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懷疑蘇黎
宋偉江尷尬的看著畫，沒想到梁嘉上一點面子都不給的拒絕了。
宋老夫人適時的圓場，「你也真是的，這麼多年都沒了解清楚嘉上的喜好嗎？你這舅舅做的一點都不稱職！」
「是是是。」宋偉江笑著附和，「是我沒了解夠，嘉上別跟我計較，下次我再挑個你喜歡的風格。」
梁嘉上面色不改的坐著，似是壓根沒在意他們的討好和恭維。
一旁的宋極看著宋偉江和老夫人低聲下氣的態度，不由得怒火攻心。
宋偉江且不說，老夫人是他的外婆，梁嘉上態度過於傲慢了。
「咳咳。」宋偉江輕咳了聲緩解尷尬，隨即轉移話題問，「嘉上，聽說你最近和政府在推進紅葉項目？」
聽到他這話，梁嘉上唇角微揚，「舅舅消息挺快的。」
宋偉江絲毫不心虛，一本正經的道，「你的項目，誰都關注呢。」
梁嘉上似笑非笑的問，「舅舅想說什麼就直說。」
聽他直白的挑明，宋偉江用眼神示意宋極。
宋極現在對梁嘉上一肚子火氣，不願意低頭，佯裝沒收到眼色，直接不說話。
見狀，宋偉江瞪直了眼，生氣的皺眉。
這小子怎麼掉鏈子？
梁嘉上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眼宋極，看得出他對他怨氣深重，唇角似有若無的泛著笑。
宋極看到他的反應，不由得捏緊拳頭，他故意的在挑釁他。
「是這樣的。」宋偉江見他指望不上了，只能他出聲，「我們對紅葉項目，半年前就有過了解，宋極一直都在接觸這方面的東西，你這邊應該還缺個執行者，可以考慮下給宋極一個機會。」
紅葉現在是大熱的項目，多少的人暗中盯著，暗中討好著梁嘉上，只為了能分一杯羹。
梁嘉上目光落在宋極臉上，他依舊那副不願低頭的態度，唇角揚起，「舅舅想扶持宋極上位，用心良苦了。」
他這意味不明的話，宋偉江只能往下接，「這不是應該的嘛，一家人。」
他暗示的明顯，偏偏梁嘉上不接茬，漫不經心的問，「宋極想要什麼，為什麼不敢親自開口？」
「舅舅想幫他，能幫一輩子嗎？不能獨立的人，我怎麼敢放心將項目交給他？」
宋極聽到他揶揄的話，不免氣笑了，忍著火氣開口，「我們誰開口重要嗎？不都是看你願不願意將項目給我們嗎？」
「還是說，表哥你缺我這份討好？」
他就這麼想看他恭維他？
梁嘉上語氣淡淡，「缺的。」
宋極：「……」
他故意的！
「小極。」宋老夫人沉聲開口，「跟你表哥詳細說說你的規劃。」
宋極不情願的蹙眉，宋偉江眼神冷厲的警告他。
雙重逼迫下，宋極才平復著情緒出聲，「我…」
他話還沒說完，梁嘉上冷不丁打斷，「不用說了，我給你。」
聞言，三人面色錯愕的看向他。
「真的？」宋偉江語氣激動。
宋極卻心情複雜，說不上什麼感覺，就是悶悶的。
梁嘉上不苟言笑的道，「自家人，應該的。」
他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落在宋極耳邊，頓時壓得他難受。
好似他所有的努力和能力抵不過他一句「自家人」。
外邊的人聽到他拿下紅葉，或許也會覺得是他走後門拿下的。
一時間，宋極心裡百感交集。
「還不快謝謝你表哥。」老夫人看他沒什麼表情，驀地出聲催促。
宋極對上樑嘉上略帶嘲諷的眼神，唇角壓下，半晌才開口，「謝謝表情提攜。」
梁嘉上將他的隱忍和不甘看在眼裡，慢條斯理的回，「表弟別讓我失望就夠了。」
「這點你放心，我們宋極是有本事的。」宋偉江搶先應道。
梁嘉上眸光轉向他，漫不經心的說，「舅舅你該讓他獨當一面，凡事不必搶在他前頭回答。」
「他有沒有能力，拿出行動和結果，我自有判斷。」
宋極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不會讓表哥失望的。」
「好，」梁嘉上不急不慢的說，「等你策劃書，別讓我難做就行。」
說即，他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見狀，老夫人和宋偉江同時起身挽留，「不在這裡吃飯嗎？」
梁嘉上淡聲拒絕，「不必了。」
宋偉江送他出去，看著他上車才回去客廳。
「你怎麼回事？什麼態度？」宋偉江立馬衝著宋極責備，「他好不容易來家裡一趟，你就擺張臭臉，難不成還指望他反過來哄你？」
老夫人也是察覺到了宋極的態度敷衍，皺眉道，「小極，你有心事嗎？怎麼突然對你表哥那麼冷淡？」
宋極面無表情的回，「沒有。」
宋偉江沉聲呵斥，「沒有你還拉著臉？」
「你知道多少人想見他都沒機會嗎？你能在他面前談談紅葉的項目，拉他的好感還來不及，怎麼還跟木頭一樣，毫無反應的？」
聽著他一句一句的責備和數落，宋極沒好臉色的反問，「我就該跟你們一樣低聲下氣的討好他？我就不能不爽？」
宋偉江一臉莫名其妙的問，「你在不爽什麼？紅葉都給你了，你該謝謝他。」
這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求不來的。
「你們根本不知道他做過什麼齷蹉的事！」宋極脫口而出，語氣帶火。
看到他激動的反應，宋偉江和老夫人皆是一愣。
宋偉江疑惑的問，「你指什麼？」
「他做什麼事讓你這麼大反應？」
宋極忍著發火的衝動，面色冷漠的道，「沒什麼。」
他不想被追問，起身離開。
見狀，宋偉江惱怒的罵，「你這小子還給我傲慢上了。」
老夫人多少看出了宋極的不滿，納悶的問，「他和嘉上有什麼矛盾嗎？」
「不管什麼矛盾，嘉上都得讓著他。」宋偉江不假思索的道。
宋極怒氣沖沖的出門，開著車兜了一圈才去了醫院。
他進了門看到只有許展申在，邁步朝他過去，「宋叔，只有你嗎？」
聽到他的聲音，許展申扭頭看他，「她倆回去了。」
宋極在他對面坐下，「有什麼進展嗎？」
許展申揪著眉頭道，「貨車司機死了，現在在查他近段時間接觸的人。」
「警察檢測了他的帳戶，沒查出有異常。」
聞言，宋極沉默了幾秒後才說，「或許是現金交易呢？」
許展申微蹙著眉，「不是沒有可能，但現金的話，不好查。」
他吩咐了很多人同步追查，目前都沒任何消息。
對方簡直做的天衣無縫。
宋極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他的家人目前都還在監視中嗎？」
許展申點頭，「目前最可疑的就是他女兒劉琪出國費用問題。」
「他就一普通農民家，工資不到一萬，怎麼供得起她出國？」
聽到這，宋極眼神深邃。
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許展申開口，「想什麼就說什麼。」
宋極一字一頓的道，「她要出國的話，得查她國外的帳戶。」
那司機能讓女兒出國，必定是很疼她，不可能知道有危險還不給她留一手。
許展申嘆了聲，「想要查國外的帳戶，很難，至少我沒這個本事。」
這得國外有極強的勢力才能做到。
宋極垂眸深思。
要有這本事，只能是梁嘉上。
但他剛有骨氣一回，著實不想求他。
許展申目光緊盯著他，語氣深沉，「宋極。」
聞言，宋極抬眼看他，「宋叔，你說。」
「念念給了我兩個懷疑名單。」許展申開口說著，「一個是你父親。」
宋極眼皮掀起，忙不迭出聲，「我確實也和你們一樣懷疑過他，但他說了，不是他，我信他。」
宋偉江沒必要沉不住氣忍不住一天的時間。
「我知道，我也信不是他。」許展申口吻認真，「幾十年的交情，我還是知道他沒必要騙我，我也查過他了，目前他是沒有嫌疑。」
宋極聽他欲言又止的話，驀地get到了重點，開口問，「還有另一個人是？」
他的目的在於後邊的人。
許展申語氣嚴肅，「是蘇黎。」
話落，宋極臉色凝滯，一時半晌的沒回神。
許展申擰緊眉頭，甚是不解，「念念什麼時候和她有矛盾的？」
以至於蘇黎能恨她到想弄死她？
宋極指尖攥緊，剎那間反應過來了什麼。
是梁嘉上！
「你在想什麼？」許展申看他表情不太對勁，急聲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宋極握緊拳頭，「我不知道。」
「宋叔，我先走了，回頭聯繫。」
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許展申盯著他的背影，眉眼儘是深思。
他的反應很出格，擺明了知道點什麼。
許展申已經讓人深入的去查蘇黎，偏偏她的行為和交集都看不出貓膩。
他也會懷疑是她嗎？
……
宋極開車直衝著梁嘉上公司過去。
他一上來，秘書攔住他，「梁總在開會。」
宋極冷著臉開口，「那我在會客室等他。」
他臉色很難看，秘書微微蹙眉，他又發什麼瘋？
梁嘉上開了整整一個半小時會議才出來，剛到辦公室，秘書進來匯報，「總裁，宋先生在會客室等您。」
「哪個？」梁嘉上淡聲問。
「宋極少爺。」
聞言，梁嘉上眼帘微動，往椅背一靠，淡漠出聲，「讓他過來。」
秘書應聲，「是。」
不多時，宋極面色難看的推門進來，衝著他過去。
梁嘉上神情冷漠的看著他，「有什麼話不能當著你爸面前說？」
宋極哪有心思管他們的事，冷聲質問，「念念出車禍了。」
「我探望過她了，你不是知道？」梁嘉上漫不經心的道。
沒看到他臉上有一點的關心，宋極臉色冷沉，「有人要害她。」
「怎麼？懷疑我？」梁嘉上淡然一笑。
宋極厭煩了他這副居高臨下的口吻，厲聲道，「蘇黎。」
梁嘉上面色不改，「你覺得她可疑，你就去查，跑我面前說，想得到什麼答案？」
聽他這般不在乎的語氣，宋極臉色不滿，「如果真是她，那念念就是被你連累的。」
「我說了，有證據，你就去查，我不會攔你。」梁嘉上聲線涼薄。
宋極神情不悅，「你不查？」
梁嘉上反問，「我為什麼要查？論親疏遠近，你覺得我該維護誰？」
聞言，宋極氣笑了，「承認了，你要護著蘇黎，那你招惹念念幹什麼？」
他著實不能理解梁嘉上的做法。
無論是他還是許念，似乎都沒得罪他吧？
何至於把她推到火架上烤？
「你搞錯了。」梁嘉上唇角彎起，「是她招惹我的。」
聽到這，宋極臉色凝滯。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兩人是怎麼好看的。
梁嘉上冷眼看著他破防的樣子，「你為她鳴不平，是出於什麼情？你未婚妻知道你這麼著急嗎？」
宋極冷笑，「我跟她二十年的感情，你管我和她是什麼情。」
「她現在重傷在床，你負很大的責任。」
聽著他的指責，梁嘉上眼皮都沒挑一下。
他無所謂的態度，惹得宋極情緒壓制不住，「你打算放任蘇黎不管？她能傷害念念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梁嘉上聲音冷了幾分，「我不是警察。」
「你有證據應該去找警察，而不是來找我主持公道。」
他不近人情的態度，聽得宋極臉色極其難看。
「如果我找到證據呢？你要護她嗎？」宋極沉聲質問。
梁嘉上面色平靜，「你找到了，自然就知道我的選擇。」
宋極：「……」
「你把許念當什麼？消遣的玩意？」宋極不悅的質問。
梁嘉上不答反問，「你怎麼不問許念把我當什麼？」
宋極噎住，一時回不上話。
「我跟她一沒情二沒義，我對她的這點態度，在她眼裡，遠不如你對她的傷害，你在這指責我，真有意思，真要對她好，你該去找她贖罪，而不是跑來我這裡嚷嚷。」梁嘉上面無表情的開口，眼裡不帶一絲感情。
宋極情緒翻湧，咬牙道，「是，都是我的錯。」
「有覺悟就行。」梁嘉上淡聲啟唇，「不用來我面前懺悔。」
宋極怒火涌了上來，一字一頓的說，「最好別是蘇黎乾的，不然我看你還能不能做一回人！」
宋老夫人適時的圓場，「你也真是的，這麼多年都沒了解清楚嘉上的喜好嗎？你這舅舅做的一點都不稱職！」
「是是是。」宋偉江笑著附和，「是我沒了解夠，嘉上別跟我計較，下次我再挑個你喜歡的風格。」
梁嘉上面色不改的坐著，似是壓根沒在意他們的討好和恭維。
一旁的宋極看著宋偉江和老夫人低聲下氣的態度，不由得怒火攻心。
宋偉江且不說，老夫人是他的外婆，梁嘉上態度過於傲慢了。
「咳咳。」宋偉江輕咳了聲緩解尷尬，隨即轉移話題問，「嘉上，聽說你最近和政府在推進紅葉項目？」
聽到他這話，梁嘉上唇角微揚，「舅舅消息挺快的。」
宋偉江絲毫不心虛，一本正經的道，「你的項目，誰都關注呢。」
梁嘉上似笑非笑的問，「舅舅想說什麼就直說。」
聽他直白的挑明，宋偉江用眼神示意宋極。
宋極現在對梁嘉上一肚子火氣，不願意低頭，佯裝沒收到眼色，直接不說話。
見狀，宋偉江瞪直了眼，生氣的皺眉。
這小子怎麼掉鏈子？
梁嘉上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眼宋極，看得出他對他怨氣深重，唇角似有若無的泛著笑。
宋極看到他的反應，不由得捏緊拳頭，他故意的在挑釁他。
「是這樣的。」宋偉江見他指望不上了，只能他出聲，「我們對紅葉項目，半年前就有過了解，宋極一直都在接觸這方面的東西，你這邊應該還缺個執行者，可以考慮下給宋極一個機會。」
紅葉現在是大熱的項目，多少的人暗中盯著，暗中討好著梁嘉上，只為了能分一杯羹。
梁嘉上目光落在宋極臉上，他依舊那副不願低頭的態度，唇角揚起，「舅舅想扶持宋極上位，用心良苦了。」
他這意味不明的話，宋偉江只能往下接，「這不是應該的嘛，一家人。」
他暗示的明顯，偏偏梁嘉上不接茬，漫不經心的問，「宋極想要什麼，為什麼不敢親自開口？」
「舅舅想幫他，能幫一輩子嗎？不能獨立的人，我怎麼敢放心將項目交給他？」
宋極聽到他揶揄的話，不免氣笑了，忍著火氣開口，「我們誰開口重要嗎？不都是看你願不願意將項目給我們嗎？」
「還是說，表哥你缺我這份討好？」
他就這麼想看他恭維他？
梁嘉上語氣淡淡，「缺的。」
宋極：「……」
他故意的！
「小極。」宋老夫人沉聲開口，「跟你表哥詳細說說你的規劃。」
宋極不情願的蹙眉，宋偉江眼神冷厲的警告他。
雙重逼迫下，宋極才平復著情緒出聲，「我…」
他話還沒說完，梁嘉上冷不丁打斷，「不用說了，我給你。」
聞言，三人面色錯愕的看向他。
「真的？」宋偉江語氣激動。
宋極卻心情複雜，說不上什麼感覺，就是悶悶的。
梁嘉上不苟言笑的道，「自家人，應該的。」
他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落在宋極耳邊，頓時壓得他難受。
好似他所有的努力和能力抵不過他一句「自家人」。
外邊的人聽到他拿下紅葉，或許也會覺得是他走後門拿下的。
一時間，宋極心裡百感交集。
「還不快謝謝你表哥。」老夫人看他沒什麼表情，驀地出聲催促。
宋極對上樑嘉上略帶嘲諷的眼神，唇角壓下，半晌才開口，「謝謝表情提攜。」
梁嘉上將他的隱忍和不甘看在眼裡，慢條斯理的回，「表弟別讓我失望就夠了。」
「這點你放心，我們宋極是有本事的。」宋偉江搶先應道。
梁嘉上眸光轉向他，漫不經心的說，「舅舅你該讓他獨當一面，凡事不必搶在他前頭回答。」
「他有沒有能力，拿出行動和結果，我自有判斷。」
宋極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不會讓表哥失望的。」
「好，」梁嘉上不急不慢的說，「等你策劃書，別讓我難做就行。」
說即，他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見狀，老夫人和宋偉江同時起身挽留，「不在這裡吃飯嗎？」
梁嘉上淡聲拒絕，「不必了。」
宋偉江送他出去，看著他上車才回去客廳。
「你怎麼回事？什麼態度？」宋偉江立馬衝著宋極責備，「他好不容易來家裡一趟，你就擺張臭臉，難不成還指望他反過來哄你？」
老夫人也是察覺到了宋極的態度敷衍，皺眉道，「小極，你有心事嗎？怎麼突然對你表哥那麼冷淡？」
宋極面無表情的回，「沒有。」
宋偉江沉聲呵斥，「沒有你還拉著臉？」
「你知道多少人想見他都沒機會嗎？你能在他面前談談紅葉的項目，拉他的好感還來不及，怎麼還跟木頭一樣，毫無反應的？」
聽著他一句一句的責備和數落，宋極沒好臉色的反問，「我就該跟你們一樣低聲下氣的討好他？我就不能不爽？」
宋偉江一臉莫名其妙的問，「你在不爽什麼？紅葉都給你了，你該謝謝他。」
這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求不來的。
「你們根本不知道他做過什麼齷蹉的事！」宋極脫口而出，語氣帶火。
看到他激動的反應，宋偉江和老夫人皆是一愣。
宋偉江疑惑的問，「你指什麼？」
「他做什麼事讓你這麼大反應？」
宋極忍著發火的衝動，面色冷漠的道，「沒什麼。」
他不想被追問，起身離開。
見狀，宋偉江惱怒的罵，「你這小子還給我傲慢上了。」
老夫人多少看出了宋極的不滿，納悶的問，「他和嘉上有什麼矛盾嗎？」
「不管什麼矛盾，嘉上都得讓著他。」宋偉江不假思索的道。
宋極怒氣沖沖的出門，開著車兜了一圈才去了醫院。
他進了門看到只有許展申在，邁步朝他過去，「宋叔，只有你嗎？」
聽到他的聲音，許展申扭頭看他，「她倆回去了。」
宋極在他對面坐下，「有什麼進展嗎？」
許展申揪著眉頭道，「貨車司機死了，現在在查他近段時間接觸的人。」
「警察檢測了他的帳戶，沒查出有異常。」
聞言，宋極沉默了幾秒後才說，「或許是現金交易呢？」
許展申微蹙著眉，「不是沒有可能，但現金的話，不好查。」
他吩咐了很多人同步追查，目前都沒任何消息。
對方簡直做的天衣無縫。
宋極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他的家人目前都還在監視中嗎？」
許展申點頭，「目前最可疑的就是他女兒劉琪出國費用問題。」
「他就一普通農民家，工資不到一萬，怎麼供得起她出國？」
聽到這，宋極眼神深邃。
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許展申開口，「想什麼就說什麼。」
宋極一字一頓的道，「她要出國的話，得查她國外的帳戶。」
那司機能讓女兒出國，必定是很疼她，不可能知道有危險還不給她留一手。
許展申嘆了聲，「想要查國外的帳戶，很難，至少我沒這個本事。」
這得國外有極強的勢力才能做到。
宋極垂眸深思。
要有這本事，只能是梁嘉上。
但他剛有骨氣一回，著實不想求他。
許展申目光緊盯著他，語氣深沉，「宋極。」
聞言，宋極抬眼看他，「宋叔，你說。」
「念念給了我兩個懷疑名單。」許展申開口說著，「一個是你父親。」
宋極眼皮掀起，忙不迭出聲，「我確實也和你們一樣懷疑過他，但他說了，不是他，我信他。」
宋偉江沒必要沉不住氣忍不住一天的時間。
「我知道，我也信不是他。」許展申口吻認真，「幾十年的交情，我還是知道他沒必要騙我，我也查過他了，目前他是沒有嫌疑。」
宋極聽他欲言又止的話，驀地get到了重點，開口問，「還有另一個人是？」
他的目的在於後邊的人。
許展申語氣嚴肅，「是蘇黎。」
話落，宋極臉色凝滯，一時半晌的沒回神。
許展申擰緊眉頭，甚是不解，「念念什麼時候和她有矛盾的？」
以至於蘇黎能恨她到想弄死她？
宋極指尖攥緊，剎那間反應過來了什麼。
是梁嘉上！
「你在想什麼？」許展申看他表情不太對勁，急聲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宋極握緊拳頭，「我不知道。」
「宋叔，我先走了，回頭聯繫。」
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許展申盯著他的背影，眉眼儘是深思。
他的反應很出格，擺明了知道點什麼。
許展申已經讓人深入的去查蘇黎，偏偏她的行為和交集都看不出貓膩。
他也會懷疑是她嗎？
……
宋極開車直衝著梁嘉上公司過去。
他一上來，秘書攔住他，「梁總在開會。」
宋極冷著臉開口，「那我在會客室等他。」
他臉色很難看，秘書微微蹙眉，他又發什麼瘋？
梁嘉上開了整整一個半小時會議才出來，剛到辦公室，秘書進來匯報，「總裁，宋先生在會客室等您。」
「哪個？」梁嘉上淡聲問。
「宋極少爺。」
聞言，梁嘉上眼帘微動，往椅背一靠，淡漠出聲，「讓他過來。」
秘書應聲，「是。」
不多時，宋極面色難看的推門進來，衝著他過去。
梁嘉上神情冷漠的看著他，「有什麼話不能當著你爸面前說？」
宋極哪有心思管他們的事，冷聲質問，「念念出車禍了。」
「我探望過她了，你不是知道？」梁嘉上漫不經心的道。
沒看到他臉上有一點的關心，宋極臉色冷沉，「有人要害她。」
「怎麼？懷疑我？」梁嘉上淡然一笑。
宋極厭煩了他這副居高臨下的口吻，厲聲道，「蘇黎。」
梁嘉上面色不改，「你覺得她可疑，你就去查，跑我面前說，想得到什麼答案？」
聽他這般不在乎的語氣，宋極臉色不滿，「如果真是她，那念念就是被你連累的。」
「我說了，有證據，你就去查，我不會攔你。」梁嘉上聲線涼薄。
宋極神情不悅，「你不查？」
梁嘉上反問，「我為什麼要查？論親疏遠近，你覺得我該維護誰？」
聞言，宋極氣笑了，「承認了，你要護著蘇黎，那你招惹念念幹什麼？」
他著實不能理解梁嘉上的做法。
無論是他還是許念，似乎都沒得罪他吧？
何至於把她推到火架上烤？
「你搞錯了。」梁嘉上唇角彎起，「是她招惹我的。」
聽到這，宋極臉色凝滯。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兩人是怎麼好看的。
梁嘉上冷眼看著他破防的樣子，「你為她鳴不平，是出於什麼情？你未婚妻知道你這麼著急嗎？」
宋極冷笑，「我跟她二十年的感情，你管我和她是什麼情。」
「她現在重傷在床，你負很大的責任。」
聽著他的指責，梁嘉上眼皮都沒挑一下。
他無所謂的態度，惹得宋極情緒壓制不住，「你打算放任蘇黎不管？她能傷害念念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梁嘉上聲音冷了幾分，「我不是警察。」
「你有證據應該去找警察，而不是來找我主持公道。」
他不近人情的態度，聽得宋極臉色極其難看。
「如果我找到證據呢？你要護她嗎？」宋極沉聲質問。
梁嘉上面色平靜，「你找到了，自然就知道我的選擇。」
宋極：「……」
「你把許念當什麼？消遣的玩意？」宋極不悅的質問。
梁嘉上不答反問，「你怎麼不問許念把我當什麼？」
宋極噎住，一時回不上話。
「我跟她一沒情二沒義，我對她的這點態度，在她眼裡，遠不如你對她的傷害，你在這指責我，真有意思，真要對她好，你該去找她贖罪，而不是跑來我這裡嚷嚷。」梁嘉上面無表情的開口，眼裡不帶一絲感情。
宋極情緒翻湧，咬牙道，「是，都是我的錯。」
「有覺悟就行。」梁嘉上淡聲啟唇，「不用來我面前懺悔。」
宋極怒火涌了上來，一字一頓的說，「最好別是蘇黎乾的，不然我看你還能不能做一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