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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源見大家都在看他,疑惑地問:「我哪裡說錯了嗎?」

  郭書蘭聽到他的話不開心了,放下筷子,看著白源道:「怎麼能是病,這個事已經有了科學依據,同性戀是正常的。」如果是以前,郭書蘭可能不贊同,但不會這麼激烈地反對,但現在白子安是同性戀,有人說自己兒子有病,郭書蘭絕對不同意。

  白源沉默了片刻,疑惑地問:「你怎麼反應這麼大?」

  正在生氣的郭書蘭頓住,拿起筷子吃飯,「沒什麼。」

  白源狐疑地看著她,緊張地問:「你不會是同性戀吧。」隨後自己否定道,「不能啊,咱們倆孩子都生了。」

  郭書蘭給了他一巴掌,怒道:「說什麼呢,誰是同性戀。」想到這話不對,怕兩個孩子難過,又加了句,「我不是歧視同性戀。」

  白源心思不敏感,一桌上的人,只有他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小聲地嘟囔著,「不是病是什麼?」

  聲音太小,坐在他旁邊的郭書蘭沒聽見。

  吃過飯後,於子墨拉住白子安,問:「你和阿姨說了。」

  白子安點頭,「我媽同意了。」

  於子墨感嘆,「你能有這麼開明的媽媽,真好。」

  白子安卻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是我還有一個不開明的爸爸。」

  於子墨搖了搖頭,白子安沒有體會過那種被爸媽厭惡的絕望,自然不知道他現先在所擁有的多令人羨慕。他親身經歷過,發生了那麼多事,他也曾後悔過,希望那些慘痛的經歷不要發生在白子安身上,他提醒道:「儘量別家裡起衝突,有什麼話好好談,不要讓自己後悔。」

  於子墨幫不上忙,只能在心裡祝福他們。

  白子安鄭重地道:「好。」

  白源在飯桌上發表了自己的感想後,白子安和戚昊在家裡更加注意了,看到白源出現,白子安便會主動離戚昊一米遠。

  白源偷偷地問郭書蘭,「他們吵架了?」

  郭書蘭白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

  白源一頭霧水,「怎麼是因為我?」

  郭書蘭沒有回答他。

  白源感到無辜,自從討論過同性戀這個話題之後,郭書蘭就不愛和他說話。他反思了一下,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裡不對。

  郭書蘭替兒子發愁,正在想辦法讓白源接受。

  計劃沒有變化快,白子安和戚昊早上出門時,剛好遇到了白源,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白源根本沒放在心上,最近滿腦子都是同性戀,讓他不得不在意。

  白源如常地和兩人道了聲早安,一起下樓吃早飯。

  白子安和戚昊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沒發現異常。

  而後的幾天,白源每天都會早起,躲在自己房間門口聽聲音,一有動靜就打開一條門縫,看看他們是不是從同一個房間出來。

  被白源發現一次後,白子安就不讓戚昊來他房裡,因此白源觀察一段時間,沒有發現異常,準備取消每天的盯梢。

  白子安發現白源不再緊盯著他們,解除了警報,和戚昊又在一起黏黏糊糊。

  熱戀中的情侶,讓他們時刻保持距離,簡直是最大的懲罰。

  然而就在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白源再次抓到他們。

  當天晚上,一家人聚集在客廳,集體沉默著。

  白源看了看白子安,又看了看戚昊,不停地嘆氣。

  「爸,對不起。」白子安帶著歉意地說。

  白源再次嘆氣,「你是怎麼染上這種病的?」

  「爸,這不是病。」白子安拿出今天剛收到的書,遞給白源看。

  白源翻了幾頁,上面有很多專業術語,大部分他都看不懂,不過上面的小標題上寫得比較明確,說這不是病。

  但即使同性戀不是病,白源也不能接受,兩個男人怎麼能在一起,這違背了常理,況且他們不能生孩子,怎麼傳宗接代。

  戚昊握著白子安的手,無聲地支持他。

  白源現在最看不了這幅場景,他把書放在沙發上,對戚昊道:「你放開他。」

  戚昊鬆開手,端正坐好,態度認真地說:「我和安安是認真的,想要過一輩子。」

  「我不同意。」白源完全想像不出來那副畫面,「你們還年輕,別看著稀奇就什麼都學,娶個老婆才是正經事。」

  「我們沒有學,是真的產生感情才決定在一起的。」白子安盡力地說服白源。

  白源不為所動,「哪來的感情,你們見識太少,多處幾個女朋友就知道什麼是正確的。」

  「同性戀也是正確的。」白子安反駁道。

  白源突然爆發,歇斯底里地喊:「我不同意,你們不能在一起。」

  郭書蘭被嚇了一跳,拍著心口道:「你小點聲。」

  白源氣得喘了幾口氣,放低了聲音,「你們趁早分開。」說完起身上樓了。

  客廳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後,郭書蘭道:「別擔心,我去勸勸你爸。」

  郭書蘭上了樓,於子墨安慰道:「這種情況還不算太糟糕,你們先回去休息,讓叔叔緩一緩。」

  白子安失落地點頭,原來出櫃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幾天之內,家裡充斥著壓抑的氛圍,白子安和白源幾乎沒有交流,白子安幾次想要和白源說話,都被他躲了過去。

  郭書蘭一有時間就勸白源,說得白源心煩,乾脆出去找朋友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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