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辛苦了
何爸練了多年的書法，拿起筆一口氣寫下幾個大字。
筆酣墨飽，筆力勁挺。
他放下筆，「小時，你看看叔叔的字怎麼樣？」
時年站在旁邊看，「叔叔的字寫得很好。」
何爸把筆遞給他，「來，你也些幾個子我看看。」
時年接過筆，「叔叔，我寫的肯定不如您的好，獻醜了。」
何爸倒了杯茶喝，氣定神閒道，「寫吧。」
時年捏著筆微微蹙眉，舉筆信手寫下幾個字，行雲流水，頗有何爸的風範。
何爸放下茶杯過來看。
他寫的是：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時年寫的是：
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到底是年輕人，用筆有力，尤其是落筆時氤氳出的那抹淡影，為整幅字平添幾分意蘊。
「好字，小時，謙虛了。」何爸讚嘆道。
時年放下筆，「比不得叔叔的十分之一。」
何爸朗聲一笑，「我都練了大半輩子了，自然比你好一點。」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小時，你過來，我們倆好好聊聊。」
「好。」
一個將要娶走他寶貝女兒的男人，他應該好好盤問一番，替女兒把把關。
何爸雖然笑著，但他心裡想了很多怎麼試探時年的辦法。
「來，嘗嘗我的新茶？」何爸親自給時年斟滿了一杯茶。
時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瞬間想皺眉，但他忍住了，「叔叔，好茶。」
這是放了多少茶葉，簡直是苦到舌尖在發顫。
何爸笑，「好茶多喝幾口呀，小時，快喝了，我再給你倒一杯。」
時年，「……」
看著未來老丈人一臉期待的表情，時年微微閉了下眼睛，一口氣喝了那杯茶。
「叔叔，我自己來吧。」說著，自己倒滿了一杯茶。
又是一仰頭，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何爸看著他喝到第五杯的時候，說，「小時，茶是慢慢品的，你這麼個喝法，喝不出其中的韻味呀。」說著，自己也輕輕抿了口，「呀，這茶這麼苦，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呢，趕緊換一壺。」
時年，「……」
薑還是老的辣。
接下來的談話就平和許多，何爸挺欣賞小伙子的忍耐力，看起來也順眼許多，他也就不兜圈子了，直接問，「我聽小念說，你們高中時就認識了？」
時年，「是的，那時候她高一，我高三。」
「那時候，小念物理一直不好，是你給她補習的吧？」
「嗯。」
「高中時怎麼沒談戀愛呢？」話鋒一轉，何爸有些八卦。
時年，「那時候以學業為重，沒想那麼多。」
內心：我岳母她不給機會呀。
何爸噢了一聲，「那你喜歡她嗎？哦，我問的是高中時。」
這個問題簡直讓時年處於兩難境地，要是他回答喜歡，前面剛說完學業為重；要是回答不喜歡，何爸是不是又不高興了？
簡直是現場打臉。
半晌，時年說，「當時是我一個人暗戀她，沒勇氣表白。」
何爸又笑了下，「還搞暗戀？那這次怎麼有勇氣直接把我閨女搞到家裡去了？」
說到這裡，何爸心裡一下子不爽了，閨女雖然沒說過，但以他敏銳的觀察力，他還是在一次視頻的時候，發現閨女身後的背景牆他沒見過。
感情這小子還沒娶親就想欺負自家閨女？
時年察覺到何爸不友好的眼神，選擇了一個中立的說法，「請叔叔放心，我不會欺負何念的。我哪裡還有一個臥室，我們分開睡的。」
要是告訴何爸，他們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這麼長時間，卻沒對何念做過任何事，難保人家不會認為自己那方面有問題……
何爸看他一眼，「這樣啊……」語氣立刻變得友好起來。
客廳里，高琳和何念說說笑笑的。
何念說起了以前高中時時年給她補課的趣事。
有一次，她拿著周考物理試捲去找時年，他們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時年講了三遍，何念還是一臉懵懂。
時年拿著杯子站起來，「我過去接杯水，你再看看。」
後來時年才說，那天他簡直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一口氣喝了三杯水也沒緩過來，但他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一道題講三遍還不懂，的確，是有些笨。
何念笑著說，「媽，你和我爸物理好嗎？」
高琳，「我們都是理科生，大學同學。」
「我怎麼不知道你們是大學同學啊，媽，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哦，快說說我爸怎麼追的你？」
高琳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染上了羞澀，「你別看你爸現在挺逗的，其實年輕那會兒他比較死板，說話一板一眼的。有一次情人節我們出去約會，我就說了句玫瑰花挺漂亮的，他過去一口氣買了九十九朵，還說人家買花的姑娘說寓意好。」
何念托著下巴，「我爸這麼浪漫呢。」
「浪漫什麼呀，要不是我對這些沒那麼重視，換個人早和他離了。連結婚紀念日都記不住。」
「所以，你們每天都是結婚紀念日啊。」
「你這丫頭。」
何爸和時年出來時聽見了妻子和女兒的對話，他笑道，「聽聽我閨女的話，多貼心。」
「小念越來越貧了，像你。」
「我閨女當然像我。」何爸自信道。
何念趁著父母說話，偷偷看時年，站起來走到他那邊去，用眼神問：聊的怎麼樣？
時年挑眉：一切順利。
何念的心落回肚子，那就好，她甜甜一笑。
「對了，小時」何爸轉頭，「你不是說你父母正好涼都，那你看晚上要不安排我們兩家人見個面，了解了解？」
時年頷首，「好的，叔叔，那我現在就給我爸打個電話。」說著，拿手機到陽台去打電話，何念跟過去。
何念小聲說，「你不問問叔叔阿姨有時間嗎？就這麼答應了。」
時年笑，「我爸媽天天等著見面呢，餐廳都訂好了。」
「你就那麼肯定我爸媽會同意啊？」何念問。
時年看何家父母都沒有往這邊看，捉住何念的手親了下，「辛苦了。」
他知道為了讓父母接受他，何念暗地裡說了不少好話。
何念笑，「你也辛苦了，快打電話問問叔叔。」
時年打電話過去，許海城和張雪特別開心，說什麼時候都可以。
雙方都同意下午去約好的餐廳見面。
下午五點，某餐廳門口。
許海城夫婦特地早到幾分鐘站在門口接何爸何媽。
「許先生？」何爸驚訝。
許海城笑，「沒想到這麼有緣，快，裡面請。」
許海城剛回涼都時參加一個飯局，和何爸見過，回去還和張雪提了這事，沒想到他竟然就是未來的親家，當初應該好好聊聊的。
張雪笑著同高琳打招呼。
兩家人一起進了餐廳。
時年和何念走在最後，看到兩家父母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開心不已。
筆酣墨飽，筆力勁挺。
他放下筆，「小時，你看看叔叔的字怎麼樣？」
時年站在旁邊看，「叔叔的字寫得很好。」
何爸把筆遞給他，「來，你也些幾個子我看看。」
時年接過筆，「叔叔，我寫的肯定不如您的好，獻醜了。」
何爸倒了杯茶喝，氣定神閒道，「寫吧。」
時年捏著筆微微蹙眉，舉筆信手寫下幾個字，行雲流水，頗有何爸的風範。
何爸放下茶杯過來看。
他寫的是：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時年寫的是：
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到底是年輕人，用筆有力，尤其是落筆時氤氳出的那抹淡影，為整幅字平添幾分意蘊。
「好字，小時，謙虛了。」何爸讚嘆道。
時年放下筆，「比不得叔叔的十分之一。」
何爸朗聲一笑，「我都練了大半輩子了，自然比你好一點。」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小時，你過來，我們倆好好聊聊。」
「好。」
一個將要娶走他寶貝女兒的男人，他應該好好盤問一番，替女兒把把關。
何爸雖然笑著，但他心裡想了很多怎麼試探時年的辦法。
「來，嘗嘗我的新茶？」何爸親自給時年斟滿了一杯茶。
時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瞬間想皺眉，但他忍住了，「叔叔，好茶。」
這是放了多少茶葉，簡直是苦到舌尖在發顫。
何爸笑，「好茶多喝幾口呀，小時，快喝了，我再給你倒一杯。」
時年，「……」
看著未來老丈人一臉期待的表情，時年微微閉了下眼睛，一口氣喝了那杯茶。
「叔叔，我自己來吧。」說著，自己倒滿了一杯茶。
又是一仰頭，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何爸看著他喝到第五杯的時候，說，「小時，茶是慢慢品的，你這麼個喝法，喝不出其中的韻味呀。」說著，自己也輕輕抿了口，「呀，這茶這麼苦，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呢，趕緊換一壺。」
時年，「……」
薑還是老的辣。
接下來的談話就平和許多，何爸挺欣賞小伙子的忍耐力，看起來也順眼許多，他也就不兜圈子了，直接問，「我聽小念說，你們高中時就認識了？」
時年，「是的，那時候她高一，我高三。」
「那時候，小念物理一直不好，是你給她補習的吧？」
「嗯。」
「高中時怎麼沒談戀愛呢？」話鋒一轉，何爸有些八卦。
時年，「那時候以學業為重，沒想那麼多。」
內心：我岳母她不給機會呀。
何爸噢了一聲，「那你喜歡她嗎？哦，我問的是高中時。」
這個問題簡直讓時年處於兩難境地，要是他回答喜歡，前面剛說完學業為重；要是回答不喜歡，何爸是不是又不高興了？
簡直是現場打臉。
半晌，時年說，「當時是我一個人暗戀她，沒勇氣表白。」
何爸又笑了下，「還搞暗戀？那這次怎麼有勇氣直接把我閨女搞到家裡去了？」
說到這裡，何爸心裡一下子不爽了，閨女雖然沒說過，但以他敏銳的觀察力，他還是在一次視頻的時候，發現閨女身後的背景牆他沒見過。
感情這小子還沒娶親就想欺負自家閨女？
時年察覺到何爸不友好的眼神，選擇了一個中立的說法，「請叔叔放心，我不會欺負何念的。我哪裡還有一個臥室，我們分開睡的。」
要是告訴何爸，他們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這麼長時間，卻沒對何念做過任何事，難保人家不會認為自己那方面有問題……
何爸看他一眼，「這樣啊……」語氣立刻變得友好起來。
客廳里，高琳和何念說說笑笑的。
何念說起了以前高中時時年給她補課的趣事。
有一次，她拿著周考物理試捲去找時年，他們坐在圖書館的角落裡，時年講了三遍，何念還是一臉懵懂。
時年拿著杯子站起來，「我過去接杯水，你再看看。」
後來時年才說，那天他簡直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一口氣喝了三杯水也沒緩過來，但他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一道題講三遍還不懂，的確，是有些笨。
何念笑著說，「媽，你和我爸物理好嗎？」
高琳，「我們都是理科生，大學同學。」
「我怎麼不知道你們是大學同學啊，媽，保密工作做的不錯哦，快說說我爸怎麼追的你？」
高琳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染上了羞澀，「你別看你爸現在挺逗的，其實年輕那會兒他比較死板，說話一板一眼的。有一次情人節我們出去約會，我就說了句玫瑰花挺漂亮的，他過去一口氣買了九十九朵，還說人家買花的姑娘說寓意好。」
何念托著下巴，「我爸這麼浪漫呢。」
「浪漫什麼呀，要不是我對這些沒那麼重視，換個人早和他離了。連結婚紀念日都記不住。」
「所以，你們每天都是結婚紀念日啊。」
「你這丫頭。」
何爸和時年出來時聽見了妻子和女兒的對話，他笑道，「聽聽我閨女的話，多貼心。」
「小念越來越貧了，像你。」
「我閨女當然像我。」何爸自信道。
何念趁著父母說話，偷偷看時年，站起來走到他那邊去，用眼神問：聊的怎麼樣？
時年挑眉：一切順利。
何念的心落回肚子，那就好，她甜甜一笑。
「對了，小時」何爸轉頭，「你不是說你父母正好涼都，那你看晚上要不安排我們兩家人見個面，了解了解？」
時年頷首，「好的，叔叔，那我現在就給我爸打個電話。」說著，拿手機到陽台去打電話，何念跟過去。
何念小聲說，「你不問問叔叔阿姨有時間嗎？就這麼答應了。」
時年笑，「我爸媽天天等著見面呢，餐廳都訂好了。」
「你就那麼肯定我爸媽會同意啊？」何念問。
時年看何家父母都沒有往這邊看，捉住何念的手親了下，「辛苦了。」
他知道為了讓父母接受他，何念暗地裡說了不少好話。
何念笑，「你也辛苦了，快打電話問問叔叔。」
時年打電話過去，許海城和張雪特別開心，說什麼時候都可以。
雙方都同意下午去約好的餐廳見面。
下午五點，某餐廳門口。
許海城夫婦特地早到幾分鐘站在門口接何爸何媽。
「許先生？」何爸驚訝。
許海城笑，「沒想到這麼有緣，快，裡面請。」
許海城剛回涼都時參加一個飯局，和何爸見過，回去還和張雪提了這事，沒想到他竟然就是未來的親家，當初應該好好聊聊的。
張雪笑著同高琳打招呼。
兩家人一起進了餐廳。
時年和何念走在最後，看到兩家父母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開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