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句話讓丁紈愣了一會兒,隨即突然失笑出聲。

  雖然他覺得對方很傻很天真,但還是禮貌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並回復:承你吉言。

  關掉了頁面之後,發現自己的新消息還在不停的上漲,點進去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被大大臨幸已經引起了一乾粉絲的不滿。

  他沒有理會,直接關掉了網頁,輕輕的把自己丟在了床上。

  晚上時候李霽打來電話跟他說晚安,丁紈嗯一聲,說:「晚安。」

  以為滿足了對方就會去睡覺,結果對方卻接著問他:「知道晚安的意思嗎?」然後借著這個話題又跟他嘮了半小時,丁紈打電話到最後胳膊都是酸的。

  因為知道自己腿腳不便,丁紈第二天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火車站,取了票後坐在候車室,他才有種踏實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卻在火車到來的時候消失殆盡。他背著旅行包,在擁擠的人群中矚目的拄著雙拐,頭上戴著英文字母的鴨舌帽,心頭湧起了一股酸楚。

  他家裡五口人,兩個姐姐是雙胞胎,因為早早成家的緣故,幾乎是把他當兒子看。他同時又是父母的心頭寶,即使大學都是在本市上的,從小到大,從未離開過父母。

  丁紈有幻想過很多次出櫃的畫面,他經常想自己就算被趕出來也要走的很瀟灑,揮揮衣袖不留下一片紙條的那種。但當他真實的準備實踐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遠沒有想像中那麼豁達。

  拖著石膏腿上了火車,丁紈停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在上鋪,下面的是個中年男人,鬍子拉碴的,丁紈開始以為他會很暴躁,猶豫很久才開口請求換位子。哪知對方竟然是個很爽朗的人,聽罷當即就爬了上去。

  丁紈千恩萬謝的坐上去,對方卻突然從上邊兒探出頭,嘿嘿一笑,說:「甭客氣。」

  丁紈淺笑,對方又道:「看你年齡不大,剛畢業吧?」

  丁紈搖搖頭,「都畢業一年了。」

  「你這是去哪兒?」

  「浙江。」

  「浙江哪兒?」

  丁紈想到他爸說的在外頭少泄露自己個人信息的話,於是笑道:「怎麼?查戶口啊?」

  「你小子……」鬍子男看出了他的警惕,哈哈直笑:「我叫徐梟,雙人徐,梟雄的梟,你呢?」

  「丁紈,尼古丁,紈絝的紈。」

  「名兒不錯。」

  「你也是。」

  「你是北京人?」

  「我祖籍安徽,在北京長大。」

  「第一次自己出遠門兒?」

  「算是吧。」

  「離家出走?」

  「……」丁紈看了他一眼,說:「不是。」

  徐梟又笑了:「沒有哪對父母會讓自己獨子帶著一條傷腿到處跑。」

  丁紈頓住,盯著他。徐梟掏出了一根煙,遞給他,問:「試試?」

  「你怎麼會知道我是家裡獨子?」

  「猜的。」見他不收,徐梟把煙塞回去,自己點了一支,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自己給自己找事兒。」

  丁紈皺眉,徐梟卻已經縮回了頭,在上頭動了動,舒服的呼出一口氣,說了句「睡覺了睡覺了」就很快的打起鼾來。

  「……」丁紈瞪了上鋪一會兒,慢慢躺下去,對於別人輕易看出自己的家庭情況很是反感。前進的火車很容易讓人昏昏欲睡,沒多久,丁紈也迷糊了過去,但不久就被李霽的電話給吵醒了。

  他捂著眼睛,把手機放在耳邊,聲音沙啞的問:「怎麼了?」

  「你在哪?」

  「火車上。」丁紈揉著眼睛說,一個哈欠沒打完,突然發現李霽聲音有些變了:「你去哪?」

  「去找我朋友。」丁紈奇怪的問:「怎麼了?」

  李霽站在丁紈退掉的房間裡,手指滑過整潔的床單,慢慢的說:「沒什麼。」

  「哦。」

  「你的傷坐火車方便嗎?」

  「還好,不會太麻煩。」

  「嗯。」李霽說:「你自己小心點兒,我掛了。」

  「好,謝謝。」

  丁紈掛掉電話,打了個哈欠,輕輕翻了個身,再次沉沉的睡去。

  李霽卻坐在酒店的床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很生氣,很憤怒,同時也很難過,很受傷。

  他以為丁紈至少已經把他當朋友了,但卻沒想到,對方依然不把他當回事兒。

  這種極度憋悶的感覺讓他惡念陡升,一瞬間他想把丁紈抓過來關在小黑屋裡讓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最終他卻只是環顧了這間房一圈,然後帶上門走了出去。

  丁紈到站下車的時候徐梟還在上面。

  這一路上他倆聊了很久,不過大多都是徐梟問丁紈答,問到了丁紈不高興的問題他就閉嘴不說話,徐梟對此竟然也不在意,還連連說丁紈氣質好。

  丁紈給他夸的自己都有點兒看不過去。

  臨下車之前,徐梟問了他一句:「玩微博嗎?」

  「有號。」

  「叫什麼?」

  丁紈想著這也不是什麼隱私,就道:「瘦肉丸子。」

  徐梟又笑的莫名其妙,對丁紈揮揮手:「自己小心點兒,咱們會再見的。」

  丁紈挑眉,不置可否。

  提著旅行包下了車,走出站就碰到了安明,對方看到他本是一喜,完了盯上他的腿,臉一下子就變了,大步走過來扶著他,急道:「你腿怎麼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