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時年有些憨
時年躺在床上看了好幾遍手機，下午五點四十。
陪護阿姨問他，「你中午沒吃，要不現在吃點？」
時年搖頭，他不習慣阿姨給他餵飯。
住院這幾天，一直是楊浩餵他吃飯，說實話，要不是太熟悉的緣故，他總覺得兩個大男人這樣很彆扭。
「阿姨，我右手可以動，我自己來。」想了想，他還是覺得自己動手比較好。
阿姨和氣的笑，「小伙子，我都照顧過好幾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病人了，習慣啦，還是我餵你吧？」再說了，自從她來到這裡，時年吃飯不讓喂，也沒讓她擦過全身，上廁所也非得找個男同志過來。阿姨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時年撓撓鼻樑，「阿姨，您陪我坐著就行。」
阿姨，「……」
這樣好嗎？！
時年再次看眼手機，五點四十五，嗯，還早啊。
阿姨想著小伙子可能是想女朋友了，於是主動談起何念，「小伙子，昨天來的那是你女朋友啊？我一看就是個好姑娘。」
時年笑，不回答。
阿姨說得對，她是個好姑娘，可惜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阿姨看他笑，繼續說道，「小姑娘啊，人看著也漂亮，笑起來也很可人，你可抓緊點。」
時年點點頭。
和阿姨聊了一會兒，他竟然感覺有些困，阿姨扶著他躺下。
夕陽已經斜了，通紅的光灑在被子上，白色的被子竟看起來比平時更多了一絲刺眼。
何念輕手輕腳的進來，站在床邊看時年，他緊緊抿著唇，許是住院了的緣故，他心情不大好，眉毛微微蹙起。
她想伸手撫平他眉宇間的憂愁，可是手到半空中又收回去了，他是個敏銳的人，阿姨說他剛睡著不久，還是不要吵醒他了吧。
走到窗邊拉上窗簾，他臉上的光盡數散去，留下最熟悉不過的睡顏。
何念去肖宇陽辦公室借了本醫學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
看了幾頁之後抬頭，那人依舊睡得很熟，何念看一眼時間，要不，還是把他喊醒吧，這個樣子晚上該睡不著了。
她把書放在桌上，伸手輕輕推時年，輕聲喚他，「時年。」
時年很快就驚醒了，他的眼睛很黑，淡淡的掃一眼何念，目光中帶了一絲笑，「你來了？」
聲音有些嘶啞。
何念點頭，「我看你睡得時間久了些，要是再睡的話，我怕晚上會失眠。」
剛剛睡醒的時年有些憨，他「嗯」一聲，伸手揉揉眉心。
何念倒杯水餵他喝，他說了聲「謝謝」，一口氣喝下去一大半。
有水珠順著嘴角落下來，划過堅毅的下巴，何念笑，拿張紙巾給他。
時年不解的看著她。
何念指指下巴，眼裡的笑意明顯。
時年後知後覺的摸摸下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何念打開今天帶來的湯，問時年，「我問了阿姨，你中午也沒吃，怎麼了，不舒服嗎？」
時年搖搖頭，「早上早餐吃多了。」
何念帶了香菇雞肉湯，剛一打開，香氣四溢，瞬間讓人有了食慾。
旁邊床的小伙子本來在打遊戲，也忍不住拉開帘子看了眼。
時年看何念，她站在一旁，有條不絮的把湯倒在碗裡，蓋上蓋子，看到小伙子探著頭，笑起來，也盛了一碗給他。
小伙子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就是聞著香，我對肉湯過敏，我真不喝。」
何念沒辦法只好作罷，拿了湯匙舀起雞湯放在嘴邊吹吹，然後餵給時年喝。
「這雞湯是我和認識的一個阿姨學的。」何念說。
時年嘗一口，如果忽視鹽有點少，是不是忘記放了，剩下的部分很香，他讚嘆道，「味道很不錯。」
何念沾沾自喜，「我也覺得，聞著味道不錯哎，所以我燉完就拿過來了。」
時年皺眉，「雞是你自己處理的？」很難想像她一個人面對一整隻雞的畫面，應該很難下手吧？
何念搖頭，「沒有，我和那邊小吃街的一個阿姨很熟，借用了她店裡處理好的雞和廚房，阿姨人很好的。」
時年笑著再次讚美，「很不錯。」
聽著如此悅耳的讚美，何念想，到底是個什麼味道呢？
她決定自己嘗嘗。
剛剛舀了一勺子準備往嘴邊送，時年急忙說道，「我還想再喝一碗。」
何念驚訝的看著他，中午沒吃太餓了還是自己燉的湯太好喝了？竟然要來第三碗。
好吧，病人為大，你喝，她把所有的湯都倒出來餵給時年喝。
時年，「……」
何念今天沒有化妝，卻依舊眉眼如畫，她扎著頭髮，微微垂頭，如墨的髮絲傾瀉而下，弄得她的脖頸有些癢。
時年看著好笑。
他伸手摸摸鼻尖，覺得這樣的時光最好不過。
何念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看見時年拿著那本借來的醫學書翻看。
時年看一眼書上密密麻麻的字和很多幅配圖，覺得頭疼。
「你看不懂吧？」
時年合上書，一隻手拎著有些費勁，「這些你們都要記嗎？」
何念點頭，認真道，「當然啊，我們醫學生又不像別的專業，期中期末考試的時候，老師會把所有的知識點都想辦法融進考試里的。」
時年聽著有趣，來了興致，「期中考？你說的是大學嗎？」
何念看他一眼，「我也是上大學之後才知道醫學生有期中考這一說的。」
時年把書遞給何念，「那你現在不都工作了，整天還看書？」
何念把書放在桌上，「醫學生一輩子都要學習的，就今天早上來的那個閆老師你記得嗎？」
閆老師？
時年想到那個頭髮花白，人卻很精神的老頭，又想到他說的話，不由會心一笑。
何念不知道他笑什麼，沒理他，繼續說，「我當時本科在胸外科實習的時候他是我的帶教老師，他對實習生和下級醫師都很嚴格，要是問一個問題你回答不上來，他會罵你的。」
「那你被罵過？」
「嗯，第一次跟他的手術，不會穿手術衣，他罵我說，我不適合學醫，趁早轉行。」
「不過我很感激他，他教會了我很多。」
時年看著何念，她輕聲訴說這些曾經，明明很辛苦，但是從她嘴裡說出來，讓人覺得不過是一種經歷，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兩個人說了許多話，都是很輕鬆的話題。
陪護阿姨問他，「你中午沒吃，要不現在吃點？」
時年搖頭，他不習慣阿姨給他餵飯。
住院這幾天，一直是楊浩餵他吃飯，說實話，要不是太熟悉的緣故，他總覺得兩個大男人這樣很彆扭。
「阿姨，我右手可以動，我自己來。」想了想，他還是覺得自己動手比較好。
阿姨和氣的笑，「小伙子，我都照顧過好幾個和你年紀差不多的病人了，習慣啦，還是我餵你吧？」再說了，自從她來到這裡，時年吃飯不讓喂，也沒讓她擦過全身，上廁所也非得找個男同志過來。阿姨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時年撓撓鼻樑，「阿姨，您陪我坐著就行。」
阿姨，「……」
這樣好嗎？！
時年再次看眼手機，五點四十五，嗯，還早啊。
阿姨想著小伙子可能是想女朋友了，於是主動談起何念，「小伙子，昨天來的那是你女朋友啊？我一看就是個好姑娘。」
時年笑，不回答。
阿姨說得對，她是個好姑娘，可惜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阿姨看他笑，繼續說道，「小姑娘啊，人看著也漂亮，笑起來也很可人，你可抓緊點。」
時年點點頭。
和阿姨聊了一會兒，他竟然感覺有些困，阿姨扶著他躺下。
夕陽已經斜了，通紅的光灑在被子上，白色的被子竟看起來比平時更多了一絲刺眼。
何念輕手輕腳的進來，站在床邊看時年，他緊緊抿著唇，許是住院了的緣故，他心情不大好，眉毛微微蹙起。
她想伸手撫平他眉宇間的憂愁，可是手到半空中又收回去了，他是個敏銳的人，阿姨說他剛睡著不久，還是不要吵醒他了吧。
走到窗邊拉上窗簾，他臉上的光盡數散去，留下最熟悉不過的睡顏。
何念去肖宇陽辦公室借了本醫學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
看了幾頁之後抬頭，那人依舊睡得很熟，何念看一眼時間，要不，還是把他喊醒吧，這個樣子晚上該睡不著了。
她把書放在桌上，伸手輕輕推時年，輕聲喚他，「時年。」
時年很快就驚醒了，他的眼睛很黑，淡淡的掃一眼何念，目光中帶了一絲笑，「你來了？」
聲音有些嘶啞。
何念點頭，「我看你睡得時間久了些，要是再睡的話，我怕晚上會失眠。」
剛剛睡醒的時年有些憨，他「嗯」一聲，伸手揉揉眉心。
何念倒杯水餵他喝，他說了聲「謝謝」，一口氣喝下去一大半。
有水珠順著嘴角落下來，划過堅毅的下巴，何念笑，拿張紙巾給他。
時年不解的看著她。
何念指指下巴，眼裡的笑意明顯。
時年後知後覺的摸摸下巴，不好意思的笑了。
何念打開今天帶來的湯，問時年，「我問了阿姨，你中午也沒吃，怎麼了，不舒服嗎？」
時年搖搖頭，「早上早餐吃多了。」
何念帶了香菇雞肉湯，剛一打開，香氣四溢，瞬間讓人有了食慾。
旁邊床的小伙子本來在打遊戲，也忍不住拉開帘子看了眼。
時年看何念，她站在一旁，有條不絮的把湯倒在碗裡，蓋上蓋子，看到小伙子探著頭，笑起來，也盛了一碗給他。
小伙子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就是聞著香，我對肉湯過敏，我真不喝。」
何念沒辦法只好作罷，拿了湯匙舀起雞湯放在嘴邊吹吹，然後餵給時年喝。
「這雞湯是我和認識的一個阿姨學的。」何念說。
時年嘗一口，如果忽視鹽有點少，是不是忘記放了，剩下的部分很香，他讚嘆道，「味道很不錯。」
何念沾沾自喜，「我也覺得，聞著味道不錯哎，所以我燉完就拿過來了。」
時年皺眉，「雞是你自己處理的？」很難想像她一個人面對一整隻雞的畫面，應該很難下手吧？
何念搖頭，「沒有，我和那邊小吃街的一個阿姨很熟，借用了她店裡處理好的雞和廚房，阿姨人很好的。」
時年笑著再次讚美，「很不錯。」
聽著如此悅耳的讚美，何念想，到底是個什麼味道呢？
她決定自己嘗嘗。
剛剛舀了一勺子準備往嘴邊送，時年急忙說道，「我還想再喝一碗。」
何念驚訝的看著他，中午沒吃太餓了還是自己燉的湯太好喝了？竟然要來第三碗。
好吧，病人為大，你喝，她把所有的湯都倒出來餵給時年喝。
時年，「……」
何念今天沒有化妝，卻依舊眉眼如畫，她扎著頭髮，微微垂頭，如墨的髮絲傾瀉而下，弄得她的脖頸有些癢。
時年看著好笑。
他伸手摸摸鼻尖，覺得這樣的時光最好不過。
何念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看見時年拿著那本借來的醫學書翻看。
時年看一眼書上密密麻麻的字和很多幅配圖，覺得頭疼。
「你看不懂吧？」
時年合上書，一隻手拎著有些費勁，「這些你們都要記嗎？」
何念點頭，認真道，「當然啊，我們醫學生又不像別的專業，期中期末考試的時候，老師會把所有的知識點都想辦法融進考試里的。」
時年聽著有趣，來了興致，「期中考？你說的是大學嗎？」
何念看他一眼，「我也是上大學之後才知道醫學生有期中考這一說的。」
時年把書遞給何念，「那你現在不都工作了，整天還看書？」
何念把書放在桌上，「醫學生一輩子都要學習的，就今天早上來的那個閆老師你記得嗎？」
閆老師？
時年想到那個頭髮花白，人卻很精神的老頭，又想到他說的話，不由會心一笑。
何念不知道他笑什麼，沒理他，繼續說，「我當時本科在胸外科實習的時候他是我的帶教老師，他對實習生和下級醫師都很嚴格，要是問一個問題你回答不上來，他會罵你的。」
「那你被罵過？」
「嗯，第一次跟他的手術，不會穿手術衣，他罵我說，我不適合學醫，趁早轉行。」
「不過我很感激他，他教會了我很多。」
時年看著何念，她輕聲訴說這些曾經，明明很辛苦，但是從她嘴裡說出來，讓人覺得不過是一種經歷，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兩個人說了許多話，都是很輕鬆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