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自從有了自行車以後，王小小覺得自己的生活品質那是向前邁進了一大步，上班不用腿走，連司機也有了，還不用給司機開工資，司機還成天樂呵呵的，簡直不要太舒爽啊。
然而，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這天，王小小下了班回家，剛到門口就聽到家裡亂糟糟的聲音，她趕緊推門進去，一進家門就看到許久未見的王傳家夫妻倆。
「喲，自行車回來了，回來的正是時候呢！」
劉來娣看著自行車，嫉妒得眼睛都紅了，憑什麼，公婆就是偏心，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憑啥他們只給老三買自行車。
好啊，拿著他們的錢買的自行車卻只給老三老四用，還把他們一家趕了出去。想起這一個月的不順心，她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王小小有點驚訝，咦，她媽呢，咋還沒出來收拾劉來娣，往常這時候她媽早出來罵劉來娣了啊。
「媽，我們回來了，你在家嗎？」王小小試探性地朝屋子內喊。
李秀蓮聽到聲音就從屋子裡出來了。
王小小眼尖，一看她媽這眼睛就是哭過的，頓時就炸了，「咋回事，媽，你咋哭了，你們倆夫妻說什麼了給我媽氣成這樣？」
「小妹，我們怎麼說，那要看爸媽怎麼做啊，做爹媽的把心都偏到一邊去了，做兒女的難道就要乖乖受著嗎，我們啊，今天就是回來告訴你們一聲，大哥一會就到，咱們抓緊把家分了吧！」
劉來娣陰陽怪氣地嘲諷，一副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樣子。
還是娘說得對啊，自己真是傻，一家子搬出去住，白白便宜了這一家人，分家，必須分家，分了家就要王小小那間屋子，還有自行車，也得給他們家，不給就賠錢，老兩口工作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積蓄，還有糧食，小妹的工資這些都是要拿出來分的。
分家？王小小都想不厚道地笑兩聲，這就是這倆蠢貨離家一個多月想出來的新法子，他們也不想想，房子是他爸單位的家屬院，每個月他們除了交生活費剩下的錢都在自個手上捏著，糧食都是根據戶口定量的，好像他們分家能分到啥一樣，太搞笑了吧。
王父也被老二這一波操作給傷到了，老二總是說自己偏心，老大有房子，老三是老師，老四在百貨大樓，一個個工資都比他高，而他卻只能頂自己的工作，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
可是老大的房子那是人家自個兒夫妻倆爭氣分的，老三是高中畢業分到縣裡當的老師，老四也是自個考上中專，中專畢業了分到的百貨大樓，只有老二，自個不願意念書，初中都沒畢業，為了能讓他有個工作，自己不到年紀就退了下來。
他自認為沒有半點對不住這個二兒子，要說每個月交的生活費，老二是交的最多，可那也是因為他們家人口最多，足足有五口人。
成天就知道跟自家妹妹計較這一點半點的，小小是老閨女，他跟老伴是偏疼了些，左右他們兩口子也不差閨女那點錢，咋的就非得每個月朝閨女伸手呢。
現在可倒好，就為這麼點事，老二兩口子鬧著要分家，父母在，哪有分家的道理？王父一臉愁容。
「老頭子，分就分，我以後只當沒這個兒子。」
李秀蓮也是氣得不行，她不氣劉來娣，就氣王傳家，兒媳婦跟自己不是一條心無所謂，畢竟自己又不是她親媽，可是兒子是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非但不幫著自己，還來逼她跟老頭子。
王小小被倆夫妻的無恥震驚了，又心疼老兩口，她走過去拉了拉王母的手，低聲安慰道：「媽，沒事，以後我給你跟我爸養老，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您啊，要好好保重身子，等將來我嫁了人，您還得看外孫呢。」
李秀蓮被王小小不知羞的樣子整笑了，「小姑娘家家的不知羞，大閨女就想著嫁人了。」
她笑著點了點王小小的額頭，又對閨女的話十分熨帖。
正說著，老大夫妻倆帶著倆娃回來了，王父王母見到倆大孫子十分高興，一陣心肝肉地叫著，還給他們一人沖了一杯中老年奶粉。
王小小有點囧，所以她爹媽還是不相信這是專門給中老年人喝的奶粉嗎……
安頓好大孫子，李秀蓮開始拉著大兒子哭訴。
「老大，你二弟被他婆娘攛掇著要分家，這要是傳出去，人家得怎麼看我跟你爸，那些個人家不得以為我有多刻薄他們家，弄得兒子都跟我們離心離德。」
王傳國是典型的長子，自小對弟弟妹妹很是嚴厲，底下的弟弟妹妹看到他那張臉都多多少少有點害怕。
他安撫性地拍了拍李秀蓮的肩，看著王傳家說：「老二，你跟我過來，我跟你單獨談談。」
王傳家小腿有點打顫，他不敢單獨面對王傳國，硬著頭皮說：「大哥，有事就在這說吧，正好咱一大家子都在。」
王傳國也不勉強，他點點頭，「那你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這話似乎正中他下懷，他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數落著父母這些年的偏心。
最後，他還抹了把淚，「哥，我不是想要分家，我就是想要個公平，我每個月往家交十塊錢，頓頓都吃粗糧，小妹一分錢沒往家交，媽天天變著法地給她做細糧吃，好不容易有點葷腥，媽也都是給小妹一個人吃，我當哥的也不是說成天盯著那一點東西，可是我也有家有孩子啊，我媳婦我兒子女兒都吃的粗糧，我交那十塊錢，難道就只夠我們一家子天天吃粗糧嗎？小妹她也不做家務，家裡所有的活都是我媳婦跟弟妹做的，我這當人家丈夫的，也想心疼心疼她，人家嫁給我，我是讓她來享福的，不是來做老媽子的，前段時間來娣說想要小妹的工作是她不對，可是媽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把我們一家趕出去啊，我們成天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爸媽倒好，給老三買的自行車一出手就是一百八十塊錢，這還沒算上自行車票的，前兩年我跟爸媽商量想買輛自行車，想著爸工作這麼多年了，能不能幫我們找找人看能不能淘換一張自行車票，錢我們自個出，爸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我也是實在是心裡難受得厲害。」
王傳國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老二，聽起來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既然你算得這麼清楚，大哥也跟你算一筆帳，你說你們全家都吃得粗糧，你們一家五口人，每個月糧食49斤，一天算你們吃兩斤糧食，一個月就是六十斤，一斤粗糧一毛錢，這也就是六塊錢，剩下的11斤，按黑市的物價，一市斤糧3塊錢，11斤也就是33塊錢，還不算上你們家吃得蔬菜。你是不是想說，你們吃得都是粗糧，要是把大米白面換成細糧可以換多些？」
王傳家被說得一頭冷汗，此時聽到王傳國的話似鬆了口氣一般趕緊點頭。
「是，你們一家要真是每天都吃得粗糧倒是可以把細糧換成粗糧，一斤細糧淘換成兩斤粗糧，你們一家每個月一共有63斤粗糧，不過每人每月的糧食本來就有七成是粗糧，誰家不是粗糧吃得多，細糧吃得少，爸媽每天給你們吃的都是白薯干高糧米嗎，不也是玉米面加白面，高粱米加大米吃嗎？一個月十塊錢你們一家五口人吃多嗎？你是不是又想說這也不能說明小妹為啥不交錢？」
王傳家這回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王傳國似乎也並不在乎他的反應，繼續說道：「小妹每個月27斤糧食，每天也就吃半斤，一個月也就15斤，細糧8斤，就當她是天天吃細糧吧，那她就把她的19斤粗糧全部換成大米跟白面，大米一斤一毛七，白面一毛八，她每個月也就花兩塊五毛五，還剩了4斤粗糧。你是不是還想說她還吃了肉，雞蛋這些怎麼算？」
王小小一臉黑線，這大哥是學會計的吧……
「老二，你捫心自問，小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吃肉的，你心裡沒有數嗎？是不是你媳婦上次推得她差點去了半條命，媽才開始把家裡的供應全給了小妹一個人，不止家裡的，我們家的供應也都給了小妹，你還有臉因為她吃肉的事跟家裡鬧，她沒受傷之前，你哪次沒吃上肉了？」
王傳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剛剛就是隨便跟你算算的，你結婚之前給爸媽交過家用嗎，一分都沒有吧，吃得比小妹還多吧，那會我跟你大搜說過你啥沒，現在倒是為了小妹吃點細糧嘰嘰歪歪的，還好意思跟我哭訴爸媽偏心，爸媽是挺偏心的，偏心你這白眼狼，還把工作讓給你，要我說，就不應該把工作讓給你，工作來得太容易，你倒好，還嫌工作累，你還敢肖想小妹的工作，我的工作讓給你你要不要？」
這一副我剛剛說的話都是逗你玩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然而，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這天，王小小下了班回家，剛到門口就聽到家裡亂糟糟的聲音，她趕緊推門進去，一進家門就看到許久未見的王傳家夫妻倆。
「喲，自行車回來了，回來的正是時候呢！」
劉來娣看著自行車，嫉妒得眼睛都紅了，憑什麼，公婆就是偏心，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憑啥他們只給老三買自行車。
好啊，拿著他們的錢買的自行車卻只給老三老四用，還把他們一家趕了出去。想起這一個月的不順心，她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王小小有點驚訝，咦，她媽呢，咋還沒出來收拾劉來娣，往常這時候她媽早出來罵劉來娣了啊。
「媽，我們回來了，你在家嗎？」王小小試探性地朝屋子內喊。
李秀蓮聽到聲音就從屋子裡出來了。
王小小眼尖，一看她媽這眼睛就是哭過的，頓時就炸了，「咋回事，媽，你咋哭了，你們倆夫妻說什麼了給我媽氣成這樣？」
「小妹，我們怎麼說，那要看爸媽怎麼做啊，做爹媽的把心都偏到一邊去了，做兒女的難道就要乖乖受著嗎，我們啊，今天就是回來告訴你們一聲，大哥一會就到，咱們抓緊把家分了吧！」
劉來娣陰陽怪氣地嘲諷，一副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樣子。
還是娘說得對啊，自己真是傻，一家子搬出去住，白白便宜了這一家人，分家，必須分家，分了家就要王小小那間屋子，還有自行車，也得給他們家，不給就賠錢，老兩口工作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積蓄，還有糧食，小妹的工資這些都是要拿出來分的。
分家？王小小都想不厚道地笑兩聲，這就是這倆蠢貨離家一個多月想出來的新法子，他們也不想想，房子是他爸單位的家屬院，每個月他們除了交生活費剩下的錢都在自個手上捏著，糧食都是根據戶口定量的，好像他們分家能分到啥一樣，太搞笑了吧。
王父也被老二這一波操作給傷到了，老二總是說自己偏心，老大有房子，老三是老師，老四在百貨大樓，一個個工資都比他高，而他卻只能頂自己的工作，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
可是老大的房子那是人家自個兒夫妻倆爭氣分的，老三是高中畢業分到縣裡當的老師，老四也是自個考上中專，中專畢業了分到的百貨大樓，只有老二，自個不願意念書，初中都沒畢業，為了能讓他有個工作，自己不到年紀就退了下來。
他自認為沒有半點對不住這個二兒子，要說每個月交的生活費，老二是交的最多，可那也是因為他們家人口最多，足足有五口人。
成天就知道跟自家妹妹計較這一點半點的，小小是老閨女，他跟老伴是偏疼了些，左右他們兩口子也不差閨女那點錢，咋的就非得每個月朝閨女伸手呢。
現在可倒好，就為這麼點事，老二兩口子鬧著要分家，父母在，哪有分家的道理？王父一臉愁容。
「老頭子，分就分，我以後只當沒這個兒子。」
李秀蓮也是氣得不行，她不氣劉來娣，就氣王傳家，兒媳婦跟自己不是一條心無所謂，畢竟自己又不是她親媽，可是兒子是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非但不幫著自己，還來逼她跟老頭子。
王小小被倆夫妻的無恥震驚了，又心疼老兩口，她走過去拉了拉王母的手，低聲安慰道：「媽，沒事，以後我給你跟我爸養老，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您啊，要好好保重身子，等將來我嫁了人，您還得看外孫呢。」
李秀蓮被王小小不知羞的樣子整笑了，「小姑娘家家的不知羞，大閨女就想著嫁人了。」
她笑著點了點王小小的額頭，又對閨女的話十分熨帖。
正說著，老大夫妻倆帶著倆娃回來了，王父王母見到倆大孫子十分高興，一陣心肝肉地叫著，還給他們一人沖了一杯中老年奶粉。
王小小有點囧，所以她爹媽還是不相信這是專門給中老年人喝的奶粉嗎……
安頓好大孫子，李秀蓮開始拉著大兒子哭訴。
「老大，你二弟被他婆娘攛掇著要分家，這要是傳出去，人家得怎麼看我跟你爸，那些個人家不得以為我有多刻薄他們家，弄得兒子都跟我們離心離德。」
王傳國是典型的長子，自小對弟弟妹妹很是嚴厲，底下的弟弟妹妹看到他那張臉都多多少少有點害怕。
他安撫性地拍了拍李秀蓮的肩，看著王傳家說：「老二，你跟我過來，我跟你單獨談談。」
王傳家小腿有點打顫，他不敢單獨面對王傳國，硬著頭皮說：「大哥，有事就在這說吧，正好咱一大家子都在。」
王傳國也不勉強，他點點頭，「那你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這話似乎正中他下懷，他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數落著父母這些年的偏心。
最後，他還抹了把淚，「哥，我不是想要分家，我就是想要個公平，我每個月往家交十塊錢，頓頓都吃粗糧，小妹一分錢沒往家交，媽天天變著法地給她做細糧吃，好不容易有點葷腥，媽也都是給小妹一個人吃，我當哥的也不是說成天盯著那一點東西，可是我也有家有孩子啊，我媳婦我兒子女兒都吃的粗糧，我交那十塊錢，難道就只夠我們一家子天天吃粗糧嗎？小妹她也不做家務，家裡所有的活都是我媳婦跟弟妹做的，我這當人家丈夫的，也想心疼心疼她，人家嫁給我，我是讓她來享福的，不是來做老媽子的，前段時間來娣說想要小妹的工作是她不對，可是媽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把我們一家趕出去啊，我們成天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爸媽倒好，給老三買的自行車一出手就是一百八十塊錢，這還沒算上自行車票的，前兩年我跟爸媽商量想買輛自行車，想著爸工作這麼多年了，能不能幫我們找找人看能不能淘換一張自行車票，錢我們自個出，爸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我也是實在是心裡難受得厲害。」
王傳國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老二，聽起來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既然你算得這麼清楚，大哥也跟你算一筆帳，你說你們全家都吃得粗糧，你們一家五口人，每個月糧食49斤，一天算你們吃兩斤糧食，一個月就是六十斤，一斤粗糧一毛錢，這也就是六塊錢，剩下的11斤，按黑市的物價，一市斤糧3塊錢，11斤也就是33塊錢，還不算上你們家吃得蔬菜。你是不是想說，你們吃得都是粗糧，要是把大米白面換成細糧可以換多些？」
王傳家被說得一頭冷汗，此時聽到王傳國的話似鬆了口氣一般趕緊點頭。
「是，你們一家要真是每天都吃得粗糧倒是可以把細糧換成粗糧，一斤細糧淘換成兩斤粗糧，你們一家每個月一共有63斤粗糧，不過每人每月的糧食本來就有七成是粗糧，誰家不是粗糧吃得多，細糧吃得少，爸媽每天給你們吃的都是白薯干高糧米嗎，不也是玉米面加白面，高粱米加大米吃嗎？一個月十塊錢你們一家五口人吃多嗎？你是不是又想說這也不能說明小妹為啥不交錢？」
王傳家這回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王傳國似乎也並不在乎他的反應，繼續說道：「小妹每個月27斤糧食，每天也就吃半斤，一個月也就15斤，細糧8斤，就當她是天天吃細糧吧，那她就把她的19斤粗糧全部換成大米跟白面，大米一斤一毛七，白面一毛八，她每個月也就花兩塊五毛五，還剩了4斤粗糧。你是不是還想說她還吃了肉，雞蛋這些怎麼算？」
王小小一臉黑線，這大哥是學會計的吧……
「老二，你捫心自問，小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吃肉的，你心裡沒有數嗎？是不是你媳婦上次推得她差點去了半條命，媽才開始把家裡的供應全給了小妹一個人，不止家裡的，我們家的供應也都給了小妹，你還有臉因為她吃肉的事跟家裡鬧，她沒受傷之前，你哪次沒吃上肉了？」
王傳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剛剛就是隨便跟你算算的，你結婚之前給爸媽交過家用嗎，一分都沒有吧，吃得比小妹還多吧，那會我跟你大搜說過你啥沒，現在倒是為了小妹吃點細糧嘰嘰歪歪的，還好意思跟我哭訴爸媽偏心，爸媽是挺偏心的，偏心你這白眼狼，還把工作讓給你，要我說，就不應該把工作讓給你，工作來得太容易，你倒好，還嫌工作累，你還敢肖想小妹的工作，我的工作讓給你你要不要？」
這一副我剛剛說的話都是逗你玩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