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4你死我不攔著
竇氏怎麼都想不到，就在她決心赴死那一刻，皇甫二牛恍若從天而降的救了她。
看著他後背那道還在滲血的傷疤，竇氏真是滿心愧疚。
「你不應該救我的。」竇氏低著頭套上衣裳，她摸了摸跳下池塘的時候毀壞的臉，有些茫然。
現在應該去做什麼？
還去尋死嗎？
然後再被他救下來？
竇氏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她是成年人，本就捨不得幾個孩子去死，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卻又沒死成。現在再讓她去死……竇氏都不得不承認，儘管已經毀容，她似乎更沒有膽量了。
「沒有什麼應不應該的，我既然救了你，那就說明是老天爺不想讓你死。」皇甫二牛背對著竇氏坐在火堆旁邊，不時的往裡面添柴，「你就算是不為了自己，也該想想幾個孩子，你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豈不是便宜了林瑾那個王八犢子，再說你讓幾個孩子怎麼想？」
皇甫二牛別看脾氣火爆，卻是個難得心細的人，他知道竇氏舍不下什麼，就順著她的不舍勸她。
「曉荷那孩子雖說是嫁過人被休了，但是大傢伙都知道她嫁到古家是咋回事兒，我這還給她張羅親事呢，你這就跳河自盡了，那親事還能張羅成嗎？你當曉嵐那孩子穩重，那孩子心裡最沒譜，他才多大啊？還啥都不懂呢，你這要是死了，他沒娘疼，林瑾那個王八犢子在你在的時候都不管曉嵐，你當你死了他就會良心發現了？」
竇氏捂著臉，淚水撲簌簌的往下落，「別說了，二牛你別說了……」竇氏壓抑的哭聲在這個四處漏風的破敗房子裡傳出老遠。
皇甫二牛挑了挑眉，卻道：「我為什麼不說？」他頓了頓，「你當曉曉那孩子現在病好了，又跟楚冉定親了，你就徹底放心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曉曉才是最不讓人放心的。」
果然，他這話一出，竇氏的哭聲就止了。
皇甫二牛暗嘆，果然還是孩子在她心目中的位置重。
「曉曉那丫頭膽子多大啊，也不知道在哪兒學了一身醫術，那丫頭早晚都會出去，別看是個小丫頭，但是比一般男人還有本事。」
「我的話你別不信，曉曉那丫頭可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她病好的太晚了，那丫頭性子太烈。你不是沒看到她對李氏那娘倆的態度，那丫頭，估計沒人攔著都敢殺人……你被休了，那丫頭都紅眼了，我聽說她回來就去上房鬧了一通，也不知道曉荷和曉嵐怎麼勸的，倒是沒把那娘倆咋地，但是你猜猜，你要是真出了事兒，曉曉那丫頭會不會去殺了那娘倆？」
皇甫二牛雖然在勸竇氏，卻覺得林曉曉那性子，沒準真能幹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兒來。
他倒不是覺得李氏母女不該殺，事實上，要是竇氏昨夜真的沒了，他都要殺人了。
可是李氏母女該死，卻不能讓林曉曉好好的姑娘搭上一條性命，他們兩個的命也不頂曉曉那丫頭一個人的命。
竇氏有些後怕了。
「曉曉那孩子挺善良的，她不會的？」這話，她自己都遲疑了。
「善良不等於就沒有脾氣。」皇甫二牛一語戳中她的心思，「你只怕還不知道吧，曉曉那丫頭讓楚家村那些欺負楚冉父子的人都怕，你說她一個小丫頭才十幾歲，要是沒點兒本事誰能怕她？她對楚家村的人都敢下手，你說她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被那娘倆欺負，會不會發火殺人？」
這話，可不是他危言聳聽。
若是林曉曉在這裡，一定會贊一聲二牛叔是知音。事實上林曉曉不是什麼都沒做，只是她做的隱蔽，暫時還沒有人發現罷了。
「曉憶那孩子不是你親生的，你不心疼也沒有人說的了什麼。但是你自己想想，你都認下了那孩子，就這麼不管不顧的，真的好嗎？」
竇氏沉默了，她也覺得自己這事兒做的太魯莽了。可是……許多事兒壓在她心裡，如今這種情形，命又是皇甫二牛給救了，竇氏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是怕我活著，以後更加耽誤幾個孩子。」竇氏提到這事兒眼淚又下來了，當娘的，誰不想看到幾個孩子將來成家立業呢？可是……「我是一個被休了的女人，別管是為了什麼，以後都會影響幾個孩子的親事，我要是現在就死了，以後這件事兒就淡了，等到他們長大，就沒有人提這件事兒了，也不會耽誤幾個孩子什麼。」
再者她被休了，以後也無處可去，何必拖累幾個孩子呢。
皇甫二牛簡直要被竇氏的這番謬論氣炸了。
「你說的那是什麼胡話？你為什麼被休，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林瑾那個王八犢子，他怎麼不去死呢？
皇甫二牛氣的鼻息咻咻的，「你要是今天淹死了，不但沒有人同情你，大家還都得罵你缺心眼，就是你那幾個孩子也得被你連累。」
說到底，皇甫二牛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要不是對方是竇氏，他都要上手了。
忍了這么半天好性子的說話，他的耐心也沒有了，就氣勢洶洶的道：「到時候人家就會說，看那幾個孩子多沒福氣，親娘老早的就死了，還是橫死在水裡的，說不準就是他們幾個克娘。過幾年林瑾那個王八犢子再死了，再說他們克爹，那可就熱鬧了，你那幾個孩子也不用成家立業了，就給你們守孝好了。」
這話，可越說越不客氣，越說越難聽了。
竇氏也知道皇甫二牛生氣，就柔聲道：「我死了，咋能連累幾個孩子呢，我就是特意選的遠點兒的池塘，就怕耽誤了幾個孩子。再說孩子他爹好好的，怎麼會死呢？」對於皇甫二牛詛咒林瑾，竇氏明顯的不贊成。
「他那個王八犢子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兒，你都差點兒死了，他怎麼就不能死了？」皇甫二牛沒好氣的道：「你要死我也不攔著，但是我告訴你，當初是我連累你的名聲，你是救我們一丁才自盡的，我們家欠了你一條命……多餘的話我也不會說，反正你要死我不攔著，但是我跟著你一起死就是了，就當償還你這條命了。」
竇氏懵逼了，「這是……」誰家的謬論啊？
看著他後背那道還在滲血的傷疤，竇氏真是滿心愧疚。
「你不應該救我的。」竇氏低著頭套上衣裳，她摸了摸跳下池塘的時候毀壞的臉，有些茫然。
現在應該去做什麼？
還去尋死嗎？
然後再被他救下來？
竇氏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她是成年人，本就捨不得幾個孩子去死，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卻又沒死成。現在再讓她去死……竇氏都不得不承認，儘管已經毀容，她似乎更沒有膽量了。
「沒有什麼應不應該的，我既然救了你，那就說明是老天爺不想讓你死。」皇甫二牛背對著竇氏坐在火堆旁邊，不時的往裡面添柴，「你就算是不為了自己，也該想想幾個孩子，你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豈不是便宜了林瑾那個王八犢子，再說你讓幾個孩子怎麼想？」
皇甫二牛別看脾氣火爆，卻是個難得心細的人，他知道竇氏舍不下什麼，就順著她的不舍勸她。
「曉荷那孩子雖說是嫁過人被休了，但是大傢伙都知道她嫁到古家是咋回事兒，我這還給她張羅親事呢，你這就跳河自盡了，那親事還能張羅成嗎？你當曉嵐那孩子穩重，那孩子心裡最沒譜，他才多大啊？還啥都不懂呢，你這要是死了，他沒娘疼，林瑾那個王八犢子在你在的時候都不管曉嵐，你當你死了他就會良心發現了？」
竇氏捂著臉，淚水撲簌簌的往下落，「別說了，二牛你別說了……」竇氏壓抑的哭聲在這個四處漏風的破敗房子裡傳出老遠。
皇甫二牛挑了挑眉，卻道：「我為什麼不說？」他頓了頓，「你當曉曉那孩子現在病好了，又跟楚冉定親了，你就徹底放心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曉曉才是最不讓人放心的。」
果然，他這話一出，竇氏的哭聲就止了。
皇甫二牛暗嘆，果然還是孩子在她心目中的位置重。
「曉曉那丫頭膽子多大啊，也不知道在哪兒學了一身醫術，那丫頭早晚都會出去，別看是個小丫頭，但是比一般男人還有本事。」
「我的話你別不信，曉曉那丫頭可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她病好的太晚了，那丫頭性子太烈。你不是沒看到她對李氏那娘倆的態度，那丫頭，估計沒人攔著都敢殺人……你被休了，那丫頭都紅眼了，我聽說她回來就去上房鬧了一通，也不知道曉荷和曉嵐怎麼勸的，倒是沒把那娘倆咋地，但是你猜猜，你要是真出了事兒，曉曉那丫頭會不會去殺了那娘倆？」
皇甫二牛雖然在勸竇氏，卻覺得林曉曉那性子，沒準真能幹出什麼不計後果的事兒來。
他倒不是覺得李氏母女不該殺，事實上，要是竇氏昨夜真的沒了，他都要殺人了。
可是李氏母女該死，卻不能讓林曉曉好好的姑娘搭上一條性命，他們兩個的命也不頂曉曉那丫頭一個人的命。
竇氏有些後怕了。
「曉曉那孩子挺善良的，她不會的？」這話，她自己都遲疑了。
「善良不等於就沒有脾氣。」皇甫二牛一語戳中她的心思，「你只怕還不知道吧，曉曉那丫頭讓楚家村那些欺負楚冉父子的人都怕，你說她一個小丫頭才十幾歲，要是沒點兒本事誰能怕她？她對楚家村的人都敢下手，你說她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被那娘倆欺負，會不會發火殺人？」
這話，可不是他危言聳聽。
若是林曉曉在這裡，一定會贊一聲二牛叔是知音。事實上林曉曉不是什麼都沒做，只是她做的隱蔽，暫時還沒有人發現罷了。
「曉憶那孩子不是你親生的，你不心疼也沒有人說的了什麼。但是你自己想想，你都認下了那孩子，就這麼不管不顧的，真的好嗎？」
竇氏沉默了，她也覺得自己這事兒做的太魯莽了。可是……許多事兒壓在她心裡，如今這種情形，命又是皇甫二牛給救了，竇氏也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是怕我活著，以後更加耽誤幾個孩子。」竇氏提到這事兒眼淚又下來了，當娘的，誰不想看到幾個孩子將來成家立業呢？可是……「我是一個被休了的女人，別管是為了什麼，以後都會影響幾個孩子的親事，我要是現在就死了，以後這件事兒就淡了，等到他們長大，就沒有人提這件事兒了，也不會耽誤幾個孩子什麼。」
再者她被休了，以後也無處可去，何必拖累幾個孩子呢。
皇甫二牛簡直要被竇氏的這番謬論氣炸了。
「你說的那是什麼胡話？你為什麼被休，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林瑾那個王八犢子，他怎麼不去死呢？
皇甫二牛氣的鼻息咻咻的，「你要是今天淹死了，不但沒有人同情你，大家還都得罵你缺心眼，就是你那幾個孩子也得被你連累。」
說到底，皇甫二牛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要不是對方是竇氏，他都要上手了。
忍了這么半天好性子的說話，他的耐心也沒有了，就氣勢洶洶的道：「到時候人家就會說，看那幾個孩子多沒福氣，親娘老早的就死了，還是橫死在水裡的，說不準就是他們幾個克娘。過幾年林瑾那個王八犢子再死了，再說他們克爹，那可就熱鬧了，你那幾個孩子也不用成家立業了，就給你們守孝好了。」
這話，可越說越不客氣，越說越難聽了。
竇氏也知道皇甫二牛生氣，就柔聲道：「我死了，咋能連累幾個孩子呢，我就是特意選的遠點兒的池塘，就怕耽誤了幾個孩子。再說孩子他爹好好的，怎麼會死呢？」對於皇甫二牛詛咒林瑾，竇氏明顯的不贊成。
「他那個王八犢子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兒，你都差點兒死了，他怎麼就不能死了？」皇甫二牛沒好氣的道：「你要死我也不攔著，但是我告訴你，當初是我連累你的名聲，你是救我們一丁才自盡的，我們家欠了你一條命……多餘的話我也不會說，反正你要死我不攔著，但是我跟著你一起死就是了，就當償還你這條命了。」
竇氏懵逼了，「這是……」誰家的謬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