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心口的硃砂痣
何念輕聲問，「時年，這兩年你在部隊過得好嗎？」
時年腳步一滯，下意識看何念，可是她低著頭很認真的走路。
好像自從重逢他們沒有沒有問過彼此，你過得好嗎？
也許他們都在有意避著那段過去。
「我還好，你呢？」他漫不經心的想起這兩年。
高琳來找自己的那天，他下午有場籃球賽，前一天晚上他告訴何念自己比賽的事，小姑娘笑眯眯的點頭，「嗯，你加油哦。」
可惜，他沒能去現場，高琳很早就等在教室門口，看見他時很溫和的笑，「時年吧，阿姨想約你出去吃個飯，不知道方便嗎？」她看到時年一臉不解，「哦，我是何念的媽媽。」
他心裡已經有了某種預感，只是他沒想到高琳說的那麼直接，刺激了少年僅有的自尊心。
下午何念在樓下等他，一臉委屈，「時年，你怎麼沒有參加比賽啊？」
他淡淡道，「忘了。」
他知道自己的語氣有多麼冷漠，但是高琳的話像針一樣刺著自己，他故意不去看小姑娘驚訝的表情，「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家了。」
何念低頭，「哦」。
他第一次轉身離去，身後的何念想，時年的心情很不好呢。
可是，她沒料到時年對她的態度越來越疏離，她說不出哪裡不對，但就是覺得時年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後來有一天，她鼓起勇氣問他為什麼給我補物理？
他只是笑，說出的話和笑一樣傷人。
何念的初戀就這樣被他輕而易舉的撇開，他親手替何念為她的暗戀劃上了句號。
何念也有自己驕傲，「謝謝你幫我補習物理，快高考了，你好好學習吧，以後就不麻煩你了。」
他不知道，小姑娘一轉身就淚流滿面。
或許他也是知道的，因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抹臉上有觸到濕意。
時年整個人隱在月光下，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我也很好的，只是沒有你在身邊」何念停下腳步，抬頭看他，清亮的眸子裡也帶了一絲笑，聲音依舊很平靜，「那現在呢？你開心嗎？時年。」
他從來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一時間慌了神，久久的看著她，用目光描繪著她的面容，她好像要比兩年前瘦一點了，也長高一點了。
他的小姑娘啊。
他的沉默落在何念的眼裡變成了否認，原來，他和她在一起一點也不快樂呢。
何念縮縮肩膀，這夜裡真冷。
幾秒後。
時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看著她，慢慢的說，「我很……」何念忽然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角，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兩年前那個偷偷摸摸的吻終於有了結局，這樣真好，反正她是沒有勇氣聽他說出「何念，和你在一起我一點也不開心，我不喜歡你」。
何念，你真的是個懦夫。
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如展翅欲飛的蝴蝶，輕輕地顫動，他驚訝過後不禁莞爾，一手扣住她的腦袋反客為主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想說，我很快樂。
這一瞬間，他忽然有了一個膽大的想法，在一起吧，她這樣喜歡他，他這樣喜歡她。反正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或許就是圖謀不軌。
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第一次看見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道歉，心裡的那根弦就被撥動了，後來所有的歲月都成了這兩年來的安慰，時年的心裡溢出說不出的苦澀，全部化進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里。
第二天是個艷陽天，和第一天軍訓時一樣。
教官和帶班學長早早來到了操場等他們，然後大家進行了最後一次練習。
早上九點，校領導到場，會操表演正式開始。
天氣依舊很熱，講話依舊很無趣，可是卻沒有人抱怨，沒有人笑，甚至是有些壓抑。
「全體起立，升國旗，奏國歌。」指導員一聲令下，全場肅穆，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冉冉升起的國旗，心裡是從未有過的激動澎湃。
「敬禮」指導員下令。
無論是在場的新生，還是來觀場的學長學姐，在場的所有人都整齊劃一的舉起手。
這一刻，大家都無比自豪自己是中國人。
領導講完話就是按順序進場了，每個人都全力以赴，想把最優秀的成績送給每一天都在認真努力的自己。
最開始進場的是分列式表演方隊，然後軍體拳、匕首操等方隊也上場表演結束。由於是醫科大學，所以最後是以戰地救護結束的。
累了一早上，大家卻都依舊很興奮。
何念坐在一旁看藍色的天空，連一點雲彩都沒有，像是第一天軍訓的樣子，可是，時光明明偷偷溜走了。
「餵」孫寧姍喊她，「這麼乖巧，不像你啊。」
何念白她一眼，「我本來就一淑女好嗎？」
孫寧姍擠到她的身邊來，「哎，你和那個誰怎麼樣了？」
「誰？」
孫寧姍嗤笑一聲，「裝」
何念眯眯眸子，半晌，「哦，我們沒事啦。」
「什麼？」
「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何念看了遠處和一幫男生坐在一起的時年，想起昨天晚上本來是自己主動吻的他，結果最後竟然變成了他主動。
之後兩個人都有些尷尬，他把她送到寢室樓下就離開了，她一緊張就忘了問他是不是喜歡她呀。
孫寧姍看著她，「他怎麼了？」
何念的小臉「騰」的一下子紅了，「哎呀，沒怎麼。」
孫寧姍一聽她的語氣就是有事，「給我說說唄，有啥大爆料，快。」
「沒有。」
「嗯？你不說，我可問那誰去了啊。」說著，作勢要起來。
何念一把拽住她，「我說還不行嘛。」
指導員為人嚴肅，所有的新兵蛋子都怕他，時年當了兩年兵，也沒改過來看見他就條件反射站起來的習慣。
大家聊得正歡，時年餘光瞥見指導員過來了，他立刻從地上起來，「啪」的一聲立在了原地，「指導員好。」
指導員沒看其他人，「過來一下。」
「是。」
時年一臉忐忑，畢竟，指導員找十次自己，八次都是在挨訓。
走了一會兒，指導員轉過身，「你家裡來了電話，你母親在醫院。」平時他們的手機都是上繳的，指導員把他的手機還給他，「回去吧。」
時年，「……」
他有些發抖，借過手機，不忘記敬禮，「是。」
指導員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時年手裡捏著手機怔怔站了半晌，許久才想起打電話的事情。
接電話的是許海城，顯然他是在等時年的電話，「年年，你媽她出了點事，你來一趟醫院吧。」
時年有些困難的吞咽了下，「許叔叔，我媽怎麼樣了？」
許海城聲音蒼老，「她受了點刺激，剛才醒了一次又睡著了。」
時年問，「是他嗎？」
許海城頓了下，語氣低低的，「年年……你不要去找他，他就是個瘋子……你媽會擔心的，你過來吧。」
「許叔叔，我馬上過來」時年一邊說話一邊就往出口走去，拐彎的時候下意識看了眼何念，他有種錯覺，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對不起，在最沒有能力許諾的年紀喜歡上一個人。
至此，念念不忘，她成了他心頭的一顆硃砂痣，永生難忘。
時年腳步一滯，下意識看何念，可是她低著頭很認真的走路。
好像自從重逢他們沒有沒有問過彼此，你過得好嗎？
也許他們都在有意避著那段過去。
「我還好，你呢？」他漫不經心的想起這兩年。
高琳來找自己的那天，他下午有場籃球賽，前一天晚上他告訴何念自己比賽的事，小姑娘笑眯眯的點頭，「嗯，你加油哦。」
可惜，他沒能去現場，高琳很早就等在教室門口，看見他時很溫和的笑，「時年吧，阿姨想約你出去吃個飯，不知道方便嗎？」她看到時年一臉不解，「哦，我是何念的媽媽。」
他心裡已經有了某種預感，只是他沒想到高琳說的那麼直接，刺激了少年僅有的自尊心。
下午何念在樓下等他，一臉委屈，「時年，你怎麼沒有參加比賽啊？」
他淡淡道，「忘了。」
他知道自己的語氣有多麼冷漠，但是高琳的話像針一樣刺著自己，他故意不去看小姑娘驚訝的表情，「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家了。」
何念低頭，「哦」。
他第一次轉身離去，身後的何念想，時年的心情很不好呢。
可是，她沒料到時年對她的態度越來越疏離，她說不出哪裡不對，但就是覺得時年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後來有一天，她鼓起勇氣問他為什麼給我補物理？
他只是笑，說出的話和笑一樣傷人。
何念的初戀就這樣被他輕而易舉的撇開，他親手替何念為她的暗戀劃上了句號。
何念也有自己驕傲，「謝謝你幫我補習物理，快高考了，你好好學習吧，以後就不麻煩你了。」
他不知道，小姑娘一轉身就淚流滿面。
或許他也是知道的，因為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抹臉上有觸到濕意。
時年整個人隱在月光下，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我也很好的，只是沒有你在身邊」何念停下腳步，抬頭看他，清亮的眸子裡也帶了一絲笑，聲音依舊很平靜，「那現在呢？你開心嗎？時年。」
他從來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一時間慌了神，久久的看著她，用目光描繪著她的面容，她好像要比兩年前瘦一點了，也長高一點了。
他的小姑娘啊。
他的沉默落在何念的眼裡變成了否認，原來，他和她在一起一點也不快樂呢。
何念縮縮肩膀，這夜裡真冷。
幾秒後。
時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看著她，慢慢的說，「我很……」何念忽然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角，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兩年前那個偷偷摸摸的吻終於有了結局，這樣真好，反正她是沒有勇氣聽他說出「何念，和你在一起我一點也不開心，我不喜歡你」。
何念，你真的是個懦夫。
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如展翅欲飛的蝴蝶，輕輕地顫動，他驚訝過後不禁莞爾，一手扣住她的腦袋反客為主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想說，我很快樂。
這一瞬間，他忽然有了一個膽大的想法，在一起吧，她這樣喜歡他，他這樣喜歡她。反正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或許就是圖謀不軌。
在明亮的燈光下，他第一次看見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道歉，心裡的那根弦就被撥動了，後來所有的歲月都成了這兩年來的安慰，時年的心裡溢出說不出的苦澀，全部化進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里。
第二天是個艷陽天，和第一天軍訓時一樣。
教官和帶班學長早早來到了操場等他們，然後大家進行了最後一次練習。
早上九點，校領導到場，會操表演正式開始。
天氣依舊很熱，講話依舊很無趣，可是卻沒有人抱怨，沒有人笑，甚至是有些壓抑。
「全體起立，升國旗，奏國歌。」指導員一聲令下，全場肅穆，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冉冉升起的國旗，心裡是從未有過的激動澎湃。
「敬禮」指導員下令。
無論是在場的新生，還是來觀場的學長學姐，在場的所有人都整齊劃一的舉起手。
這一刻，大家都無比自豪自己是中國人。
領導講完話就是按順序進場了，每個人都全力以赴，想把最優秀的成績送給每一天都在認真努力的自己。
最開始進場的是分列式表演方隊，然後軍體拳、匕首操等方隊也上場表演結束。由於是醫科大學，所以最後是以戰地救護結束的。
累了一早上，大家卻都依舊很興奮。
何念坐在一旁看藍色的天空，連一點雲彩都沒有，像是第一天軍訓的樣子，可是，時光明明偷偷溜走了。
「餵」孫寧姍喊她，「這麼乖巧，不像你啊。」
何念白她一眼，「我本來就一淑女好嗎？」
孫寧姍擠到她的身邊來，「哎，你和那個誰怎麼樣了？」
「誰？」
孫寧姍嗤笑一聲，「裝」
何念眯眯眸子，半晌，「哦，我們沒事啦。」
「什麼？」
「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何念看了遠處和一幫男生坐在一起的時年，想起昨天晚上本來是自己主動吻的他，結果最後竟然變成了他主動。
之後兩個人都有些尷尬，他把她送到寢室樓下就離開了，她一緊張就忘了問他是不是喜歡她呀。
孫寧姍看著她，「他怎麼了？」
何念的小臉「騰」的一下子紅了，「哎呀，沒怎麼。」
孫寧姍一聽她的語氣就是有事，「給我說說唄，有啥大爆料，快。」
「沒有。」
「嗯？你不說，我可問那誰去了啊。」說著，作勢要起來。
何念一把拽住她，「我說還不行嘛。」
指導員為人嚴肅，所有的新兵蛋子都怕他，時年當了兩年兵，也沒改過來看見他就條件反射站起來的習慣。
大家聊得正歡，時年餘光瞥見指導員過來了，他立刻從地上起來，「啪」的一聲立在了原地，「指導員好。」
指導員沒看其他人，「過來一下。」
「是。」
時年一臉忐忑，畢竟，指導員找十次自己，八次都是在挨訓。
走了一會兒，指導員轉過身，「你家裡來了電話，你母親在醫院。」平時他們的手機都是上繳的，指導員把他的手機還給他，「回去吧。」
時年，「……」
他有些發抖，借過手機，不忘記敬禮，「是。」
指導員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時年手裡捏著手機怔怔站了半晌，許久才想起打電話的事情。
接電話的是許海城，顯然他是在等時年的電話，「年年，你媽她出了點事，你來一趟醫院吧。」
時年有些困難的吞咽了下，「許叔叔，我媽怎麼樣了？」
許海城聲音蒼老，「她受了點刺激，剛才醒了一次又睡著了。」
時年問，「是他嗎？」
許海城頓了下，語氣低低的，「年年……你不要去找他，他就是個瘋子……你媽會擔心的，你過來吧。」
「許叔叔，我馬上過來」時年一邊說話一邊就往出口走去，拐彎的時候下意識看了眼何念，他有種錯覺，這就是他們的結局。
對不起，在最沒有能力許諾的年紀喜歡上一個人。
至此，念念不忘，她成了他心頭的一顆硃砂痣，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