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既然兩個孩子都有意，我就想著儘快把這事定下來，嬸子不瞞你說，我也是想抱孫子想的緊，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這麼些年就看上你們花花一個了。」
才怪，是村子裡的姑娘都不願意嫁給他。
劉家人也怕夜長夢多，兩家人算是一拍即合，就把這件事定下來了。
接下來就是商量彩禮的問題了，一般人家是6塊錢，那劉家哪能算一般人家，徐桂蘭是逮著個男人就賣閨女，人劉家聰明多了，人是找著肥羊再把閨女嫁過去，既得了好處，又不被會被閨女埋怨。
「我們家來娣當年嫁人那都是三十塊錢彩禮，現在都十幾年過去了，東西都漲價了，這彩禮錢肯定也不能還是三十塊錢，我們也不多要你的，就50塊錢。」劉母比出一隻手。
50塊？你們家咋不去搶呢，徐桂蘭不願意了，她六個閨女，每個人也就收了50塊錢，還都是那種老光棍，存了一輩子錢那種的，他們家恩賜這條件，還要50塊錢，她頓時就拉下了臉。
「嬸子，我本來以為你們家是實誠人家，好傢夥，一開口就是50塊錢的彩禮，我們村那彩禮都只要6塊錢，你這一翻，快10倍了都，你既然這麼說，那我覺得這門親事就沒必要再談了。」她說著就去拉剛剛回來的王恩賜準備走。
王恩賜拉住她，小聲說道：「媽，花花她真的是個好姑娘，我，我是真心喜歡她的，我想娶她。」
「你、你……」徐桂蘭看著兒子這不爭氣的樣子，想開口罵他，但到底是自己疼了多年的孩子，她怎麼也罵不出口，只能恨恨地在心裡罵劉春花，這個騷蹄子，才見一次面就把他們家恩賜迷得五迷三道的，這要是進了門，還不得騎在她脖子上作威作福？哎喲，她的錢吶~
徐桂蘭本來是不樂意，只是她想到難得有人家願意把閨女嫁過來，貴是貴了點，兒子又喜歡。
算了，她停下要離開的腳步，「可以，彩禮我可以答應，那嫁妝呢，收這麼多錢，好歹得陪點東西過來吧，這樣六床被子，再加一個柜子。」
「哎喲，親家媽媽啊，你看我們家也確實是不富裕，這麼多東西可咋拿得出來啊。」劉母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哭窮。
徐桂蘭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你們不想出嫁妝，成啊，那就減二十塊錢彩禮錢。」
那怎麼行，劉春花她媽急得不行，劉母也是不高興，咋遇到這樣一戶人家，也太精明了，當初來娣嫁得時候那也是啥都沒給，那王家人還不都是捏著鼻子認下了，都是姓王，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劉春花眼淚汪汪地看著王恩賜，王恩賜被看得心都軟了，「媽，你要這麼多東西做什麼，咱們家又不缺這點東西，這不逼人春花嗎？」
你個小兔崽子，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要不是老娘替你把著，你能過上現在這樣的日子，還能娶上媳婦？
徐桂蘭被王恩賜氣得不行，又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咬著牙認下了。
「行，我兒子喜歡我也不多說什麼了，這事我們認，那我們就定個日子吧，就大年初十怎麼樣，那天我們兩家就把兩孩子的事辦了，明天我們就請媒人上門來過禮。」徐桂蘭想著既然都談妥了，那就儘快把事情敲定。
劉家人沒啥意見，劉春花雖然有點不滿意王恩賜的長相，但是對方一看就是好拿捏的，也就低頭默認了。
第二天，兩家把禮過完之後，徐桂蘭就得意洋洋地回村了，路上逢人就說她家兒子初十要辦喜事，今天剛跟女方家談攏。
村里人也都奇怪，這誰家閨女咋就瞎了眼看上他們家了？
徐桂蘭也不隱瞞，那叫一個得意，「就是那王老二他二兒媳娘家侄女，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我們恩賜一看就喜歡上了，我這當媽的也不能做那棒打鴛鴦的壞人啊。」
王奶奶知道的時候，這事已經傳開了，她氣得直哆嗦，好嘛，她就說今天大家怎麼都用那種眼神看她，合著都認為是她把人家閨女往火坑裡推。
「老二家的，把你那好兒媳給我叫出來，趕緊的。」
婆婆發怒了，李秀蓮不敢耽擱，趕緊把劉來娣叫了過來，「劉來娣，聽說你把你娘家侄女定給王恩賜了。」
來了來了，她早知道瞞不住，還好早上兩家就已經定了，這會兒就算被發現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挺起胸脯，「是，怎麼了，就許王小小定個好人家，不許我娘家姑娘許個好人家了。」
王奶奶：「……」
「你當那家是什麼好人家呢，賣了六個閨女才有的家業，就你還當個寶，我看在老二的份上給你提個醒，你要是不信就繼續把閨女嫁過去，左右又不是我閨女。」
王奶奶都懶得管了，管她呢，又不是她閨女也不是她孫女的，她秉著人道主義告訴她都不錯了。
劉來娣撇撇嘴，她才不信老太婆的話，那老太婆指定就是想攪黃這門好親事，她才不會如她的願。
她不但沒把王奶奶的話放在心上，還為成功辦成這事沾沾自喜。
王奶奶見劉來娣並沒有放棄這門親事，也就隨她去了，她自覺對得起自個兒了，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要繼續把娘家那閨女嫁過去，那她也沒啥辦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也阻止不了。
儘管老人家再捨不得小輩們，大年初三王爸一家還是踏上了回家的路，往年這個時候他們都要在家招待來拜年的人，今年在老家耽誤了兩天回家估計還要忙一些。
還有閨女的對象，也說今年要來家裡商量定親的事，這些都要提前準備起來了，雖說現在是特殊時期，但是禮數還是不能夠少的，他就這一個閨女，咋都不能讓人家看輕了。
回到家後，李秀蓮叫上王小小就出去大採購了，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街上供應的早就在年前被人搶空了，這時候啥都沒有，估計得等初七以後才會有新的供應，兩人乘興而出敗興而歸。
王小小深深覺得這是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啊，大過年的誰家不想吃點好的，但是東西就那麼點，同志，糧食要伐？她有很多的，價格好商量。
唉，王小小長嘆了口氣，可太難了，啥時候改革開放啊，賊心她是大大的有，這賊膽嘛還是差了點，這就是老師說的高收益伴隨著高風險嗎？
王小小看李秀蓮沒買到東西一臉的不高興，她估摸著是明兒個要回姥姥家，啥都沒買到，怕姥姥擔心。
當初李姥姥就怕李秀蓮嫁過來受苦，這麼多年了哪怕李秀蓮正經過得不錯，這大過年的回娘家兩手空空，讓娘家嫂子怎麼想，讓她媽又怎麼想？
王小小手裡的物資多得都無處安放，哪能讓親媽為這點小事發愁。
「媽，你是不是因為沒買到東西去姥姥家不高興，沒事，你閨女是幹啥的，那就是賣貨的，我這就出去問問我們單位的牛大姐，她認識的人可多了，保證給你把東西買回來，你就別發愁了，你看你看，臉都皺了，都不好看了。」
李秀蓮被閨女的話給逗笑了，「你哪能買到東西啊，人大過年的都缺呢，你可別再去麻煩人家小牛了。」
王小小：我只是找個藉口，親媽你不用這麼當真的，我好歹來了這麼久了，還能這麼不懂事，大過年上人家家裡買人家過年用的東西，我是憨批嗎……
「媽，那我去我對象那看看，他就是專門採買的，手裡肯定是有多的，你就別操心了啊。」王小小不等親媽回答就趕緊跑出了家門，她是真怕親媽把她叫住啊。
「小小……這孩子，咋能去對象家裡買呢，讓人家咋看我們，太不懂事了。」李秀蓮沒拉住閨女急得不行，這啥破孩子。
王小小出了門，拐進了個沒人的巷子，就鑽到了超市里，她推著購物車，大有平時掃年貨的架勢，牛肉來兩斤，好久沒吃了，烏雞來一隻燉湯喝，魚來兩條，排骨來兩根，奶粉來兩罐，蘋果來一箱，麵粉來一袋，大米來一袋，麵條來兩袋，油來一桶，雞蛋糕來兩斤，再來兩斤紅糖，五斤雞蛋。
眼看東西置辦得差不多了，她從貨架上搬來一把小板凳，一屁股坐下，開始歸整這些東西，裝大米和裝麵粉的袋子，再拿倆竹籃子裝肉和蘋果，油罐子倒油，哎呀媽呀，可太累了。
做完這一切，她不知道又從哪摸出了個大袋子，把所有東西往裡一塞，她仔細看了看，確定外頭沒人了，她扛著個大袋子從超市里鑽了出來，鬼鬼祟祟地往家走去。
「麻麻，你看我帶什麼回來了？」
王小小一副快誇我的小表情，李秀蓮在王小小滿懷期待的眼神中打開了大袋子，然後她被震驚了，我的個乖乖啊，這麼多東西，想到臨走前閨女說要去找她對象買，她剛咧開的嘴又馬上拉長了。
王小小一臉茫然，親媽這是咋了，這麼多東西還不高興，也太難伺候了吧！
才怪，是村子裡的姑娘都不願意嫁給他。
劉家人也怕夜長夢多，兩家人算是一拍即合，就把這件事定下來了。
接下來就是商量彩禮的問題了，一般人家是6塊錢，那劉家哪能算一般人家，徐桂蘭是逮著個男人就賣閨女，人劉家聰明多了，人是找著肥羊再把閨女嫁過去，既得了好處，又不被會被閨女埋怨。
「我們家來娣當年嫁人那都是三十塊錢彩禮，現在都十幾年過去了，東西都漲價了，這彩禮錢肯定也不能還是三十塊錢，我們也不多要你的，就50塊錢。」劉母比出一隻手。
50塊？你們家咋不去搶呢，徐桂蘭不願意了，她六個閨女，每個人也就收了50塊錢，還都是那種老光棍，存了一輩子錢那種的，他們家恩賜這條件，還要50塊錢，她頓時就拉下了臉。
「嬸子，我本來以為你們家是實誠人家，好傢夥，一開口就是50塊錢的彩禮，我們村那彩禮都只要6塊錢，你這一翻，快10倍了都，你既然這麼說，那我覺得這門親事就沒必要再談了。」她說著就去拉剛剛回來的王恩賜準備走。
王恩賜拉住她，小聲說道：「媽，花花她真的是個好姑娘，我，我是真心喜歡她的，我想娶她。」
「你、你……」徐桂蘭看著兒子這不爭氣的樣子，想開口罵他，但到底是自己疼了多年的孩子，她怎麼也罵不出口，只能恨恨地在心裡罵劉春花，這個騷蹄子，才見一次面就把他們家恩賜迷得五迷三道的，這要是進了門，還不得騎在她脖子上作威作福？哎喲，她的錢吶~
徐桂蘭本來是不樂意，只是她想到難得有人家願意把閨女嫁過來，貴是貴了點，兒子又喜歡。
算了，她停下要離開的腳步，「可以，彩禮我可以答應，那嫁妝呢，收這麼多錢，好歹得陪點東西過來吧，這樣六床被子，再加一個柜子。」
「哎喲，親家媽媽啊，你看我們家也確實是不富裕，這麼多東西可咋拿得出來啊。」劉母眼珠子一轉就開始哭窮。
徐桂蘭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你們不想出嫁妝，成啊，那就減二十塊錢彩禮錢。」
那怎麼行，劉春花她媽急得不行，劉母也是不高興，咋遇到這樣一戶人家，也太精明了，當初來娣嫁得時候那也是啥都沒給，那王家人還不都是捏著鼻子認下了，都是姓王，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劉春花眼淚汪汪地看著王恩賜，王恩賜被看得心都軟了，「媽，你要這麼多東西做什麼，咱們家又不缺這點東西，這不逼人春花嗎？」
你個小兔崽子，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要不是老娘替你把著，你能過上現在這樣的日子，還能娶上媳婦？
徐桂蘭被王恩賜氣得不行，又拿他沒有辦法，只能咬著牙認下了。
「行，我兒子喜歡我也不多說什麼了，這事我們認，那我們就定個日子吧，就大年初十怎麼樣，那天我們兩家就把兩孩子的事辦了，明天我們就請媒人上門來過禮。」徐桂蘭想著既然都談妥了，那就儘快把事情敲定。
劉家人沒啥意見，劉春花雖然有點不滿意王恩賜的長相，但是對方一看就是好拿捏的，也就低頭默認了。
第二天，兩家把禮過完之後，徐桂蘭就得意洋洋地回村了，路上逢人就說她家兒子初十要辦喜事，今天剛跟女方家談攏。
村里人也都奇怪，這誰家閨女咋就瞎了眼看上他們家了？
徐桂蘭也不隱瞞，那叫一個得意，「就是那王老二他二兒媳娘家侄女，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我們恩賜一看就喜歡上了，我這當媽的也不能做那棒打鴛鴦的壞人啊。」
王奶奶知道的時候，這事已經傳開了，她氣得直哆嗦，好嘛，她就說今天大家怎麼都用那種眼神看她，合著都認為是她把人家閨女往火坑裡推。
「老二家的，把你那好兒媳給我叫出來，趕緊的。」
婆婆發怒了，李秀蓮不敢耽擱，趕緊把劉來娣叫了過來，「劉來娣，聽說你把你娘家侄女定給王恩賜了。」
來了來了，她早知道瞞不住，還好早上兩家就已經定了，這會兒就算被發現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挺起胸脯，「是，怎麼了，就許王小小定個好人家，不許我娘家姑娘許個好人家了。」
王奶奶：「……」
「你當那家是什麼好人家呢，賣了六個閨女才有的家業，就你還當個寶，我看在老二的份上給你提個醒，你要是不信就繼續把閨女嫁過去，左右又不是我閨女。」
王奶奶都懶得管了，管她呢，又不是她閨女也不是她孫女的，她秉著人道主義告訴她都不錯了。
劉來娣撇撇嘴，她才不信老太婆的話，那老太婆指定就是想攪黃這門好親事，她才不會如她的願。
她不但沒把王奶奶的話放在心上，還為成功辦成這事沾沾自喜。
王奶奶見劉來娣並沒有放棄這門親事，也就隨她去了，她自覺對得起自個兒了，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她還要繼續把娘家那閨女嫁過去，那她也沒啥辦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也阻止不了。
儘管老人家再捨不得小輩們，大年初三王爸一家還是踏上了回家的路，往年這個時候他們都要在家招待來拜年的人，今年在老家耽誤了兩天回家估計還要忙一些。
還有閨女的對象，也說今年要來家裡商量定親的事，這些都要提前準備起來了，雖說現在是特殊時期，但是禮數還是不能夠少的，他就這一個閨女，咋都不能讓人家看輕了。
回到家後，李秀蓮叫上王小小就出去大採購了，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街上供應的早就在年前被人搶空了，這時候啥都沒有，估計得等初七以後才會有新的供應，兩人乘興而出敗興而歸。
王小小深深覺得這是一條發家致富的道路啊，大過年的誰家不想吃點好的，但是東西就那麼點，同志，糧食要伐？她有很多的，價格好商量。
唉，王小小長嘆了口氣，可太難了，啥時候改革開放啊，賊心她是大大的有，這賊膽嘛還是差了點，這就是老師說的高收益伴隨著高風險嗎？
王小小看李秀蓮沒買到東西一臉的不高興，她估摸著是明兒個要回姥姥家，啥都沒買到，怕姥姥擔心。
當初李姥姥就怕李秀蓮嫁過來受苦，這麼多年了哪怕李秀蓮正經過得不錯，這大過年的回娘家兩手空空，讓娘家嫂子怎麼想，讓她媽又怎麼想？
王小小手裡的物資多得都無處安放，哪能讓親媽為這點小事發愁。
「媽，你是不是因為沒買到東西去姥姥家不高興，沒事，你閨女是幹啥的，那就是賣貨的，我這就出去問問我們單位的牛大姐，她認識的人可多了，保證給你把東西買回來，你就別發愁了，你看你看，臉都皺了，都不好看了。」
李秀蓮被閨女的話給逗笑了，「你哪能買到東西啊，人大過年的都缺呢，你可別再去麻煩人家小牛了。」
王小小：我只是找個藉口，親媽你不用這麼當真的，我好歹來了這麼久了，還能這麼不懂事，大過年上人家家裡買人家過年用的東西，我是憨批嗎……
「媽，那我去我對象那看看，他就是專門採買的，手裡肯定是有多的，你就別操心了啊。」王小小不等親媽回答就趕緊跑出了家門，她是真怕親媽把她叫住啊。
「小小……這孩子，咋能去對象家裡買呢，讓人家咋看我們，太不懂事了。」李秀蓮沒拉住閨女急得不行，這啥破孩子。
王小小出了門，拐進了個沒人的巷子，就鑽到了超市里，她推著購物車，大有平時掃年貨的架勢，牛肉來兩斤，好久沒吃了，烏雞來一隻燉湯喝，魚來兩條，排骨來兩根，奶粉來兩罐，蘋果來一箱，麵粉來一袋，大米來一袋，麵條來兩袋，油來一桶，雞蛋糕來兩斤，再來兩斤紅糖，五斤雞蛋。
眼看東西置辦得差不多了，她從貨架上搬來一把小板凳，一屁股坐下，開始歸整這些東西，裝大米和裝麵粉的袋子，再拿倆竹籃子裝肉和蘋果，油罐子倒油，哎呀媽呀，可太累了。
做完這一切，她不知道又從哪摸出了個大袋子，把所有東西往裡一塞，她仔細看了看，確定外頭沒人了，她扛著個大袋子從超市里鑽了出來，鬼鬼祟祟地往家走去。
「麻麻，你看我帶什麼回來了？」
王小小一副快誇我的小表情，李秀蓮在王小小滿懷期待的眼神中打開了大袋子，然後她被震驚了，我的個乖乖啊，這麼多東西，想到臨走前閨女說要去找她對象買，她剛咧開的嘴又馬上拉長了。
王小小一臉茫然，親媽這是咋了，這麼多東西還不高興，也太難伺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