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攀親（1）
好在蓮兒和馮寶祥要找的人最終是同一個人。
所以，只要書藍沒有打發她們離開，暫時一家都還寄宿在馮府里。
馮寶祥也沒有功夫細管這件事。
沈書藍回到馮府，第一眼就認出伍氏抱在手上的小孩，就是自己的女兒小果。
但她裝作不認識。
隔了幾天，趁馮寶祥不在家的時候，沈書藍讓雲兒來請蓮兒過去說話。
關上門後，沈書藍就警告蓮兒，不許把她在揚州的事，特別是和小果的關係說出來。
她說，如果被馮寶祥知道了，他一生起氣來，可能大家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蓮兒點頭答應了。
蓮兒告訴書藍，二太太想她得很，是二太太托她們來上海找她的。
沈書藍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蓮兒又問她可想母親？想揚州的親人？
沈書藍突然就不耐煩起來，嫌蓮兒羅嗦。
她說：「揚州的事，以後少提！不，最好提都不要提。你問我想不想母親，想又怎麼樣？她能幫得了我什麼？還有我那二位兄長！大哥根本不是人！二哥雖待我好，可畢竟他也成了家，我也不可能事事依靠他。」
蓮兒一聽這話，覺得書藍雖然衣著光鮮，三餐無憂，可沒有至親的人在身邊，還是挺可憐的。
正在心裡同情她，蓮兒臉上那一絲的憐憫，被書藍察覺到了。
她立刻板起臉來。
書藍可不願讓別人看輕自己，她也不喜歡被人同情。
她現在不管怎麼說，在馮府有馮寶祥罩著她呢。
在馮府裡面，上上下下也都是她說了算，所以，她可不想被人看輕了。
之前，之所以要鬧出「離家出走」這麼大一場戲，其實也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
一方面，書藍是真生馮寶祥對她隱瞞了他在老家成過親這事的氣。
可就算馮寶祥提前告訴她了，她就能放棄這棵大樹嗎？
在上海，她雖然憑著自己的美貌和歌喉能迷倒一些男人。
但真正想把她娶回家的、有財有勢的男人畢竟還是少的。
另一方面，她也是有意想要考驗一下馮寶祥。
她不是沒看見馮寶祥在報紙上登的尋人啟事。
他越是著急找她，她心裡就越是篤定。
他雖然生性風流，可平時見慣的都是鶯歌燕舞般主動撲上來的女子。
像書藍這樣有個性、有脾氣，還長得漂亮的女子，他見得不多。
所以書藍有把握搞定他。
書藍冷著臉對蓮兒說：「我今天叫你來，就只為這一件事，再別跟我提揚州的事、揚州的人。我離家那日起，就當揚州的那個我已經死了……」
蓮兒很無奈，書藍犟起來的時候，是誰的話也不會聽的。
勸說書藍回揚州這事算是失敗了。
二太太回信來，聽聞書藍找到了，而且還嫁了人，也只是表示喜極而泣。
但二太太一時半會還沒辦法趕來看望書藍。
而且揚州也沒有書藍落腳的地方了。
二太太反而在信里關照書藍要好好服侍老公，安心當好少奶奶。
至於蓮兒一家的去留，二太太也深知她們無路可走。
二太太在書信里提了一筆，讓書藍收留蓮兒一家老小在上海住下。
書藍看完母親寄來的家書，便對蓮兒說：「揚州你們也是回不去了，就在這裡住下吧。有我書藍吃的，也不會讓你們餓著。」
說完書藍就趾高氣昂地走了。
蓮兒心想，也只能這樣了。
畢竟一家老小，有個靠山靠著，溫飽問題不用愁了，也不用擔心受阿毛之類的欺負。
至於以後會怎麼樣，只能過一天算一天了。
書藍已經換了個人似的，不再視蓮兒為姐妹，反倒成了蓮兒的主子。
現在的她，脾氣越發不好了。
以前還能拿蓮兒當姐妹，現在就把蓮兒看成了傭人一樣呼來喚去。
一會兒讓蓮兒做這樣，一會兒讓蓮兒做那樣的。
蓮兒心想她一定是吃了不少苦才變成這樣的，自己先忍忍。
等她心情好點了，再勸她回家看看。
蓮兒看出來，馮寶祥雖然老愛和書藍吵架，甚至有時候吵不過她時會動手打她。
但他對書藍卻是另有一番寵愛的。
並且他也不似外界傳聞的那樣風流成性，倒像是有了書藍在，對別的女人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馮寶祥還經常會從外面弄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洋玩意哄書藍開心。
書藍如果那天正好為什麼事笑了，他也會情緒高漲開心一整天。
如果書藍情緒低落鬧起彆扭來，馮寶祥也會跟著受影響。
書藍的性情乖張多變，情緒變化陰晴不定，馮寶祥有時候不知道拿她怎麼辦。
書藍發脾氣時，罵人、摔東西，馮寶祥看到了，只會叫下人們讓著她些，說過一會兒她自己就會好。
蓮兒心裡有些羨慕。書藍再不幸，也還是比蓮兒命好。
父親在時，有父親寵著；父親不在了，現在嫁了人，又有先生寵著。
心如死水的她，突然對馮寶祥產生了一絲微瀾。
書藍喜歡熱鬧，喜歡交際，現在被馮寶祥「圈養」著很不習慣。
不知道書藍是怎麼說服馮寶祥的，還是馮寶祥本身也喜歡熱鬧。
馮寶祥經常在家中設宴，請上海的一些名流貴族來家裡，陪書藍談天說地或打麻將。
甚至還請草台班子到家裡唱戲。
馮寶祥家裡的傭人丫環包括家丁，加起來人數不算多，在平時，人手倒是夠用的。
但家裡一旦來了客人，那幾個常用的丫環傭人就會顯得手忙腳亂了。
書藍老大不客氣地把蓮兒也當作傭人使喚。
馮寶祥起初看了覺得有些驚訝。
雖然他已經知道蓮兒和書藍並非親姐妹關係。
可書藍把一個千里迢迢來找她的人，當成丫環這麼使喚著，他覺得這樣的做法不太妥當。
他叫書藍不要對蓮兒像對寶珠和雲兒似的。
如果家裡差傭人，他再花錢請幾個來好了。
書藍聽了一下子叫起來：「我沒在家這些天，你是不是看上蓮兒了？你什麼品味啊？連幫傭的女兒也想搞？」
所以，只要書藍沒有打發她們離開，暫時一家都還寄宿在馮府里。
馮寶祥也沒有功夫細管這件事。
沈書藍回到馮府，第一眼就認出伍氏抱在手上的小孩，就是自己的女兒小果。
但她裝作不認識。
隔了幾天，趁馮寶祥不在家的時候，沈書藍讓雲兒來請蓮兒過去說話。
關上門後，沈書藍就警告蓮兒，不許把她在揚州的事，特別是和小果的關係說出來。
她說，如果被馮寶祥知道了，他一生起氣來，可能大家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蓮兒點頭答應了。
蓮兒告訴書藍，二太太想她得很，是二太太托她們來上海找她的。
沈書藍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蓮兒又問她可想母親？想揚州的親人？
沈書藍突然就不耐煩起來，嫌蓮兒羅嗦。
她說：「揚州的事，以後少提！不，最好提都不要提。你問我想不想母親，想又怎麼樣？她能幫得了我什麼？還有我那二位兄長！大哥根本不是人！二哥雖待我好，可畢竟他也成了家，我也不可能事事依靠他。」
蓮兒一聽這話，覺得書藍雖然衣著光鮮，三餐無憂，可沒有至親的人在身邊，還是挺可憐的。
正在心裡同情她，蓮兒臉上那一絲的憐憫，被書藍察覺到了。
她立刻板起臉來。
書藍可不願讓別人看輕自己，她也不喜歡被人同情。
她現在不管怎麼說，在馮府有馮寶祥罩著她呢。
在馮府裡面，上上下下也都是她說了算，所以，她可不想被人看輕了。
之前，之所以要鬧出「離家出走」這麼大一場戲，其實也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
一方面，書藍是真生馮寶祥對她隱瞞了他在老家成過親這事的氣。
可就算馮寶祥提前告訴她了，她就能放棄這棵大樹嗎？
在上海，她雖然憑著自己的美貌和歌喉能迷倒一些男人。
但真正想把她娶回家的、有財有勢的男人畢竟還是少的。
另一方面，她也是有意想要考驗一下馮寶祥。
她不是沒看見馮寶祥在報紙上登的尋人啟事。
他越是著急找她，她心裡就越是篤定。
他雖然生性風流，可平時見慣的都是鶯歌燕舞般主動撲上來的女子。
像書藍這樣有個性、有脾氣，還長得漂亮的女子，他見得不多。
所以書藍有把握搞定他。
書藍冷著臉對蓮兒說：「我今天叫你來，就只為這一件事，再別跟我提揚州的事、揚州的人。我離家那日起，就當揚州的那個我已經死了……」
蓮兒很無奈，書藍犟起來的時候，是誰的話也不會聽的。
勸說書藍回揚州這事算是失敗了。
二太太回信來，聽聞書藍找到了，而且還嫁了人，也只是表示喜極而泣。
但二太太一時半會還沒辦法趕來看望書藍。
而且揚州也沒有書藍落腳的地方了。
二太太反而在信里關照書藍要好好服侍老公，安心當好少奶奶。
至於蓮兒一家的去留，二太太也深知她們無路可走。
二太太在書信里提了一筆，讓書藍收留蓮兒一家老小在上海住下。
書藍看完母親寄來的家書，便對蓮兒說：「揚州你們也是回不去了，就在這裡住下吧。有我書藍吃的，也不會讓你們餓著。」
說完書藍就趾高氣昂地走了。
蓮兒心想，也只能這樣了。
畢竟一家老小，有個靠山靠著，溫飽問題不用愁了，也不用擔心受阿毛之類的欺負。
至於以後會怎麼樣，只能過一天算一天了。
書藍已經換了個人似的，不再視蓮兒為姐妹，反倒成了蓮兒的主子。
現在的她，脾氣越發不好了。
以前還能拿蓮兒當姐妹，現在就把蓮兒看成了傭人一樣呼來喚去。
一會兒讓蓮兒做這樣，一會兒讓蓮兒做那樣的。
蓮兒心想她一定是吃了不少苦才變成這樣的，自己先忍忍。
等她心情好點了，再勸她回家看看。
蓮兒看出來，馮寶祥雖然老愛和書藍吵架，甚至有時候吵不過她時會動手打她。
但他對書藍卻是另有一番寵愛的。
並且他也不似外界傳聞的那樣風流成性，倒像是有了書藍在，對別的女人都不感興趣的樣子。
馮寶祥還經常會從外面弄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洋玩意哄書藍開心。
書藍如果那天正好為什麼事笑了，他也會情緒高漲開心一整天。
如果書藍情緒低落鬧起彆扭來，馮寶祥也會跟著受影響。
書藍的性情乖張多變，情緒變化陰晴不定，馮寶祥有時候不知道拿她怎麼辦。
書藍發脾氣時，罵人、摔東西，馮寶祥看到了，只會叫下人們讓著她些，說過一會兒她自己就會好。
蓮兒心裡有些羨慕。書藍再不幸，也還是比蓮兒命好。
父親在時，有父親寵著；父親不在了，現在嫁了人，又有先生寵著。
心如死水的她，突然對馮寶祥產生了一絲微瀾。
書藍喜歡熱鬧，喜歡交際，現在被馮寶祥「圈養」著很不習慣。
不知道書藍是怎麼說服馮寶祥的，還是馮寶祥本身也喜歡熱鬧。
馮寶祥經常在家中設宴，請上海的一些名流貴族來家裡，陪書藍談天說地或打麻將。
甚至還請草台班子到家裡唱戲。
馮寶祥家裡的傭人丫環包括家丁，加起來人數不算多，在平時，人手倒是夠用的。
但家裡一旦來了客人，那幾個常用的丫環傭人就會顯得手忙腳亂了。
書藍老大不客氣地把蓮兒也當作傭人使喚。
馮寶祥起初看了覺得有些驚訝。
雖然他已經知道蓮兒和書藍並非親姐妹關係。
可書藍把一個千里迢迢來找她的人，當成丫環這麼使喚著，他覺得這樣的做法不太妥當。
他叫書藍不要對蓮兒像對寶珠和雲兒似的。
如果家裡差傭人，他再花錢請幾個來好了。
書藍聽了一下子叫起來：「我沒在家這些天，你是不是看上蓮兒了？你什麼品味啊？連幫傭的女兒也想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