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唯一的出路就是隨閻森去一個無人知曉的小島,祈求老天爺仁慈一點,讓她重新過回安靜平穩的生活。

  可她的人生註定是不平穩的,從她兒時被人拐賣開始,她就覺得自己這一生都在泥沼里,根本爬不出來。

  初到美迪門的那些日子,她跟著閻森紙醉金迷。那裡的消費很低,在黑市賣掉那些值錢的東西後,足夠他們揮霍一陣子。

  那地方也不缺堵場,來到這裡的閻森徹底失控,連楚寧也攔不住他。

  那段時間他們住在酒店裡,白天睡覺晚上就出去狂歡,大把花錢購物之後便去賭場尋找刺激。楚寧嘗試著用酒精麻痹自己,卻始終沒有效果。

  後來她便放棄了這種生活,任由閻森一人出去尋歡作樂。她整天把自己關在酒店裡,甚至恨不得來一場災難直接將她給弄死。

  很快災難確實來了,但卻沒有要她的命。只是那些討債的人比起從前愈加兇狠,直接放話如果閻森不還賭債,就要拉她去接客賺錢。

  楚寧到了那一刻才徹底知道了什麼叫做絕望。

  賭徒是不會改好的,她不該再對這個男人抱以那樣的期望。那個兒時會給她撐腰送她禮物體貼入微照顧她的大男孩,已經完全被賭博變成了一個魔鬼。

  楚寧絕望了,她想到了死。唯有死才能解決一切。

  可她還沒來得及死,一筆錢居然又送到了自己面前。宋佚翻看姐姐的日記時,終於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住在同一酒店的顧明明和姜承印的父親姜振鴻一夜風流之後,後者竟是突然中風去世。深知闖禍的顧明明沒有想要報警,因為她不想放棄姜振鴻的那些財物。她是識貨的人,知道這些東西價值幾何,也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於是罪惡的事情便發生了。

  閻森和楚寧需要錢,顧明明發了一筆莫名的橫財,她只需要這兩人幫她解決掉屍體,就可以從手指縫裡漏出一些打發那兩人。

  姜振鴻帶來的那些美金,足夠閻森去償還債務。

  這是一條在他們看來三贏的路,唯一的犧牲者不過就是那個不走運的老頭罷了。可他們並沒有殺人不是嗎?一切都只是意外。

  楚寧的人生從來都像是一場意外。因為意外她從宋寧變成了楚寧,因為意外她進入了娛樂圈結識了傅之安,更因為意外她平生第一次處理屍體。

  那種死屍的觸感和氣味在接下來的很多天裡一直纏繞著她,怎麼都揮之不去。她的精神變得越來越差,整個事件仿佛和她隔離了開來。

  她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一縷輕煙,飄落在城市的角落看著每個人的起起伏伏。

  直至最後,用另一場意外將自己的人生終結在了二十三歲。

  一切,都結束了。

  第101章 番外十二  閻森的自白

  對閻森來說,認識楚寧是他這一生最開心的事情, 而失去楚寧則一下子把他的生活推向了無盡的深淵。

  楚寧出車禍的那天他正拿著顧明明給的那筆錢大肆揮霍。還完債後他還留了一些在身邊, 他打算先去這裡最高級的商場給楚寧買樣禮物。

  女人最喜歡什麼,口紅還是包包?

  楚寧這些天的精神狀態一直很糟糕, 這讓閻森也變得焦躁起來,就像行駛在汪洋中的船失去了目標,只能埋頭向著未知的方向前行。

  這種感覺讓閻森特別不安, 甚至連長久以來填補空虛的賭博都無法再引起他的興趣。

  他一定要想辦法讓楚寧趕緊高興起來, 他們又有錢了,又可以過快樂的生活。他甚至想好了以後的生活規劃, 拿這筆錢租一個小房子,然後兩人各找一份工作, 甚至還可以要一個孩子。

  可還沒等他將挑好的包新手送給楚寧, 就傳來了她被撞身亡的消息。

  他趕到現場的時候,只看到涉事司機被警方帶上警車的一幕。那人在臨上車前還高聲大喊自己冤枉,說不是他不遵守交通規則亂開車,是楚寧自己突然不打招呼衝到了路中間。

  換句話說, 楚寧是自己尋的死。

  事後警方的調查也證明了這一點,有不止一個目擊證人證明當時確實是楚寧自己走到了路中間,像自殺一般等著車輛過來將自己撞倒。甚至在聽到司機的喇叭聲後也並未躲避, 仿佛失了魂一般。

  那之後的日子,閻森也如同失魂一般,幾天幾夜都沒出門。直到要給楚寧辦籌備葬禮,他才強撐著行動起來。

  然後他找到了那本日記, 上面斷斷續續記錄了楚寧從上在學到臨死前的日日夜夜。閻森翻了一半就總結出了規律,楚寧只在心情低落的時候才會記日記。

  所以她初中時記日記的次數不多,偶爾被二娃子惹惱了才會在日記本里發泄一通,甚至產生過尋找親生父母的念頭。

  而在那本日記里,閻森也了解了楚寧和傅之安的種種過去,那個總能在網上看到的萬千少女心中的偶像,居然曾想和他搶女人。

  憑什麼,閻森對傅之安的憎恨就從那個時候埋下了種子,生根發芽。

  在處理完楚寧的身後事後,閻森離開美迪門島回到了國內。起先他想要去找傅之安麻煩,所以他一邊打零工一邊在影視城尋找機會,演一些背景板和屍體一類的角色。這種角色雖然不起眼,卻是接觸明星最好的方法。

  可他沒想到,傅之安自打得獎之後便悄無聲息地暫停了演藝事業。他不拍戲閻森就找不到他,找到對方他心頭的怒火便無處發泄。他對傅之安的恨意也愈加深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