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網破（1）
書藍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她捂住耳朵叫道：「不用了！我不想看，我啥也不想聽！」
蓮兒對寶珠道：「你去，我要看，我不相信！」
寶珠讓蓮兒自己當心點，然後出去找報紙了。
屋裡只剩下蓮兒和書藍，蓮兒對書藍道：「書藍，對不起，我是隱瞞了寶祥愛上肖小姐的事。但寶祥不會因為要和肖小姐好，而跟你離婚的！寶祥昨天還跟我說，他永遠都不會嫌棄我們的，哪怕我們變老、變醜了……」
書藍冷笑道：「蓮兒，你還真天真！男人的話能信幾分？我現在倒更相信寶珠的話！你看看你，有什麼用？還為他懷孩子，他不一樣還是另抱琵琶了嗎？」
蓮兒忙問：「書藍，昨天你們為什麼事打起來了？」
書藍道：「還用說嗎？我這才來上海第二天啊！他竟然在床上，跟我提離婚的事！」
蓮兒接著又問：「寶祥可有說為什麼要離婚嗎？」
書藍說：「當時我一聽『離婚』就氣瘋了，我以為是你唆使的，所以就直接鬧起來。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寶珠說的那個理由了！」
蓮兒自言自語道：「寶祥一直都沒對我說起過要娶肖小姐過門的事啊！再說，就算他要娶肖小姐，讓他娶好了。為什麼非要和你離婚呢？我想不明白……」
書藍冷笑幾聲後說道：「蓮兒啊蓮兒，你是天真呢？還是傻呀？到底是傭人的女兒，沒見過世面！我沒見過肖小姐，僅憑剛才寶珠那丫頭幾句話我都聽明白了。肖小姐是財閥家的千金，他們這種人是很要面子的，怎麼肯把女兒嫁給寶祥做小？」
「可是，就算和你離了，寶祥在東北不還有大太太和二太太嗎？肖小姐嫁過來，不一樣還是做小的嗎？」
蓮兒的腦子仍是一團漿糊。
書藍冷眼看著她，挖苦道：「真是一孕傻三年！那東北的鄉下女人，哪用得著離婚這麼費勁？一哄二瞞扔在鄉下老死了，別人都不會知道的！而我，當年可是風風光光嫁給寶祥的，整個上海灘的人都知道這事！而你，你連個結婚儀式都沒有！你和寶祥，說得難聽點，到現在為止，都只能算是偷情關係，根本拿不到檯面上來說的！寶祥想娶肖小姐，自然只能和我登報離婚。這樣才顯得出他是自由之身迎娶肖小姐的！」
蓮兒聽得心裡一片荒涼。
這事寶祥事先一點風聲都沒透露給她，她完全沒有想到，他已經在折騰著要迎娶新人的事情了。
書藍撒完氣，倒平靜了許多，她冷冷地說道：「想和我離婚，沒這麼容易的。哼，我倒要會會這位肖小姐，讓她看看馮寶祥是個什麼東西！」
蓮兒勸道：「書藍，你別去鬧事呀！寶祥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要真惹著他了，動起手來，吃虧的可是你。書藍，我們且忍了吧！」
書藍道：「忍個屁！你能委曲求全，我不能！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
晚上馮寶祥回來後，連書藍屋都不去了，吃了飯直接到蓮兒的臥房。
蓮兒沒有向往常一樣起身迎接他，而是低著頭繼續繡著肚兜。
寶祥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蓮兒頭也不抬地說：「知道了。」
馮寶祥有些不悅，一邊脫衣服一邊說：「怎麼連你也這樣？我累了一天了，回來都不給個好臉色，我做錯什麼事了？」
蓮兒放下肚兜，看著馮寶祥說：「寶祥，為什麼你現在有什麼事都不直接告訴我了呢？」
馮寶祥問：「我有什麼事沒告訴你啊？這個家我和你說的話算是最多了！」
蓮兒朝梳妝檯方向呶了呶嘴：「你自己看，報上都寫了什麼！」
馮寶祥走過去抓起梳妝檯的報紙翻了翻，氣得三把兩把地把報紙撕了扔地上，沖蓮兒道：「這些無聊記者寫的東西你也信？」
蓮兒說：「我不想去信，可昨天你為什麼要跟書藍提離婚？是準備恢復未婚身份迎娶肖小姐嗎？」
馮寶祥聽了沒接話。
他脫了鞋襪半躺在床上，一時間屋裡寂靜無聲，空氣沉悶得像捂了一床厚被子。
過了一會兒，馮寶祥拍拍床沿道：「蓮兒，你過來，別繡了，過來陪我說會兒話。「
蓮兒放下肚兜，順從地走過去坐在床沿上。
馮寶祥拉住蓮兒的手道：「蓮兒，不是我想瞞你，是連我自己都搞不清該怎麼辦。肖小姐喜歡我，一心想嫁給我。但肖老闆不肯讓女兒受委屈，所以找我去談話。他跟我說：要麼想辦法離開他女兒，要麼想辦法登報離婚後大操大辦、風風光光迎娶她，給她正室名份。」
蓮兒道：「那你就沒想過離開肖小姐這條路嗎？你真的愛上她了？」
馮寶祥往床裡面挪了挪，讓蓮兒躺上來，靠在自己臂彎里。
他抓起蓮兒的一隻手，在她手背上親吻了一下，說道：「蓮兒，現在不是追究我愛她、還是她愛我的問題。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肖老闆不光給我施壓，也給張將軍施壓了。我現在頭都要大了，其實我昨天和書藍是商量假離婚的事。誰知道她聽都不肯聽完就暴跳如雷了……」
「假離婚？」蓮兒不明所以。
馮寶祥說：「是的，我的意思是，雖然我和書藍登報離婚，但並不是我不要她了，也不會趕她出馮家門。只不過就是弄個形式封一下外人的嘴，給肖小姐一個名份而已。結婚這段時間，你和書藍都先回揚州避一避，就當回去散散心。再說，揚州也是你們兩個人的老家。過一陣我再接你們回來。我還是會像現在這樣好好對你們的，不會因為肖小姐而少愛你們一分的！」
蓮兒望著馮寶祥，聲音有些顫抖地反問：「你覺得把肖小姐娶進家門後，世界就太平了？就算說服書藍不計較名份，那麼肖小姐呢？她肯讓我們繼續住在馮家？」
蓮兒對寶珠道：「你去，我要看，我不相信！」
寶珠讓蓮兒自己當心點，然後出去找報紙了。
屋裡只剩下蓮兒和書藍，蓮兒對書藍道：「書藍，對不起，我是隱瞞了寶祥愛上肖小姐的事。但寶祥不會因為要和肖小姐好，而跟你離婚的！寶祥昨天還跟我說，他永遠都不會嫌棄我們的，哪怕我們變老、變醜了……」
書藍冷笑道：「蓮兒，你還真天真！男人的話能信幾分？我現在倒更相信寶珠的話！你看看你，有什麼用？還為他懷孩子，他不一樣還是另抱琵琶了嗎？」
蓮兒忙問：「書藍，昨天你們為什麼事打起來了？」
書藍道：「還用說嗎？我這才來上海第二天啊！他竟然在床上，跟我提離婚的事！」
蓮兒接著又問：「寶祥可有說為什麼要離婚嗎？」
書藍說：「當時我一聽『離婚』就氣瘋了，我以為是你唆使的，所以就直接鬧起來。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寶珠說的那個理由了！」
蓮兒自言自語道：「寶祥一直都沒對我說起過要娶肖小姐過門的事啊！再說，就算他要娶肖小姐，讓他娶好了。為什麼非要和你離婚呢？我想不明白……」
書藍冷笑幾聲後說道：「蓮兒啊蓮兒，你是天真呢？還是傻呀？到底是傭人的女兒，沒見過世面！我沒見過肖小姐，僅憑剛才寶珠那丫頭幾句話我都聽明白了。肖小姐是財閥家的千金，他們這種人是很要面子的，怎麼肯把女兒嫁給寶祥做小？」
「可是，就算和你離了，寶祥在東北不還有大太太和二太太嗎？肖小姐嫁過來，不一樣還是做小的嗎？」
蓮兒的腦子仍是一團漿糊。
書藍冷眼看著她，挖苦道：「真是一孕傻三年！那東北的鄉下女人，哪用得著離婚這麼費勁？一哄二瞞扔在鄉下老死了，別人都不會知道的！而我，當年可是風風光光嫁給寶祥的，整個上海灘的人都知道這事！而你，你連個結婚儀式都沒有！你和寶祥，說得難聽點，到現在為止，都只能算是偷情關係，根本拿不到檯面上來說的！寶祥想娶肖小姐，自然只能和我登報離婚。這樣才顯得出他是自由之身迎娶肖小姐的！」
蓮兒聽得心裡一片荒涼。
這事寶祥事先一點風聲都沒透露給她，她完全沒有想到，他已經在折騰著要迎娶新人的事情了。
書藍撒完氣，倒平靜了許多，她冷冷地說道：「想和我離婚，沒這麼容易的。哼，我倒要會會這位肖小姐，讓她看看馮寶祥是個什麼東西！」
蓮兒勸道：「書藍，你別去鬧事呀！寶祥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要真惹著他了，動起手來，吃虧的可是你。書藍，我們且忍了吧！」
書藍道：「忍個屁！你能委曲求全，我不能！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
晚上馮寶祥回來後，連書藍屋都不去了，吃了飯直接到蓮兒的臥房。
蓮兒沒有向往常一樣起身迎接他，而是低著頭繼續繡著肚兜。
寶祥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蓮兒頭也不抬地說：「知道了。」
馮寶祥有些不悅，一邊脫衣服一邊說：「怎麼連你也這樣？我累了一天了，回來都不給個好臉色，我做錯什麼事了？」
蓮兒放下肚兜，看著馮寶祥說：「寶祥，為什麼你現在有什麼事都不直接告訴我了呢？」
馮寶祥問：「我有什麼事沒告訴你啊？這個家我和你說的話算是最多了！」
蓮兒朝梳妝檯方向呶了呶嘴：「你自己看，報上都寫了什麼！」
馮寶祥走過去抓起梳妝檯的報紙翻了翻，氣得三把兩把地把報紙撕了扔地上，沖蓮兒道：「這些無聊記者寫的東西你也信？」
蓮兒說：「我不想去信，可昨天你為什麼要跟書藍提離婚？是準備恢復未婚身份迎娶肖小姐嗎？」
馮寶祥聽了沒接話。
他脫了鞋襪半躺在床上，一時間屋裡寂靜無聲，空氣沉悶得像捂了一床厚被子。
過了一會兒，馮寶祥拍拍床沿道：「蓮兒，你過來，別繡了，過來陪我說會兒話。「
蓮兒放下肚兜，順從地走過去坐在床沿上。
馮寶祥拉住蓮兒的手道：「蓮兒，不是我想瞞你，是連我自己都搞不清該怎麼辦。肖小姐喜歡我，一心想嫁給我。但肖老闆不肯讓女兒受委屈，所以找我去談話。他跟我說：要麼想辦法離開他女兒，要麼想辦法登報離婚後大操大辦、風風光光迎娶她，給她正室名份。」
蓮兒道：「那你就沒想過離開肖小姐這條路嗎？你真的愛上她了？」
馮寶祥往床裡面挪了挪，讓蓮兒躺上來，靠在自己臂彎里。
他抓起蓮兒的一隻手，在她手背上親吻了一下，說道：「蓮兒，現在不是追究我愛她、還是她愛我的問題。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肖老闆不光給我施壓，也給張將軍施壓了。我現在頭都要大了，其實我昨天和書藍是商量假離婚的事。誰知道她聽都不肯聽完就暴跳如雷了……」
「假離婚？」蓮兒不明所以。
馮寶祥說：「是的，我的意思是，雖然我和書藍登報離婚，但並不是我不要她了，也不會趕她出馮家門。只不過就是弄個形式封一下外人的嘴，給肖小姐一個名份而已。結婚這段時間，你和書藍都先回揚州避一避，就當回去散散心。再說，揚州也是你們兩個人的老家。過一陣我再接你們回來。我還是會像現在這樣好好對你們的，不會因為肖小姐而少愛你們一分的！」
蓮兒望著馮寶祥，聲音有些顫抖地反問：「你覺得把肖小姐娶進家門後，世界就太平了？就算說服書藍不計較名份，那麼肖小姐呢？她肯讓我們繼續住在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