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新歡（2）
蓮兒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掛上衣架，遞給他睡衣換上：「你是一家之主，在外面要處理的事情自然多，我哪有怨你？只是想你能早點回來，別累著才好。」
馮寶祥笑道：「不累，下午陪肖小姐騎馬去了。這丫頭才學會騎馬，癮頭大得很。」
蓮兒「哦」了一聲，手幫馮寶祥整理衣領時停住了。
她看到馮寶祥臉頰下有一處明顯的唇膏印子。
她雖然不怎麼出門，但經常看報紙。
現在上海的貴婦人和小姐們都愛用這種顏色鮮紅的唇膏，以前書藍也有，蓮兒只在出嫁那天用過。
馮寶祥見蓮兒有些發呆的樣子，忙問：「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說完走到桌子邊上拿起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一下子明白了。
他胡亂用手把唇印抹掉，對蓮兒撒謊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
他重新走過來，摟住蓮兒的腰道：「別瞎想了，就只是應酬一下而已。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說完他抱起蓮兒上了床。
雖然看上去和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馮寶祥依舊在蓮兒身上施展著他男人的本事。
但蓮兒心裡恍恍惚惚的。
不僅是剛才看到的唇印，馮寶祥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蓮兒不敢深想，就算他要納妾，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可她真不希望這個她寄予深情的男人這麼快就愛上別的女人了。
馮寶祥似乎看出蓮兒的心事似的，停下動作捏住蓮兒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說：「蓮兒，你是不是在瞎想什麼了？」
蓮兒柔聲道：「沒有。今天你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馮寶祥不依不饒地道：「你這樣我怎麼睡得著？我知道，我下午陪肖小姐去騎馬，你肯定吃醋了。」
蓮兒說道：「我不是吃醋，我是心裡有點難過。終究你是書藍，或者下次有可能是肖小姐的男人，而不是屬於蓮兒一個人的。你的心裝得下其他女子，就說明我在你心裡其實沒有什麼位置。說愛我，也只是哄我開心的……」
「不許這麼說！蓮兒，你在我心裡始終是最重要的！但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蓮兒道：「男人的心，女人是不懂的。在我這裡，只要你一個就好。可你，有書藍，有我，還想要個肖小姐，是嗎？」
馮寶祥皺起眉頭說：「不是我想要肖小姐，是她愛上了我，叫我怎麼辦？你也知道，她是何來頭！得罪她，除非我不想在上海灘混了！我可以不混，可我們一大家子怎麼辦？」
蓮兒說：「那我們就不要在上海混了，回揚州吧！揚州也有我們的家，沈園足夠大了，我給你生一打孩子，也能住得下！我們不要求穿金戴銀，只要夫妻相敬相愛，平平淡淡過日子就好！」
馮寶祥說：「你傻呀！在揚州我能幹啥？我們等著坐吃山空嗎？」
聽他這麼說，蓮兒頹然轉過身，開始低聲飲泣：「我是傻，我不想和別人分享一個丈夫！」
馮寶祥笑道：「書藍當初也不想和你分享一個丈夫，所以她才鬧騰了又鬧騰。但現在你們不是也能和平相處了嗎？」
「書藍不一樣！她和我從小在一起長大，雖然她性子烈點，但我們情同姐妹！」
「說起書藍，」馮寶祥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他板過蓮兒的肩頭，重新把她摟在懷裡道：「蓮兒，肖小姐的事，你先別跟書藍提一句啊！一句都不能提！」
蓮兒說：「我可以不提，但你不是要接書藍回上海了嗎？她來了，這事還能瞞得住？」
馮寶祥說：「我得想辦法，讓書藍繼續留在揚州一段時間。她的性子太烈，又不講道理。我怕她沒搞清楚事情原委就瞎鬧起來，到時候把事情攪亂了！」
蓮兒略有些挖苦的口吻說道：「你是怕書藍壞了你和肖小姐的好事嗎？」
馮寶祥盯著蓮兒道：「都跟你說了，我和肖小姐沒做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她是大家閨秀，雖然留過洋，行為舉止上比普通女子要大膽潑辣些，但骨子底里還是守舊的。真要娶她進門，該有的規矩一樣都不能少！」
蓮兒一驚，冷冷道：「你都已經在考慮娶她進門了？」
馮寶祥說道：「不是我在考慮，是事情發展由不得我選擇。其實我沒敢告訴你，之前張將軍已經出面作媒，讓我娶她。當時我藉口配不上她，沒有答應。」
蓮兒繼續挖苦道：「那現在呢？現在配得上她了？」
馮寶祥嘆了口氣道：「現在，我沒處躲了。你也看到了，我讓張副官替我去陪她騎馬打槍。但肖小姐是非我不嫁了，你讓我怎麼辦？」
蓮兒說：「為什麼肖小姐會非你不嫁？她家勢背景這麼好，人又長得漂亮，還留過洋。為什麼上海這麼多英俊才子她都看不上，就偏偏看上你了？」
馮寶祥被蓮兒的責問問得無話可答，索性耍賴地答道：「因為你丈夫我有魅力吧！當初你不也對我動了心麼？好啦，蓮兒，咱們別說些讓人氣惱的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來吧，我要你！」
說完，不顧蓮兒有些抗拒的情緒，用他簡單粗暴的方式，想平復身下這個女人心裡湧起的萬千愁絮。
蓮兒心裡酸楚又無奈，她抱緊馮寶祥，總覺得這一晚後，他的心會飛走了。
儘管馮寶祥疾就一封家書，想讓書藍在揚州再呆上一段時間，但書藍還是自己趕回上海了。
馮寶祥陪肖小姐騎馬沒來得及去車站接她，派了張誠剛把書藍接回了家。
一路上書藍問張誠剛，寶祥在搞什麼鬼？
為什麼一會兒要接自己來，一會兒又讓自己在揚州呆一段時間了？
她有些遷怒到蓮兒身上：「一定是蓮兒使了什麼妖術，趁我不在時，把寶祥又迷得神魂顛倒！忘了我這個正牌夫人了吧！想來個『鵲占鳳巢』？真是越來越貪心了！」
馮寶祥笑道：「不累，下午陪肖小姐騎馬去了。這丫頭才學會騎馬，癮頭大得很。」
蓮兒「哦」了一聲，手幫馮寶祥整理衣領時停住了。
她看到馮寶祥臉頰下有一處明顯的唇膏印子。
她雖然不怎麼出門，但經常看報紙。
現在上海的貴婦人和小姐們都愛用這種顏色鮮紅的唇膏，以前書藍也有，蓮兒只在出嫁那天用過。
馮寶祥見蓮兒有些發呆的樣子，忙問：「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說完走到桌子邊上拿起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一下子明白了。
他胡亂用手把唇印抹掉，對蓮兒撒謊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
他重新走過來，摟住蓮兒的腰道：「別瞎想了，就只是應酬一下而已。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說完他抱起蓮兒上了床。
雖然看上去和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馮寶祥依舊在蓮兒身上施展著他男人的本事。
但蓮兒心裡恍恍惚惚的。
不僅是剛才看到的唇印，馮寶祥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蓮兒不敢深想，就算他要納妾，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可她真不希望這個她寄予深情的男人這麼快就愛上別的女人了。
馮寶祥似乎看出蓮兒的心事似的，停下動作捏住蓮兒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說：「蓮兒，你是不是在瞎想什麼了？」
蓮兒柔聲道：「沒有。今天你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馮寶祥不依不饒地道：「你這樣我怎麼睡得著？我知道，我下午陪肖小姐去騎馬，你肯定吃醋了。」
蓮兒說道：「我不是吃醋，我是心裡有點難過。終究你是書藍，或者下次有可能是肖小姐的男人，而不是屬於蓮兒一個人的。你的心裝得下其他女子，就說明我在你心裡其實沒有什麼位置。說愛我，也只是哄我開心的……」
「不許這麼說！蓮兒，你在我心裡始終是最重要的！但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蓮兒道：「男人的心，女人是不懂的。在我這裡，只要你一個就好。可你，有書藍，有我，還想要個肖小姐，是嗎？」
馮寶祥皺起眉頭說：「不是我想要肖小姐，是她愛上了我，叫我怎麼辦？你也知道，她是何來頭！得罪她，除非我不想在上海灘混了！我可以不混，可我們一大家子怎麼辦？」
蓮兒說：「那我們就不要在上海混了，回揚州吧！揚州也有我們的家，沈園足夠大了，我給你生一打孩子，也能住得下！我們不要求穿金戴銀，只要夫妻相敬相愛，平平淡淡過日子就好！」
馮寶祥說：「你傻呀！在揚州我能幹啥？我們等著坐吃山空嗎？」
聽他這麼說，蓮兒頹然轉過身，開始低聲飲泣：「我是傻，我不想和別人分享一個丈夫！」
馮寶祥笑道：「書藍當初也不想和你分享一個丈夫，所以她才鬧騰了又鬧騰。但現在你們不是也能和平相處了嗎？」
「書藍不一樣！她和我從小在一起長大，雖然她性子烈點，但我們情同姐妹！」
「說起書藍，」馮寶祥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他板過蓮兒的肩頭，重新把她摟在懷裡道：「蓮兒，肖小姐的事，你先別跟書藍提一句啊！一句都不能提！」
蓮兒說：「我可以不提，但你不是要接書藍回上海了嗎？她來了，這事還能瞞得住？」
馮寶祥說：「我得想辦法，讓書藍繼續留在揚州一段時間。她的性子太烈，又不講道理。我怕她沒搞清楚事情原委就瞎鬧起來，到時候把事情攪亂了！」
蓮兒略有些挖苦的口吻說道：「你是怕書藍壞了你和肖小姐的好事嗎？」
馮寶祥盯著蓮兒道：「都跟你說了，我和肖小姐沒做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她是大家閨秀，雖然留過洋，行為舉止上比普通女子要大膽潑辣些，但骨子底里還是守舊的。真要娶她進門，該有的規矩一樣都不能少！」
蓮兒一驚，冷冷道：「你都已經在考慮娶她進門了？」
馮寶祥說道：「不是我在考慮，是事情發展由不得我選擇。其實我沒敢告訴你，之前張將軍已經出面作媒，讓我娶她。當時我藉口配不上她，沒有答應。」
蓮兒繼續挖苦道：「那現在呢？現在配得上她了？」
馮寶祥嘆了口氣道：「現在，我沒處躲了。你也看到了，我讓張副官替我去陪她騎馬打槍。但肖小姐是非我不嫁了，你讓我怎麼辦？」
蓮兒說：「為什麼肖小姐會非你不嫁？她家勢背景這麼好，人又長得漂亮，還留過洋。為什麼上海這麼多英俊才子她都看不上，就偏偏看上你了？」
馮寶祥被蓮兒的責問問得無話可答，索性耍賴地答道：「因為你丈夫我有魅力吧！當初你不也對我動了心麼？好啦，蓮兒，咱們別說些讓人氣惱的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來吧，我要你！」
說完，不顧蓮兒有些抗拒的情緒，用他簡單粗暴的方式，想平復身下這個女人心裡湧起的萬千愁絮。
蓮兒心裡酸楚又無奈，她抱緊馮寶祥，總覺得這一晚後，他的心會飛走了。
儘管馮寶祥疾就一封家書，想讓書藍在揚州再呆上一段時間，但書藍還是自己趕回上海了。
馮寶祥陪肖小姐騎馬沒來得及去車站接她，派了張誠剛把書藍接回了家。
一路上書藍問張誠剛，寶祥在搞什麼鬼？
為什麼一會兒要接自己來，一會兒又讓自己在揚州呆一段時間了？
她有些遷怒到蓮兒身上：「一定是蓮兒使了什麼妖術，趁我不在時，把寶祥又迷得神魂顛倒！忘了我這個正牌夫人了吧！想來個『鵲占鳳巢』？真是越來越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