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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現在知道來充長輩,早呢?你是眼瞎呀,還是心盲呀?

  那時候,你到底幹嘛去啦?

  倆孩子去縣裡,半個來月不在糰子里冒頭,你個當長輩的人都不知道問問,為何見不到倆孩子的面,哦,現在來唬孩子,你的臉呢?」

  李全發說的冠冕堂皇,說的也是一副大義凌然的樣子,可其實呢?

  粟米姐弟失蹤這半個來月,不要說在老粟家故意的隱瞞,在平時粟米姐弟又不愛露臉的情況下,粟得旺一家子根本不知情,便是跟老粟家住得近的鄰居,也是絲毫沒想起,也沒誰惦記起粟米這對可憐的姐弟來的。

  他們失蹤的這半個月,在三合團沒有掀起一點水花,包括此刻還義正言辭的村長,其實在他們的心裡,大多也是不在乎,沒在意的。

  當然,粟米沒有計較這些,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自己又不是他們的什麼人。

  團里人其實也不算壞,只是人們自己都在為了自家的一日三餐,穿衣吃飯而忙忙碌碌,為了未來的生活悽苦掙扎,飯都吃不飽的情況下,又能有多少人,能有閒工夫管得上他們這對無足輕重姐弟倆的情況?

  世道艱難啊!

  而且話又說回來,自打自己到了這個身體裡以後,她自來都是帶著弟弟躲著人覓食,開小灶,不怎麼喜歡在人前露臉,就是要露臉,那也只是她想露臉,想要尋求大家言論幫助的時候。

  所以對糰子里沒人發現他們姐弟倆失蹤的事情,粟米心底真的是不介意的。

  但是!

  看著被有私心的村長,懟的無地自容的大堂爺爺,粟米為了自由,也只能暗自在心裡對九叔,也就是粟喜鳴說對不起了。

  雖然她明知道,面前的大堂爺爺不是壞人,對方眼下這般舉動,無非是為了維護,那所謂的宗族顏面罷了。

  可惜,她要走的路,註定是要把老粟家所謂的宗族顏面踩在腳下的,所以,她只能對,一直對她跟毛毛好的九叔說聲對不起。

  自己接下來的舉動,可能會更加火上澆油的氣到他的親老子哦……

  已經破釜沉舟的粟米,拉著毛毛站起身來,嘴裡帶著哭腔,可憐兮兮的走到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嘴裡喘著粗氣的粟得旺跟前。

  「大爺爺,我也不想的,可我跟毛毛還小,我們也不想死,大爺爺,求求您,您就讓我爺爺奶奶,還有我爹放我跟毛毛一條活路吧!」

  稚嫩的語氣,發自肺腑的哀求,粟米拉著毛毛一把跪在粟得旺跟,自己則是連連磕頭。

  直到把頭磕的一片青紅,粟米抬頭,看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粟得旺。

  「大爺爺,前頭毛毛給粟香凍病了,毛毛高燒,家裡沒有一個人說帶著我弟去看病不說,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毛毛病成那樣,沒有一個人說找點藥給我弟吃不說,後來我背著弟弟去看病,家裡也沒有一個人上來說帶我去,或者給我一分錢的醫藥費!」

  說著,粟米想到那日在家弟弟的驚險,她是真傷心了,剛才還只是假哭作態,眼下也變成了傷心的真哭。

  而身邊的毛毛,本來也只是乾嚎,可看在自家姐姐連連磕頭,後來還真悲切的哭了以後,內心害怕的小毛毛,當即也真就隨著粟米心情的起伏,而真心哭泣了起來。

  姐弟倆不要錢往地面砸下的淚水,一滴滴澆濺在在場眾人的心裡。

  大多數的社員們,他們也是有兒有女的人啊!

  看到粟米姐弟如此作態,如此聲聲泣血,他們雖然愛看熱鬧,卻也不是鐵石心腸,怎能不動容,不同情,不感動?

  當然,粟米要的就是大家這樣同情的心態。

  粟米伸手指著自己的臉,「大爺爺,我爹每回打我都是下了死手的,今天我臉上的傷還算是輕的。」

  說著,手伸到還帶著疤痕的額頭,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小身體上,曾經自己沒來時,那些被粟喜河,被粟香虐打欺負下,傷了又好,好了又傷的舊痕。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些都是我爹,還有粟香他們打的!」

  粟米看似木然是露出舊傷疤說完,伸手攬過弟弟抱在懷裡,姐弟倆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相互扶持著活下去一般。

  「大爺爺,以前全爺爺給我的滅四害獎勵,我爹搶了去給粟香用;

  家裡吃飯,我跟毛毛好不容易分到一點,粟香來搶,我爹看著也權當沒看到;

  我為了吃個紅薯,我爹把我往死里打,以前我也從來不吭聲;

  就這樣,我但凡在外頭得了哪怕是一隻麻雀,我都想著拿家去孝敬長輩!

  可我換來的,卻是他們一次比一次的毒打,這是為什麼呢大爺爺?您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在場好多圍觀的人,在聽了粟米的話後,一個個都紅了眼睛,特別是那些眼淚淺的女的,有的甚至開始捂嘴哭泣。

  是啊,這是為什麼呢?

  只不過是有了後娘就有後爹呀!

  眾人心裡感慨動容間,粟米又繼續。

  「以前他們打我,我都忍了,也也不吭聲。

  可是今天,在我弟九死一生的好不容易活下來後,他們不僅不關心毛毛也就算了,居然為了搶好心人送給毛毛補身體的補品,他們居然還動手打我罵我。

  大爺爺,我跟毛毛不求別的,我們只是想有條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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