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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了這十幾年,都不曾見過這般好看的姑娘,真是哪哪都是好看的。

  長儀憐惜地轉頭看了她一眼,美人目光嫻靜溫柔,「怎的就被這群山匪子擄到山上了?」

  苑柳拿起旁邊的瓜瓢舀了半瓢水,在她肩膀處輕輕地澆下來,圓潤的水珠在白蓮般的肌膚上划過,再沒回清水中。

  柳依依沒忍住紅了眼睛,「那日去禪音觀送菜,給他們劫過來的。」說到禪音觀時,小姑娘明顯頓了頓,眼眶裡有淚,又不敢眨眼睛讓淚珠子滾下來。

  今日若不是那個叫裴老大在門外的喊了一聲,她便是自盡的心都有了。

  長儀心裡輕嘆了一口氣,「你原不知道這山上有土匪嗎?」

  她挑這個小丫頭來伺候自己沐浴,既是看著討喜,也是瞧起來是這邊的人,或許知道些這山匪們的底細。

  「原是知道的,這山上鬧匪鬧了好幾年了,只是不曾想到白日裡走著也能出事。」

  長儀搭在浴桶邊緣的藕臂覺得冷了,放回浴桶里攪了平靜,水面上映著她如畫的眉眼。「既然是有好些年了,官府也不管的嗎?」

  提到官府二字,柳依依便憤憤的,「那幫人,夜裡都有功夫來敲門討稅錢,就是沒功夫管管山匪!」

  長儀微垂了目光不語,想也是如此。

  如果真是這樣,那地方小令來救她應當是沒用的。縱使驛站文書傳過去派了人來,也未必真的上心。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空氣里靜謐了許多,只聽得苑柳不時拿起瓜瓢舀水的聲音。

  長儀思索了良久,正要出聲安慰幾句,被苑柳一聲驚雷般的尖叫唬了一跳。

  屋後沒有人,後窗不曾關,一條青綠長蛇正順著窗子爬進來。

  長儀也慌了,跟著驚叫了一聲。她怕這些東西怕得厲害。

  劉依依不怕這些,認清了沒有毒的,剛想過去替這個天仙似又溫柔的姑娘將蛇趕走,便被突然衝進來的一道白影子搶了先。少年人手快得很,直接捏住了長蛇致命處扔到窗外,順手關了窗。木窗被嚴密地合上,吱呀一聲輕響。

  裴錦剛剛跑進來白皙的面上還帶了紅色,等到回頭看見浴桶里的長儀時,那紅色便瞬間深了,簡直要滴下來一般。

  第7章

  浴桶里清水被方才的變故攪得晃動了幾下後又恢復了平靜,透亮澄澈,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都能清楚地映到人眼底。

  少年人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呼吸間燙人。他雖是出了屋子站在門外,也不敢多走,怕她出事。等聽到瑤兒驚叫聲時,瞬間心裡緊了一片,顧不得許多便衝進來。

  苑柳和劉依依也愣在那裡,還未曾從方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出去。」長儀嬌軟的聲音都染上了一層霧氣,面上飛紅。

  裴錦胡亂揪了揪頭髮,張口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木著出去了。畢竟看也看了,羞澀雖多,還挺不後悔的。昨晚她穿了訶子,今夜是訶子都沒有穿的,曼妙的曲線掩在水裡,比方才自己在外面仰頭看得漫天繁星勾人得多。

  當夜他躺在長儀塌邊的地上就夢了些,瑤兒在浴桶里嬌羞的模樣繞在夢裡,那日指尖上的觸感被放大,更何況床榻上女孩兒香氣就在邊上,故此晨起醒來時就覺著要洗褻衣了。

  他此前也夢見過這些的,都只是模糊的影子,面兒都沒有的,夢過了就過了,也想不到找個女孩兒來親近。這次不說是面兒了,就是女孩兒鎖骨邊角的一顆美人痣都和昨夜浴桶上靠著的香肩一致,想起就覺得血氣上來些。

  瑤兒還不曾醒來,精緻的面龐對著他這個方向,眼眸輕合,細密的睫毛摺扇一般,櫻桃口慵懶地嘟著,整個身子貓兒一樣蜷著。被褥和裡衣給她睡亂了些,酥雪香肩半露,蝴蝶骨上的美人痣就是自己夢裡的那顆。昨夜在夢裡,他反反覆覆吻了那處。

  晨光大好,透著半開的木窗格照進來,抖在矮案上欲凋的小紫花上。少年人的反應比夢裡還猛烈些。

  裴錦紅眼移開視線穩住氣息,抖著手摸索給瑤兒蓋被。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

  長儀醒來的遲,這兩日事情多,實在有些疲乏了。況且苑柳也不在邊上喚她。

  她睜眼時日影都高了幾分,矮案上瓷瓶里新換了帶著露水的花枝子,顫悠悠的。榻角擺著昨日苑柳找好的襦裙,拿檀香片熏了。

  裴錦正好端著飯食推門進來,看見她醒來面上紅了紅。

  他跟昨日比較換了件衣裳,還是月白袍子,隱約瞧見袖子角黑線勾了花樣。

  因為昨日長儀沒怎麼吃,他特地去後廚那些丫鬟們那裡問了瑤兒的喜好,囑咐劉嬸做了些姑娘們愛吃的點心。

  果然瑤兒換好衣裙洗漱罷看見糕點比昨日吃的多了些。雖說仍舊不是很多,不過總是好點。

  昨日下午兄弟報信來說這兩日將有禪音觀小道士過山道,他預備過會就要帶人下山守著,夜裡不回來都是有的。

  瑤兒來了,要多得些東西來討她歡心。

  「晚間叫苑柳來陪著瑤兒可好?」裴錦有些內疚,桃花眼無措地眨了眨,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陶盞給她到了杯茶。阿娘在時,阿耶就極少夜不歸宿。

  長儀接過了,按壓住內心的狂喜,乖巧地點點頭,「郎君說什麼就是什麼。」

  裴錦歪頭想了想,片刻之後從袖子裡拿出隨身的一個匕首給她,「若是有危險,還能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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