不用了！寶珠，你把小果帶下去玩一會兒，我想靜一靜。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對誰也不要說起！」
寶珠聽話地抱起小果下樓去了。
寶珠走後，蓮兒把房門關了起來。
她拿起手帕，仔細端祥了半天。
手帕被洗過，晾乾，上面什麼字也沒有。
看來，書梁對自己就像這塊手帕一樣，洗過後，乾乾淨淨的，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蓮兒的眼淚湧上眼眶，她拼命忍住不想讓它們衝出來。
她從抽屜里尋出剪刀來，把手帕絞成一縷縷布條。
終於，還是要學會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