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犯眾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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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噹!

  雙劍交拼激發的冽響炸耳傳開。

  必竟實力弱於對方一個大境,這一擊硬碰之下,蘇烈的身子被逼退出近十米遠才穩下來。

  嘭!

  被暴怒沖昏理智的儒修,跺裂地面,騰躍起十數米高,以無比凜冽之勢,居空臨下,借力而斬。

  「力破山河!」

  儒修使出了武學,看其勢,這劍武學的品階應該還不低。

  蘇烈首當其衝,以他為起點的五米內,地面被撲天蓋下的重力撕裂出無數手指粗的裂紋暴開。

  冽風呼嘯,壓力暴發。

  蘇烈感覺身子如被萬丈山峰壓到,身子難以移動半分。

  「死吧!」

  儒修眼中,厲光大盛,帶出數丈寬的凜冽劍風,轟然劈至。

  可蘇烈臉上的駭然之色,卻徒然消失,在眾人擔擾的目光中,他的身子,如殘影一樣,射閃而開。

  嘭!

  轟聲如雷,儒修斬下之地,爆起塵灰瀰漫,遮迷了所有人的視線。

  待灰塵散盡後,地面,已被他那可怕武學,斬出一個五米寬深的坑洞。

  儒修眼中的厲色,嘎然而逝。

  沒有想像中的鮮血噴飛,對方不死也殘的景象。

  這空曠曠的坑內,除了碎石殘土外,便只有他一個人。

  人呢?

  嗚!

  腦後生風。

  儒修驚駭的揮劍斬出,咔的一聲,迎面飛來的百斤大石,被他一劍,應聲斬爆碎開。

  怎麼回事?!

  「電指。」

  才砍開巨石的儒修,又有一道攜裹雷炎的可怕指勁,破風而至,迎面襲來。

  如此突然,當下之際,他只來得及使出護體武學:「岩身不破!」

  噗!

  刺目的雷火指勁在儒修四周爆發而開。

  在所有失色的目光下,當灰塵與泥沙散盡後,披頭散髮,體冒青煙,無比狼狽,身子發顫的人影頓然而出。

  「大成武學!」

  儒修身子不住發顫,那不是受傷害怕導致。

  而是氣得。

  他堂堂武者七重,霸主級勢力天極宮的記名弟子,竟然被一個不知來歷的武者六重野武修,打臉不說。

  這暴怒全力施展後,還被弄到如此狼狽。

  他如何不氣。

  這屈辱怒意,氣得他心痛,肝痛,五臟六腑都發痛發漲。

  「藏頭露尾,不敢見人的雜碎,你出……」

  然而,他話音未罵完。

  蘇烈的身影,卻是嗚一聲,如瞬移一般,帶著青紫二虹纏繞的風寒狠狠斬來。

  毫無疑問,這能瞬間爆發,速度奇怪如瞬閃的身影,自然是蘇烈大成的含沙射影帶來。

  以前他實力不夠。可現在武者六重顛峰的實力,雖說是因為強提而至,武元氣虛浮。

  但也能支撐他以掠影,爆發出兩次極限速度。

  先前躲開儒修武學是一次。

  這次突然快閃殺來是另一次。

  噹!

  儒修反映及時,以雙手橫握寶劍擋上。

  滋滋滋滋滋!

  雷鳴電響。

  早料到這一擊未能見果的蘇烈,雷動武訣極致爆發。

  有紫色的雷電形成火花一樣,自他全身涌冒,最後自風寒的刀身落向了儒修。

  「你,你是異級,雷雷……」

  這突然爆發之下,儒修反應晚了。

  大量的雷火爆發,沒有準備的他,頓時被電的臉黑冒青煙,渾身麻痹發抖。

  若非他實力高達武者七重,早已連握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噗!

  血水噴灑,有三根沾滿鮮血的手指高高飛起。

  「啊!」

  儒修發出慘叫。

  可蘇烈不會有半點留情。

  用風寒迎著儒修寶劍的劍身,滑行一砍,斷去了他的三根手指後,又重重一腳,踢上了儒修的下巴。

  咔嚓一聲,有鄂骨碎裂的聲音響起。

  而儒修直接被這一腳,踢得四肢飛揚,血水橫飛,身子朝後拋起,在落出十數米遠後,竟掉落在了圍觀叫好的人群當中。

  「好,打得好!」

  「打死這囂張跋扈的混蛋。」

  「……」

  群憤激涌。

  先前,敢怒不敢言的眾武修,在儒修被打飛跌入人群後。

  頓時,有不少人,狠狠出重手黑腳。

  你一拳,我一腳。

  好在儒修必竟修為高達武者七重,硬是在受到蘇烈重擊,落入人群又挨了無數的黑手黑腳後,艱難闖了出來。

  不過,當他闖出來後,早已沒了人樣。

  全身上下,已無一塊好肉,這青那紫,披頭散髮,衣服破爛,身子搖晃難立,就像是乞丐一樣。

  已然失去了再戰之力。

  「淫賊你沒事吧。」

  白墨雨由於腳歪到了,走起來一拐一拐。

  「你,你們打得不是我儒修,是我天極宮的臉面。」

  被眾人打到五官變形的儒修,惡狠狠的指向蘇烈:「你,還有你們這群可憐蟲,都,都……要死。」

  儒修的聲音陰狠凶厲。

  噗,他又是大口鮮血噴出,可這口血水卻夾雜著冰塊與寒氣蒸騰。

  這是被風寒傷到後的寒氣入體之狀。

  還別說,儒修落在摔進人群中時,確時有無數人朝他下黑手狠手。

  可當他闖出人群後,卻是沒有人再敢動他。

  不管怎麼說,儒修是天極宮的記名弟子。

  天極宮這樽龐然大物,在西域蠻荒就是天是地是主宰,就算僅是它的記名弟子,也沒人敢冒犯。

  天極宮這名頭,在西域蠻荒是不可觸犯的禁忌存在。

  見白墨雨俏臉發白冒汗,捂著傷到的修長左腿。

  蘇烈心冒怒火,眼爍殺機,來到了儒修的身邊。

  「呵呵,夠膽,你就殺了我。否則,他日我要你與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雖已無再戰之力,但儒修的語氣卻依然強硬凶辣。

  仗著天極宮的名頭,他相信,沒有人敢殺他。

  嗆!

  蘇烈眉頭不皺,風寒帶著銀色的刀光狠斷斬去。

  「助手,敢動我天極宮的人,必屠你滿門。」

  遠遠的,數道狠厲的聲音傳來。

  那是天極宮的另九個記名弟子出來了。

  因儒修久等不歸,他們怕生意外,便又一起出來看看。

  可誰知,一出來,便看到這意外驚駭的結果。

  但蘇烈落下的刀,卻是沒有半分停留,狠狠落去。

  「身為天極宮的弟子,我不怕死,夠膽你殺了我。」

  儒修仍不知死活叫囂。

  眼看馬上將斬斷儒修脖子,可蘇烈,卻猛然感覺到有無比可怕殺機鎖定了他。

  這氣勢,絕非另九名天極宮的記名弟子所能擁有。

  噗!

  「你害她歪到腿腳,我便斷你一腿!」

  蘇烈冷漠收刀後,慢慢回到了白墨雨身邊。

  而儒修,他五官變形的臉上,慘白如死,斷去左腿的他,在地上發狂翻滾,痛嚎不停。

  鮮血,將他四周兩米內的地面染紅,觸目驚心。

  感覺那殺機稍微停頓,蘇烈雖面不改色,卻已經做足十分戒備。

  若有意外,他將第一時間拉著白墨雨撞進密集的人群中。

  蘇烈肯定,天極宮定是有不弱於地煞境的強者在場。

  「給我拿下他們。」

  還不待天極宮的人做反映,可隨行出來的吳良,卻已經喚人將蘇烈與白墨雨圍上。

  「膽敢在我元門的地界傷害天極宮的貴賓,找死。」

  蘇烈哂然大笑:「諸位,看到元門的嘴臉了嗎?」

  「我們不遠萬里,前來替他元門解決幽海的災禍。可他元門卻把我等當成什麼了?」

  蘇烈義憤填膺:「任由天極宮將我等如牲口一樣,宰殺踐踏,不管不顧。現在,公平決戰,我打傷天極宮的人,他卻站出來大義凜然要做主持公道的人。」

  蘇烈接著道:「天極宮的是人,我們就不是人了嗎?諸位,你們說這可笑不可笑。」

  被蘇烈這麼一扇動,人群頓時鬧動。

  蘇烈的舉動本來就符合這近十萬野武修的心聲,他打敗儒修,更讓大家解了一口惡氣。

  而且蘇烈說的話,字字誅機,一下便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同。

  「豈有此理,元門比天極宮還可惡。」

  「簡直就沒把我們當人。」

  「怎麼,你元門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慫包門派嗎?天極宮傷人無數你不敢管。這少年打傷天極宮的弟子,你就裝主持公道的人呢?」

  「元門太不要臉了!」

  「……」

  近十萬的武修,群情涌動。

  這小畜生,打傷我元門的貴賓,還敢妖言惑眾,扇眾鬧事。

  簡直是找死。

  眾怒難犯,吳良臉色難看,頓時難在了那裡,他想了想後,突然大聲道:「哼,天極宮的貴賓,是我元門請來的客人。自然受我元門庇護。而你,修為沒有達到武者七者,不符合我元門相邀前往幽海的條件,自然,就沒有護佑你的意務。」

  吳良狠然道:「來人,將他倆亂劍斬死。」

  元門的人,果然一個個都是陰毒無比的畜生。

  先是吳德,後是魔一海,還有抓走玉兒要拿去當交換利益的那魔森。

  現在又有這個吳良,整個元門,似乎沒有一個好東西。真不明白自己的親生父母,怎麼會與元門的高層有關聯。

  「這少年就代表我們在場的所有人。你元門夠魄力,就將我們全殺了。」

  群情激動的人群,突然跑出一大片,將蘇烈與白墨雨護進了人堆里。

  這是犯了眾怒。

  見狀,吳良臉色發黑,心裡更是恨不得將蘇烈碎屍萬斷。

  唆!

  正在這時,突然間,有道紅光破響而至。

  只見,有道巴掌大小的火紅氣球,自圍向蘇烈與白墨雨的人群中穿梭而過。

  雖然沒有傷人,但僅是穿越之間,卻使得五十米內的地面,如被沸水煮過一樣。

  通紅燙腳。

  頓時,所有人大退。

  片刻後,有道金服玉冠,丰神玉朗的人影,落在了斷去左腿的儒修身邊。

  而那刺目炙熱的火紅氣球,帶出紅芒軌跡,自主的回到了此人身邊圍繞。

  「地煞境強者!」

  蘇烈與白墨雨的心裡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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