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劉來娣生怕到手的工作飛了，都顧不上生疼的腿，急得直擺手，她一把掏出錢，「我真是誠心來買工作的。」
那男子看到錢眼睛亮了一下，又看了看劉來娣的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低聲道：「大姐，我實話跟你說，我媽確實是要退了，她那個工作是紡織廠的，只要你願意，一周以後咱就能把手續辦了。」
「真的？」劉來娣一臉驚喜。
「那這工作你得先給我落實了，我才能給錢。」劉來娣見對方服軟又開始喘上了。
那男子聽到這當即就變了臉色，他冷冷地看著劉來娣，「呵！你不會是想來騙工作吧？」
他說著就要再一次關門，這劉來娣哪能幹，到嘴的鴨子還能讓它飛了，那不能夠！
她急忙用手肘撐住，不讓他把門關上，賠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擔心，這麼大一筆錢，我們也不容易，這要是……那我跟我男人也不好交代啊。」
雖然劉來娣沒把話說完，但是他還是聽懂了她的未盡之意，男子似乎有些生氣，「你既然信不過我來我家幹嘛？走走走……」
王小小要是在場都想給這大哥頒個奧斯卡了，欲拒還迎，表演得十分生動啊。
劉來娣果然上當，正式工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她不能放棄，稍微猶豫了下，就又換上一張笑臉，「是這個理，我剛剛一時想岔了，你別跟我一般計較。」
那男子見狀臉色緩和了不少，「大姐，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你要是實在信不過我，我可以給你寫字據，我家就在這，還能跑得了嗎？再說，你要在這找不到我，上紡織廠找我媽也是一樣的，我媽叫趙翠花。」
劉來娣見他神情不像作假，也願意寫字據，還說了他媽的名字，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臉上堆起笑容，「一看兄弟你就是敞亮人，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姐我也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這樣，你把字據給我，我把錢給你，這事咱就這麼定下了。」
那男子終於露出笑容，「成，姐你叫啥名字啊，我進屋寫好了給你拿出來。」
「你就寫劉來娣就成。」
男子沖她點了點頭，進屋去了，過了一會兒，他拿出一張墨跡還沒幹的紙出來，「姐，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劉來娣接過來，費勁地一個字一個字看上面的內容，看到400塊錢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不是五百嗎？」
「害，我覺得姐你這人敞亮，剛剛你這腿又因為我受了傷，四百塊，權當交你這個朋友了。」男子故作憨厚地說。
劉來娣激動地不知道說啥，直點頭說好，當下也不看字據了，數了四百塊錢就遞給男子。
兩人約好一周之後在這見面。
劉來娣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腿也不疼了，她興奮地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
當天晚上她就把這事繪聲繪色地給王傳家說了一遍，王傳家直覺不太對勁，他想著明天去紡織廠打聽看看有沒有趙翠花這個人。
第二天，他去紡織廠問了問，果然有趙翠花這個人，而且聽說確實要退了，心下才安，沒想到還真撞了運了，買個菜還能買個工作回來。
王傳家回去把他打聽到的消息說給劉來娣聽，劉來娣更安心了，一連幾天都沒有去巷子裡找那男人，只等著一周過去好辦手續。
誰知道等來等去，等到的不是工作，而是字據上的字全部消失，這下她要是再不知道自己被騙了那真是傻了，她急急忙忙就去永福巷堵人去了，結果推開門，門內一片荒蕪，一點生活的氣息都沒有。
她頹然地坐在地上，完了，工作沒了，錢也被人騙了，趙翠花，對，不是說他媽在紡織廠嗎？
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紡織廠跑去，由於跑得太急，路上還摔了兩跤，頭髮都摔散了，到了紡織廠，她整個人已經狼狽不堪了，她抓住守廠的人就嚎：「趙翠花呢，趙翠花呢，叫她出來，她騙了我四百塊錢，快叫她出來——」
守廠的大爺被她的樣子嚇到了，也不敢叫人，趕緊叫人打了電話報警，很快派出所的民警就趕了過來，把崩潰的劉來娣制服，劉來娣還在那嚎：「我才是被騙的，抓趙翠花，抓趙翠花啊——」
劉來娣鬧騰得太厲害，最後民警借了紡織廠的地方，調查整件事情，趙翠花自然也被叫過來了解情況。
趙翠花：一臉懵逼，叫我幹什麼？
王傳家得到消息時晴天霹靂，好嘛，錢沒了，現在臉也丟盡了，不過也只能往紡織廠去。
「趙翠花，劉來娣說的你認嗎？你兒子是不是收了人四百塊錢承諾把你的工作給她？」
「警察同志，我只有一個兒子，早些年就參軍去了，現在人在部隊呢！咋會收她的錢？」趙翠花雖然很鬱悶，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警察的話。
出了這麼大的事，廠長也在一旁，他點點頭，「老趙是老職工了，她家的情況我們都知道的，她兒子一直在部隊。」
「劉來娣，你怎麼說？」警察同志看著披頭散髮又一直大喊大叫的劉來娣，心中的天平自然偏向了趙翠花。
「不可能，不可能，她撒謊，她撒謊——」劉來娣尖叫出聲。
尖銳的聲音讓屋裡的人都皺起眉頭。
「你有證據嗎？」雖然如此，警察同志還是敬業地問話。
「有，我有字據。」劉來娣恍然地掏出一張白紙。
這下大家看她的眼神更像看精神病了，王傳家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他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就見屋裡的人都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好像是同情。
王傳家？他錯過了什麼。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只見警察同志跟他說：「同志，你好，問題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媳婦是不是腦子……希望你能照顧好她，下次不要因為這種事報警了，這是嚴重浪費警力，好的，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然後他們沖廠長和趙翠花點頭，「謝謝你們的配合。」
「傳家，傳家，不能讓這女人走，她騙了我們的錢，快攔住她——」劉來娣瘋了似的想抓住趙翠花。
警察再次皺起眉頭，他嚴肅地對王傳家說：「這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趙翠花同志沒有騙你們的錢，你妻子也拿不出證據，精神不好就不要讓她出來了。」說完就走了。
紡織廠廠長也客氣地把他們請了出去。
出了廠子大門，劉來娣還在那大喊大叫，王傳家氣得直接給了她一巴掌，「鬧夠了沒有？還嫌不夠丟人！」
劉來娣捂著臉呆呆的，也不鬧了，默默地跟王傳家回了家。
回到家，似是再也憋不住了，一下就哭開了，「怎麼會這樣？這個殺千刀的怎麼能騙我？我怎麼這麼命苦啊，我不就是想要個工作嗎？都怪你妹妹，都是她！」
王傳家不耐煩了，這又關她小妹什麼事？
「別哭了！」他大吼一聲。
劉來娣被嚇得瞬間禁聲。
「你自己蠢，沒打聽清楚就把錢給人，你現在怪誰有用嗎？」王傳家也很生氣，四百塊錢，頂他辛苦一年的錢了，這婆娘說沒就沒了，他開始思考是不是不應該把錢都給她管著了。
「我……你妹妹要是不把工作給王晶晶那賤人，我能去買工作嗎？」錯的只會是別人，她不會錯的。
王傳家懶得跟她多說，一天上工不夠累的，這婆娘沒有工作也就算了，管個家都管不好，真不知道自己當初看上她什麼了，他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往外走。
「你不能走，王傳家，你什麼意思，我給你生兒育女，你現在嫌棄上我了！」她本來就因為被騙心裡不舒服，王傳家還一臉失望地看她，這讓她怎麼忍受。
「你還是不是人你！」她披頭散髮地衝過去，對著王傳家就是一頓撓。
王傳家脾氣再好也忍不下去，他甩開劉來娣，似是壓抑久了，對著她就是一頓拳腳，王志勇早在他們吵架的時候就躲起來了，這時候看到他爸打他媽一動都不敢動，王麗麗姐妹倆放學回來看到這情景，一個留在家攔住她爸，一個跑去爺爺奶奶家求助。
王爸王媽早就被傷了心，根本不可能過來，王傳家打完人看著滿屋的狼藉轉身走了，劉來娣哭得不成樣子，內心更恨了。
至於那個男子，早就收錢跑路了，陳安安把剩下的錢如數交給王小小，王小小收到錢開心得不行，再招她，讓她傾家蕩產！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王晶晶也已經在百貨大樓上了三個月班了，周大姐那邊也托人帶話說是能回來上班了，這三個月她賣東西也賺了四百多塊錢，哪怕回去也能養活自個，只是她在識字班那邊認識了不少字，聽說還有夜校，她還想去上個夜校，多學點東西。
然後她就被約談了……
「主任，您找我？」王晶晶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王是吧，坐，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點事。」朱主任之前就聽安安說這個臨時工是小小的堂姐，有心想照料一番，只是這孩子學歷實在太低，夠不上他們單位，他再徇私也不能這麼個徇私法。
不過雖然不能讓她轉正，臨時工他還是能做主的，「小王，最近工作怎麼樣？」
「大家都很照顧我，我也很喜歡在這裡工作。」王晶晶靦腆地回答。
那男子看到錢眼睛亮了一下，又看了看劉來娣的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低聲道：「大姐，我實話跟你說，我媽確實是要退了，她那個工作是紡織廠的，只要你願意，一周以後咱就能把手續辦了。」
「真的？」劉來娣一臉驚喜。
「那這工作你得先給我落實了，我才能給錢。」劉來娣見對方服軟又開始喘上了。
那男子聽到這當即就變了臉色，他冷冷地看著劉來娣，「呵！你不會是想來騙工作吧？」
他說著就要再一次關門，這劉來娣哪能幹，到嘴的鴨子還能讓它飛了，那不能夠！
她急忙用手肘撐住，不讓他把門關上，賠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擔心，這麼大一筆錢，我們也不容易，這要是……那我跟我男人也不好交代啊。」
雖然劉來娣沒把話說完，但是他還是聽懂了她的未盡之意，男子似乎有些生氣，「你既然信不過我來我家幹嘛？走走走……」
王小小要是在場都想給這大哥頒個奧斯卡了，欲拒還迎，表演得十分生動啊。
劉來娣果然上當，正式工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她不能放棄，稍微猶豫了下，就又換上一張笑臉，「是這個理，我剛剛一時想岔了，你別跟我一般計較。」
那男子見狀臉色緩和了不少，「大姐，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你要是實在信不過我，我可以給你寫字據，我家就在這，還能跑得了嗎？再說，你要在這找不到我，上紡織廠找我媽也是一樣的，我媽叫趙翠花。」
劉來娣見他神情不像作假，也願意寫字據，還說了他媽的名字，最後一點疑慮也打消了，臉上堆起笑容，「一看兄弟你就是敞亮人，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姐我也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這樣，你把字據給我，我把錢給你，這事咱就這麼定下了。」
那男子終於露出笑容，「成，姐你叫啥名字啊，我進屋寫好了給你拿出來。」
「你就寫劉來娣就成。」
男子沖她點了點頭，進屋去了，過了一會兒，他拿出一張墨跡還沒幹的紙出來，「姐，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劉來娣接過來，費勁地一個字一個字看上面的內容，看到400塊錢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不是五百嗎？」
「害，我覺得姐你這人敞亮，剛剛你這腿又因為我受了傷，四百塊，權當交你這個朋友了。」男子故作憨厚地說。
劉來娣激動地不知道說啥，直點頭說好，當下也不看字據了，數了四百塊錢就遞給男子。
兩人約好一周之後在這見面。
劉來娣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腿也不疼了，她興奮地一瘸一拐地回家去了。
當天晚上她就把這事繪聲繪色地給王傳家說了一遍，王傳家直覺不太對勁，他想著明天去紡織廠打聽看看有沒有趙翠花這個人。
第二天，他去紡織廠問了問，果然有趙翠花這個人，而且聽說確實要退了，心下才安，沒想到還真撞了運了，買個菜還能買個工作回來。
王傳家回去把他打聽到的消息說給劉來娣聽，劉來娣更安心了，一連幾天都沒有去巷子裡找那男人，只等著一周過去好辦手續。
誰知道等來等去，等到的不是工作，而是字據上的字全部消失，這下她要是再不知道自己被騙了那真是傻了，她急急忙忙就去永福巷堵人去了，結果推開門，門內一片荒蕪，一點生活的氣息都沒有。
她頹然地坐在地上，完了，工作沒了，錢也被人騙了，趙翠花，對，不是說他媽在紡織廠嗎？
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往紡織廠跑去，由於跑得太急，路上還摔了兩跤，頭髮都摔散了，到了紡織廠，她整個人已經狼狽不堪了，她抓住守廠的人就嚎：「趙翠花呢，趙翠花呢，叫她出來，她騙了我四百塊錢，快叫她出來——」
守廠的大爺被她的樣子嚇到了，也不敢叫人，趕緊叫人打了電話報警，很快派出所的民警就趕了過來，把崩潰的劉來娣制服，劉來娣還在那嚎：「我才是被騙的，抓趙翠花，抓趙翠花啊——」
劉來娣鬧騰得太厲害，最後民警借了紡織廠的地方，調查整件事情，趙翠花自然也被叫過來了解情況。
趙翠花：一臉懵逼，叫我幹什麼？
王傳家得到消息時晴天霹靂，好嘛，錢沒了，現在臉也丟盡了，不過也只能往紡織廠去。
「趙翠花，劉來娣說的你認嗎？你兒子是不是收了人四百塊錢承諾把你的工作給她？」
「警察同志，我只有一個兒子，早些年就參軍去了，現在人在部隊呢！咋會收她的錢？」趙翠花雖然很鬱悶，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警察的話。
出了這麼大的事，廠長也在一旁，他點點頭，「老趙是老職工了，她家的情況我們都知道的，她兒子一直在部隊。」
「劉來娣，你怎麼說？」警察同志看著披頭散髮又一直大喊大叫的劉來娣，心中的天平自然偏向了趙翠花。
「不可能，不可能，她撒謊，她撒謊——」劉來娣尖叫出聲。
尖銳的聲音讓屋裡的人都皺起眉頭。
「你有證據嗎？」雖然如此，警察同志還是敬業地問話。
「有，我有字據。」劉來娣恍然地掏出一張白紙。
這下大家看她的眼神更像看精神病了，王傳家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他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就見屋裡的人都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好像是同情。
王傳家？他錯過了什麼。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只見警察同志跟他說：「同志，你好，問題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媳婦是不是腦子……希望你能照顧好她，下次不要因為這種事報警了，這是嚴重浪費警力，好的，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然後他們沖廠長和趙翠花點頭，「謝謝你們的配合。」
「傳家，傳家，不能讓這女人走，她騙了我們的錢，快攔住她——」劉來娣瘋了似的想抓住趙翠花。
警察再次皺起眉頭，他嚴肅地對王傳家說：「這事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趙翠花同志沒有騙你們的錢，你妻子也拿不出證據，精神不好就不要讓她出來了。」說完就走了。
紡織廠廠長也客氣地把他們請了出去。
出了廠子大門，劉來娣還在那大喊大叫，王傳家氣得直接給了她一巴掌，「鬧夠了沒有？還嫌不夠丟人！」
劉來娣捂著臉呆呆的，也不鬧了，默默地跟王傳家回了家。
回到家，似是再也憋不住了，一下就哭開了，「怎麼會這樣？這個殺千刀的怎麼能騙我？我怎麼這麼命苦啊，我不就是想要個工作嗎？都怪你妹妹，都是她！」
王傳家不耐煩了，這又關她小妹什麼事？
「別哭了！」他大吼一聲。
劉來娣被嚇得瞬間禁聲。
「你自己蠢，沒打聽清楚就把錢給人，你現在怪誰有用嗎？」王傳家也很生氣，四百塊錢，頂他辛苦一年的錢了，這婆娘說沒就沒了，他開始思考是不是不應該把錢都給她管著了。
「我……你妹妹要是不把工作給王晶晶那賤人，我能去買工作嗎？」錯的只會是別人，她不會錯的。
王傳家懶得跟她多說，一天上工不夠累的，這婆娘沒有工作也就算了，管個家都管不好，真不知道自己當初看上她什麼了，他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往外走。
「你不能走，王傳家，你什麼意思，我給你生兒育女，你現在嫌棄上我了！」她本來就因為被騙心裡不舒服，王傳家還一臉失望地看她，這讓她怎麼忍受。
「你還是不是人你！」她披頭散髮地衝過去，對著王傳家就是一頓撓。
王傳家脾氣再好也忍不下去，他甩開劉來娣，似是壓抑久了，對著她就是一頓拳腳，王志勇早在他們吵架的時候就躲起來了，這時候看到他爸打他媽一動都不敢動，王麗麗姐妹倆放學回來看到這情景，一個留在家攔住她爸，一個跑去爺爺奶奶家求助。
王爸王媽早就被傷了心，根本不可能過來，王傳家打完人看著滿屋的狼藉轉身走了，劉來娣哭得不成樣子，內心更恨了。
至於那個男子，早就收錢跑路了，陳安安把剩下的錢如數交給王小小，王小小收到錢開心得不行，再招她，讓她傾家蕩產！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王晶晶也已經在百貨大樓上了三個月班了，周大姐那邊也托人帶話說是能回來上班了，這三個月她賣東西也賺了四百多塊錢，哪怕回去也能養活自個，只是她在識字班那邊認識了不少字，聽說還有夜校，她還想去上個夜校，多學點東西。
然後她就被約談了……
「主任，您找我？」王晶晶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王是吧，坐，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點事。」朱主任之前就聽安安說這個臨時工是小小的堂姐，有心想照料一番，只是這孩子學歷實在太低，夠不上他們單位，他再徇私也不能這麼個徇私法。
不過雖然不能讓她轉正，臨時工他還是能做主的，「小王，最近工作怎麼樣？」
「大家都很照顧我，我也很喜歡在這裡工作。」王晶晶靦腆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