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銀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歷史長河,每隔段時間,總是會誕生出名天下第一。

  他們或用劍,或用刀,或什麼也不用,純粹用拳腳凌駕於眾生之上。

  他們威風,他們神氣。

  但是,他們也有不同。

  有些天下第一,是因為天下第二太弱,所以憑藉略微的優勢,成為了第一。

  而有些就算是天下第一,但卻與第二不可相提而論。

  甚至可以說,根本不是同級別的存在。

  公孫止是後者,女子也是後者。

  他們的天下第一不是由誰推選出來的,而是憑藉自己的能力,硬生生打出來的!

  望著女子身後的分身,公孫止算是明白為何在他代天的這十年,女子能夠在天下建立出太吾閣這般的龐大勢力。

  「能開悟出這種武功,你的確是奇才。」

  公孫止的手平舉,手裡的刀也平平一放。

  這刀如尺般筆直。

  止字刀只是一門武功,沒人會懼怕沒有生命的武功。

  只有最強的人,沒有最強的武功。

  是公孫他成就了止字刀,無非止字刀成就了他!

  「如此意志,就是你的覺悟嗎?」

  女子面不改色,但是她已經感覺如淵般的武道意志壓了下來。

  這種壓力,若是其餘人站在此處,皆會被碾成粉末,一點痕跡也不留下。

  下三品,對天而言,不過螞蟻錘鍊肉身。

  中三品,意境化兵,螞蟻有了可以威脅天地意志一點點的殺傷力。

  但仍舊太弱了。

  若是己身不強大,那麼就算這神兵有多強,也終究只能造成點可有可無的傷害。

  只有到了上三品,才算是入了道。

  意志之威,比任何仙法、招式都恐怖的多。

  視天為對手,方可凝聚無敵的意志。

  鬼劍客扶唐雖然也是一品高手,有他的意志,但他的意志顯然沒有公孫止和女子強,甚至一遭面,就會如白紙般被捅破。

  意志才是武者最強的地方!

  「沒錯,天我都不怕,甚至只是我的玩物,你呢,雖天資驚艷,但三千下界,你這種天才,總會有幾個,既然不是唯一,你又算什麼東西?」

  刀鋒直指女子,公孫止臉上泛起冷笑。

  這笑,很冰很寒。

  高手之間,比拼意志之強,他的意志可以化天,乃是這界最強,女子定然不是他的對手,若是要強過他,那麼就只能選擇徹底飛升。

  而一旦飛升,女子就再也回不了這界。

  公孫止天生站在不敗之地。

  女子當然知曉,她與公孫止不同,她沒有那仙人轉世的身份,命格不如公孫止,承載的意志是有上限的。

  但她也有解決之法。

  「試試用量彌補。」

  古有愚公移山,大放狂言,子子孫孫無窮匱,世人稱讚其不依不饒的智慧。

  但是,這只是凡人的智慧,是無可奈何之舉。

  對於真正的強者,從來不需要靠自己的子孫。

  因為他們自己,便是最強的存在。

  如今,女子便要用自己的無窮分身,來在一瞬間實現愚公所言的搬山之舉。

  這是她的氣魄。

  用量彌補質上面的差距?

  公孫止微微一笑,他不覺得對方有勝算,「你覺得可以?」

  女子道:「若是我覺得可以,那麼就無須要戰,若是我覺得不可以,我為何要與你而戰?」

  公孫止難得的一滯,道:「也是。」

  女子道:「那來吧。」

  公孫止道:「好。」

  他的手動了。

  刀光也是一閃,四刀連出,每一道都比金色雷霆要可怕。

  聯合起來,更是要強得多。

  止字刀法,二橫二豎,二長二短,以四刀割天下,分疆土,乃是帝王之刀,有著極大氣魄的刀。

  這……才是它真正的用法。

  「好了,這些事我了解了。」呂鳳仙與他事無巨細地說完,魂元嘆了口氣,期間,他問了這些年的變化,但沒有一句問自己孩子的下落。

  魂元道:「樞紐在哪裡?」

  呂鳳仙一愣,道:「樞紐?」

  魂元也怔住,道:「你不知曉樞紐?」

  按照他的猜測,這邊城之所以這麼詭異,自然是此地不凡,就連那不死神醫都讓呂鳳仙帶著他的孩子來此逃難,也果真,沒人來尋過他們。

  呂鳳仙不可能不知曉樞紐。

  他雖然忠心,但只是對自己忠心,對於那不死神醫,定然存有疑慮,所以肯定會詢問為何此地特殊。

  魂元有些焦急。

  在他的感應下,那場戰鬥已經要打響了。

  魂元道:「就是你宅此地的特殊之處,你住在這裡,難道就沒有任何怪異之處?」

  怪異之處?

  呂鳳仙不明白主人為何如此焦急,猶豫道:「有,這裡見不著月亮。」

  月亮?

  魂元怔住。

  他連忙站了起來,喃喃道:「難道這地的樞紐不在地下,而在天上?」

  這種氣運樞紐,常常是根植於地,所以對於皇家,才有龍脈的說法。

  「走,我們去外面!」

  魂元如果沒有猜錯,那消失不見的月亮便是樞紐。

  如果能擊碎那樞紐,此戰,公孫必勝!

  雖然嚴格意義上,他不是公孫止,但是若公孫止勝,他無恙,若是女子勝,占據趙客身軀的他自然也會被消滅,所以,他是站在公孫止那一邊的。

  足未停,人已出。

  一出門,便是一陣清幽的花香,但魂元已經無暇顧及這幽香,他仰起頭,看向天空,星辰密布,但唯獨不見月星。

  「你當年落戶於此,就沒有月亮?」

  「不是,當年帶著小主人於此,第一晚還是有月星的,但是第二晚月星不見,而那晚牆邊,也多出了一名女嬰,我可憐其幼,又想著能與小主人作伴,便收留了她,取名阿月,不入呂籍,但我從未和她說過,她也一直認為自己就是呂家人。」

  呂鳳仙不好意思道,他還有一些話沒說。

  收養阿月,其實大部分還是他覺得自己聾了,沒有自主能力,又因為小主人在此,他無法踏足江湖,所以有阿月,家裡也好過一些。

  魂元道:「阿月呢?」

  呂鳳仙道:「她是個乖孩子,每晚都會在牆邊出神,咦,她人呢?」

  對於阿月,他們都沒放在心上。

  呂鳳仙是聾子,但是其餘感官都很敏銳,不可能沒發現阿月消失。

  而魂元肉身大成,更不可能。

  正當他們疑惑時,阿月則靜靜地漂浮在他們頭頂。

  她的眼睛是銀色的,頭髮也變成了銀色。

  銀髮飄舞,她俯視著下空的二人,眼神有些變化,沒有悲切,也沒有喜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