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騙局（2）
蓮兒聽了連忙道謝。
晚上蓮兒把阿毛肯幫她們找書藍的事說給母親伍氏聽，伍氏聽了也很高興。
倒是寶珠聽了有些不相信：「阿毛要真的在上海混得開，現在也不至於連件好點的衣裳都穿不起。我不太相信他能幫我們引見高人。」
伍氏道：「說起衣裳，我會做。等阿毛真的幫上忙了，我給他做一身新衣裳謝謝他！」
寶珠道：「蓮兒太太，有件高興的事，要聽嗎？」
蓮兒笑道：「好啊好啊！來上海這麼多天，都沒有一件讓人高興的事。今天怎麼湊一塊兒來了？快說說呢！」
伍氏笑著搶話道：「她啊，就想告訴你，她本事大，幫賣出一件長衫了！」
寶珠又甩手又跺腳的：「哎呀，老太太，你怎麼搶我的話啦！人家好不容易等到蓮兒太太回來了，想告訴她的麼！」
蓮兒和伍氏哈哈大笑，蓮兒說：「掙了多少錢了？看把你們高興成這樣！」
寶珠道：「錢我都交給老太太了，反正照這樣下去，我們吃飯不用愁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蓮兒發現小果已經困得在自己手臂上睡著了。
蓮兒便把小果抱給寶珠，讓寶珠幫抱上床先睡著。
自己又和母親伍氏說了會兒話。
兩人已經開始憧憬和書藍相逢的那一刻了。
第二天一早，蓮兒洗漱後，找了件書藍的旗袍穿上。
然後從裝裱好的畫作里挑了幾幅自己認為比較好的作品用藍花布袋套起來。
寶珠則接過伍氏縫製的兩套小孩衣服還有一雙男式布鞋放進一個提籃里。
昨天她成功賣出一件長衫後，現在做小買賣的勁頭很足。
阿毛吃過早飯後就過來了，叫蓮兒跟他去會會他那個有錢的朋友。
臨走前，伍氏還塞給阿毛幾枚銅板，讓他買點心吃。
阿毛把銅板揣進兜里，催蓮兒和寶珠趕緊走了。
出走巷子口時，阿毛對蓮兒說，讓寶珠不用跟著了。
阿毛叫寶珠去擺攤賣衣服，讓蓮兒跟自己去就行了。
蓮兒有些遲疑，寶珠也不放心，說：「讓我跟你們一道去，到了門口，我不進去就是了！」
阿毛皺起眉頭說：「你小丫頭跟進跟出的，到時候妨礙我們說正事。再說了，多去一個人又不頂用。你不是還要賣衣服嘛，別耽誤掉生意經！」
蓮兒想想也是，賣掉一件是一件，多少也能掙點買米錢。
她讓寶珠繼續去昨天的地方等她，說自己和阿毛辦好事就回來找她。
寶珠雖然不太情願，也只好這樣辦了。
阿毛破天荒帶蓮兒坐電軌車到市中心熱鬧的地段。
然後又叫了部黃包車在幾個街巷裡穿來穿去。
蓮兒有些慌神，一開始還使勁記著去的路，這麼一轉，早已經分不出東南西北來了。
好不容易黃包車停了下來，阿毛掏出幾個銅板付掉車錢。
阿毛指了指一處門口裝飾得金壁輝煌的房子，告訴蓮兒說：「這家老闆娘開著上海最大舞廳，每天晚上來跳舞消費的達官貴人、軍閥豪紳多了去了。上海許多的未婚小姐，已婚太太也都愛上這裡來跳舞，好結識有錢男人。」
蓮兒跟著阿毛拾階而上。
阿毛跟門衛小聲說了幾句後，門衛就放他們進去了。
現在是白天，外面陽光很亮。
但一進那扇大玻璃門後，裡面卻是一派幽暗的氛圍。
阿毛繼續帶著蓮兒往裡走了十來米，到了一個大廳。
裡面有幾個年輕小伙，穿著和門童有些區別的衣服。
見有客人來，年輕小伙馬上笑臉相迎。
阿毛牛氣十足地說：「把你們老闆娘叫來，我昨天跟她說好的。」
一個年輕小伙趕緊往走廊裡面跑進去請老闆娘了。
另兩位則端茶倒水，殷勤侍候。
不一會兒，從走廊裡面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一個濃裝艷抹的婦人叼著香菸出來了。
阿毛見婦人出來，忙換了一副面孔，輪到他獻殷勤了。
婦人見到阿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派頭大起來了？喉嚨響起來了？」
阿毛忙陪笑道：「阿姐，阿姐喲，說笑歸說笑，我哪敢啊！」
婦人看見阿毛身後的蓮兒，轉怒為喜道：「人來啦？」
蓮兒對婦人行了個禮。
阿毛忙介紹道：「蓮兒，這位是黃太太，黃金的黃！你以後在上海混不混得出就全靠她了！」
蓮兒不明白阿毛話里的意思，正不知該如何向婦人開口呢。
倒是這婦人主動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道：「哎，什麼黃太太，黃太太的，叫我聲阿姐就好，你叫蓮兒？」
蓮兒被她抓著手有些不自在，輕聲應道：「是的，我叫伍蓮兒，黃太太。」
婦人輕拍蓮兒的手道：「哎呀，跟你說了麼，不要叫我黃太太，叫我阿姐好了！」
「阿姐。」蓮兒只好順應著叫了她一聲。
「哎！這就對了。阿毛啊，你自己麼長得一付倒灶相。上哪裡認識這麼標緻的一位美人兒喲！」
阿毛嬉皮笑臉道：「窮人也有富親戚嘛，阿姐老是看不起我……」
婦人笑道：「好了好了，我還是不喜歡看你這張酸瓜臉。你該幹嘛幹嘛去吧，不要像只蒼蠅一樣圍在我們身邊嗡嗡嗡了！」
阿毛把蓮兒拉到一邊說道：「阿姐總是嫌棄我的長相，那我先走了。你留下來跟阿姐好好說說……你那個妹妹的事。再說說學啊畫什麼的……」
蓮兒一聽阿毛要提前走了，著急道：「你走了我一會兒怎麼回去呀，我不認識路的！」
阿毛道：「哎，急啥，阿姐會派車送你回來的！阿姐有的是錢！放心啊，我也不走遠的。就是出去抽支煙的功夫，一會兒還回來在門口等你！」
還在蓮兒猶豫要不要跟著阿毛回去時，阿毛已經溜之大吉了。
婦人拉住蓮兒的手道：「蓮兒妹妹，不要慌，我又不是母老虎，不會吃掉你的嘍！阿毛跟我說過你的事，叫我好幫的話，就幫幫你。來來來，你跟我進來喝杯茶，再跟我講講你的事。」
晚上蓮兒把阿毛肯幫她們找書藍的事說給母親伍氏聽，伍氏聽了也很高興。
倒是寶珠聽了有些不相信：「阿毛要真的在上海混得開，現在也不至於連件好點的衣裳都穿不起。我不太相信他能幫我們引見高人。」
伍氏道：「說起衣裳，我會做。等阿毛真的幫上忙了，我給他做一身新衣裳謝謝他！」
寶珠道：「蓮兒太太，有件高興的事，要聽嗎？」
蓮兒笑道：「好啊好啊！來上海這麼多天，都沒有一件讓人高興的事。今天怎麼湊一塊兒來了？快說說呢！」
伍氏笑著搶話道：「她啊，就想告訴你，她本事大，幫賣出一件長衫了！」
寶珠又甩手又跺腳的：「哎呀，老太太，你怎麼搶我的話啦！人家好不容易等到蓮兒太太回來了，想告訴她的麼！」
蓮兒和伍氏哈哈大笑，蓮兒說：「掙了多少錢了？看把你們高興成這樣！」
寶珠道：「錢我都交給老太太了，反正照這樣下去，我們吃飯不用愁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蓮兒發現小果已經困得在自己手臂上睡著了。
蓮兒便把小果抱給寶珠，讓寶珠幫抱上床先睡著。
自己又和母親伍氏說了會兒話。
兩人已經開始憧憬和書藍相逢的那一刻了。
第二天一早，蓮兒洗漱後，找了件書藍的旗袍穿上。
然後從裝裱好的畫作里挑了幾幅自己認為比較好的作品用藍花布袋套起來。
寶珠則接過伍氏縫製的兩套小孩衣服還有一雙男式布鞋放進一個提籃里。
昨天她成功賣出一件長衫後，現在做小買賣的勁頭很足。
阿毛吃過早飯後就過來了，叫蓮兒跟他去會會他那個有錢的朋友。
臨走前，伍氏還塞給阿毛幾枚銅板，讓他買點心吃。
阿毛把銅板揣進兜里，催蓮兒和寶珠趕緊走了。
出走巷子口時，阿毛對蓮兒說，讓寶珠不用跟著了。
阿毛叫寶珠去擺攤賣衣服，讓蓮兒跟自己去就行了。
蓮兒有些遲疑，寶珠也不放心，說：「讓我跟你們一道去，到了門口，我不進去就是了！」
阿毛皺起眉頭說：「你小丫頭跟進跟出的，到時候妨礙我們說正事。再說了，多去一個人又不頂用。你不是還要賣衣服嘛，別耽誤掉生意經！」
蓮兒想想也是，賣掉一件是一件，多少也能掙點買米錢。
她讓寶珠繼續去昨天的地方等她，說自己和阿毛辦好事就回來找她。
寶珠雖然不太情願，也只好這樣辦了。
阿毛破天荒帶蓮兒坐電軌車到市中心熱鬧的地段。
然後又叫了部黃包車在幾個街巷裡穿來穿去。
蓮兒有些慌神，一開始還使勁記著去的路，這麼一轉，早已經分不出東南西北來了。
好不容易黃包車停了下來，阿毛掏出幾個銅板付掉車錢。
阿毛指了指一處門口裝飾得金壁輝煌的房子，告訴蓮兒說：「這家老闆娘開著上海最大舞廳，每天晚上來跳舞消費的達官貴人、軍閥豪紳多了去了。上海許多的未婚小姐，已婚太太也都愛上這裡來跳舞，好結識有錢男人。」
蓮兒跟著阿毛拾階而上。
阿毛跟門衛小聲說了幾句後，門衛就放他們進去了。
現在是白天，外面陽光很亮。
但一進那扇大玻璃門後，裡面卻是一派幽暗的氛圍。
阿毛繼續帶著蓮兒往裡走了十來米，到了一個大廳。
裡面有幾個年輕小伙，穿著和門童有些區別的衣服。
見有客人來，年輕小伙馬上笑臉相迎。
阿毛牛氣十足地說：「把你們老闆娘叫來，我昨天跟她說好的。」
一個年輕小伙趕緊往走廊裡面跑進去請老闆娘了。
另兩位則端茶倒水，殷勤侍候。
不一會兒，從走廊裡面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一個濃裝艷抹的婦人叼著香菸出來了。
阿毛見婦人出來，忙換了一副面孔，輪到他獻殷勤了。
婦人見到阿毛，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派頭大起來了？喉嚨響起來了？」
阿毛忙陪笑道：「阿姐，阿姐喲，說笑歸說笑，我哪敢啊！」
婦人看見阿毛身後的蓮兒，轉怒為喜道：「人來啦？」
蓮兒對婦人行了個禮。
阿毛忙介紹道：「蓮兒，這位是黃太太，黃金的黃！你以後在上海混不混得出就全靠她了！」
蓮兒不明白阿毛話里的意思，正不知該如何向婦人開口呢。
倒是這婦人主動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道：「哎，什麼黃太太，黃太太的，叫我聲阿姐就好，你叫蓮兒？」
蓮兒被她抓著手有些不自在，輕聲應道：「是的，我叫伍蓮兒，黃太太。」
婦人輕拍蓮兒的手道：「哎呀，跟你說了麼，不要叫我黃太太，叫我阿姐好了！」
「阿姐。」蓮兒只好順應著叫了她一聲。
「哎！這就對了。阿毛啊，你自己麼長得一付倒灶相。上哪裡認識這麼標緻的一位美人兒喲！」
阿毛嬉皮笑臉道：「窮人也有富親戚嘛，阿姐老是看不起我……」
婦人笑道：「好了好了，我還是不喜歡看你這張酸瓜臉。你該幹嘛幹嘛去吧，不要像只蒼蠅一樣圍在我們身邊嗡嗡嗡了！」
阿毛把蓮兒拉到一邊說道：「阿姐總是嫌棄我的長相，那我先走了。你留下來跟阿姐好好說說……你那個妹妹的事。再說說學啊畫什麼的……」
蓮兒一聽阿毛要提前走了，著急道：「你走了我一會兒怎麼回去呀，我不認識路的！」
阿毛道：「哎，急啥，阿姐會派車送你回來的！阿姐有的是錢！放心啊，我也不走遠的。就是出去抽支煙的功夫，一會兒還回來在門口等你！」
還在蓮兒猶豫要不要跟著阿毛回去時，阿毛已經溜之大吉了。
婦人拉住蓮兒的手道：「蓮兒妹妹，不要慌，我又不是母老虎，不會吃掉你的嘍！阿毛跟我說過你的事，叫我好幫的話，就幫幫你。來來來，你跟我進來喝杯茶，再跟我講講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