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7章 誰在釣誰？
眾生道域內。
許廣元眾人聽得面色越發詭異，也越發同情起巴多了。
交給顧寒？
你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對了。」
似想到了什麼，顧寒再問：「老哥鎮守輪迴長河這麼多年，可曾見過別的鎮守？」
「自是見過。」
巴多不疑有他，點頭道：「除了弘戾之外，其餘十一位鎮守，我多多少少也見過幾面，只是並不熟悉，可惜了……」
說到這裡。
他看了顧寒一眼，遺憾道：「現任的輪迴鎮守中，並無人族，更無老弟這樣有趣之人，倒是美中不足了。」
顧寒神色一動。
他突然想到了岳天擎先前的話，結合巴多的說法，更是印證了一件事。
岳天擎！
似乎真的不是輪迴鎮守！
可……
不是輪迴鎮守，卻能掌控輪迴之力，卻能去往輪迴盡頭，到底是什麼身份？
念頭不斷轉過。
他想到了很多，比如岳天擎，比如站在諸多鎮守背後的那些神秘存在，再比如鎖住青衣人的四條法則鎖鏈……這一切的秘密，似乎都在輪迴盡頭！
想到這裡。
他忍不住朝上游看了一眼。
輪迴盡頭。
到底有什麼？
……
同一時間。
輪迴長河無盡上游之外。
轟！
轟轟轟！
大河滔滔，血黃色的河水奔騰往復，比下游的河水要湍急了許多，聲勢上也強橫了不少，而大河的正中心，赫然矗立著一座宮殿，宮殿斑駁古老，風格粗獷豪放，散發著絲絲原始洪荒之意，任憑驚濤駭浪不斷沖刷，任憑輪迴法則如何侵蝕，依舊是巋然不動！
悄無聲息間。
一道身影落下，手長腳長，身材瘦削，雙目純黑，眉心更有三枚幽黑色花紋，七分像人，三分是鬼！
「弘戾來了？」
一道聲音自宮殿內響起，隱隱帶著金鳴之音。
「只等你一個了。」
弘戾沒說話。
抬眼一看宮殿，純黑的雙目中隱隱閃過一絲鬼道偉力，一步邁出，已是來到了宮殿內！
和外間不同。
這宮殿內赫然另有乾坤。
青空湛湛，白雲幽幽，山勢連綿，氣象萬千，好似真龍盤臥，水流潺潺，叮咚作響，如同百鳥齊鳴，雲霄之上，一名身穿錦繡長袍的，膚色呈現赤金的男子端坐，手中執了一根赤金釣竿，只是釣竿之下卻並無絲線，反而是一縷縷氣運！
劍道氣運。
武道氣運。
香火氣運……種類繁多，不一而足。
「你讓我來……」
「不急，不急。」
男子擺擺手，打斷了弘戾的話，笑道：「就快上鉤了。」
「呵！」
弘戾冷笑一聲，也不再多言，只是朝著四方天域看了一眼，最後落在了那片方圓不過十餘丈的小湖泊里。
湖泊不大。
水質卻極為清冽，剔透如鏡，境中似自成世界，生靈足有億萬，相互征戰不休，廝殺不已，似乎在角逐著什麼。
突然間！
男子的魚竿一顫，那一縷象徵著武道氣運的絲線一顫，瞬間被那億萬生靈之一得到！
「哦？」
男子頓時打起了精神：「上鉤了？」
嘩啦啦！
話落，湖水突然翻湧了起來，一名鬚髮皆白，身材高壯，精神矍鑠的老者落在了湖面之上，臉上猶自帶著狂喜興奮之色！
「老夫雷烈！」
「修習武道一百三十餘載，終得上天垂憐，賜下一縷武道氣運，如今武破虛空……恩？」
剛說到這裡。
他突然發現了那高坐雲端的男子，微微一愣。
「敢問。」
一揖到底，他恭敬道：「可是天上仙人？」
男子不答。
微微一笑，自雲端走下，來到了他面前，大手一探，落在了他頭頂。
「這……」
老者頓時激動了起來：「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話沒說完。
他的魂魄已是被男子硬生生抽了出來，隨意放進了嘴裡，咀嚼了兩下，吞了進去。
隱隱約約的。
還能聽到那老者絕望的慘叫聲。
「騙局！」
「都是騙局！」
「不要飛升！不要飛升……」
輕輕抹了抹嘴唇。
男子這才看向弘戾，淡笑道：「滋味還算不錯。」
「有意思嗎？」
弘戾和他相熟，自是看慣了這種把戲，略顯不耐道：「玄蒼，這種事你做了無數年，還不膩？區區凡夫俗子，也值得你將他們豢養起來？」
「此言差矣。」
玄蒼笑了笑，反問道：「他對我而言，是凡夫俗子，可你我對那些存在而言，是不是凡夫俗子？我在垂釣這些血食，可你又如何知道，我們不是他人口中的血食？」
這句話。
讓弘戾再難以保持漠然和淡定，因為他也這麼想過，而且不止一次地這麼想過！
「你，什麼意思？」
「開個玩笑。」
玄蒼笑道：「我等鎮守輪迴長河盡心盡力，在那些存在的眼中，我們是有大作用的，也是無可替代的，怎麼可能這麼對我們？」
「呵。」
弘戾冷笑一聲，不置可否：「這種事，誰說得准？」
「我說的准。」
玄蒼認真道：「因為比起你們，我在這輪迴長河中待得時間夠久，也親眼看到曾經的那些鎮守走上輪迴台，受到接引，徹底脫離了大混沌！」
「更何況。」
「我鎮守期限將滿，騙你又有什麼意義？」
弘戾不說話了。
因為在一十三名輪迴鎮守中，玄蒼的確是實力最強，資歷最老的一個，他成為鎮守的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近百個紀元之前！
「倒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想到這裡，他淡淡道：「即將脫離這無邊苦海，得享終極大自在！」
玄蒼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有什麼可恭喜的？」
他抬頭看天，幽幽嘆道：「距離我任職期滿，還有數個紀元，這期間，祂隨時可能會徹底甦醒，殺入混沌四道，吞噬一切所有！」
弘戾眉頭大皺。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應該沒那麼快。」
「是沒那麼快。」
玄蒼看著他，認真道：「可終究是數個紀元，亦可能會出現無數的變數，甚至能威脅到我等的變數！」
「除了祂！」
弘戾漠然道：「任何變數我等都能一力鎮壓！」
「是麼？」
玄蒼反問：「若是再出現一個蘇雲呢？你能鎮壓？」
許廣元眾人聽得面色越發詭異，也越發同情起巴多了。
交給顧寒？
你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對了。」
似想到了什麼，顧寒再問：「老哥鎮守輪迴長河這麼多年，可曾見過別的鎮守？」
「自是見過。」
巴多不疑有他，點頭道：「除了弘戾之外，其餘十一位鎮守，我多多少少也見過幾面，只是並不熟悉，可惜了……」
說到這裡。
他看了顧寒一眼，遺憾道：「現任的輪迴鎮守中，並無人族，更無老弟這樣有趣之人，倒是美中不足了。」
顧寒神色一動。
他突然想到了岳天擎先前的話，結合巴多的說法，更是印證了一件事。
岳天擎！
似乎真的不是輪迴鎮守！
可……
不是輪迴鎮守，卻能掌控輪迴之力，卻能去往輪迴盡頭，到底是什麼身份？
念頭不斷轉過。
他想到了很多，比如岳天擎，比如站在諸多鎮守背後的那些神秘存在，再比如鎖住青衣人的四條法則鎖鏈……這一切的秘密，似乎都在輪迴盡頭！
想到這裡。
他忍不住朝上游看了一眼。
輪迴盡頭。
到底有什麼？
……
同一時間。
輪迴長河無盡上游之外。
轟！
轟轟轟！
大河滔滔，血黃色的河水奔騰往復，比下游的河水要湍急了許多，聲勢上也強橫了不少，而大河的正中心，赫然矗立著一座宮殿，宮殿斑駁古老，風格粗獷豪放，散發著絲絲原始洪荒之意，任憑驚濤駭浪不斷沖刷，任憑輪迴法則如何侵蝕，依舊是巋然不動！
悄無聲息間。
一道身影落下，手長腳長，身材瘦削，雙目純黑，眉心更有三枚幽黑色花紋，七分像人，三分是鬼！
「弘戾來了？」
一道聲音自宮殿內響起，隱隱帶著金鳴之音。
「只等你一個了。」
弘戾沒說話。
抬眼一看宮殿，純黑的雙目中隱隱閃過一絲鬼道偉力，一步邁出，已是來到了宮殿內！
和外間不同。
這宮殿內赫然另有乾坤。
青空湛湛，白雲幽幽，山勢連綿，氣象萬千，好似真龍盤臥，水流潺潺，叮咚作響，如同百鳥齊鳴，雲霄之上，一名身穿錦繡長袍的，膚色呈現赤金的男子端坐，手中執了一根赤金釣竿，只是釣竿之下卻並無絲線，反而是一縷縷氣運！
劍道氣運。
武道氣運。
香火氣運……種類繁多，不一而足。
「你讓我來……」
「不急，不急。」
男子擺擺手，打斷了弘戾的話，笑道：「就快上鉤了。」
「呵！」
弘戾冷笑一聲，也不再多言，只是朝著四方天域看了一眼，最後落在了那片方圓不過十餘丈的小湖泊里。
湖泊不大。
水質卻極為清冽，剔透如鏡，境中似自成世界，生靈足有億萬，相互征戰不休，廝殺不已，似乎在角逐著什麼。
突然間！
男子的魚竿一顫，那一縷象徵著武道氣運的絲線一顫，瞬間被那億萬生靈之一得到！
「哦？」
男子頓時打起了精神：「上鉤了？」
嘩啦啦！
話落，湖水突然翻湧了起來，一名鬚髮皆白，身材高壯，精神矍鑠的老者落在了湖面之上，臉上猶自帶著狂喜興奮之色！
「老夫雷烈！」
「修習武道一百三十餘載，終得上天垂憐，賜下一縷武道氣運，如今武破虛空……恩？」
剛說到這裡。
他突然發現了那高坐雲端的男子，微微一愣。
「敢問。」
一揖到底，他恭敬道：「可是天上仙人？」
男子不答。
微微一笑，自雲端走下，來到了他面前，大手一探，落在了他頭頂。
「這……」
老者頓時激動了起來：「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話沒說完。
他的魂魄已是被男子硬生生抽了出來，隨意放進了嘴裡，咀嚼了兩下，吞了進去。
隱隱約約的。
還能聽到那老者絕望的慘叫聲。
「騙局！」
「都是騙局！」
「不要飛升！不要飛升……」
輕輕抹了抹嘴唇。
男子這才看向弘戾，淡笑道：「滋味還算不錯。」
「有意思嗎？」
弘戾和他相熟，自是看慣了這種把戲，略顯不耐道：「玄蒼，這種事你做了無數年，還不膩？區區凡夫俗子，也值得你將他們豢養起來？」
「此言差矣。」
玄蒼笑了笑，反問道：「他對我而言，是凡夫俗子，可你我對那些存在而言，是不是凡夫俗子？我在垂釣這些血食，可你又如何知道，我們不是他人口中的血食？」
這句話。
讓弘戾再難以保持漠然和淡定，因為他也這麼想過，而且不止一次地這麼想過！
「你，什麼意思？」
「開個玩笑。」
玄蒼笑道：「我等鎮守輪迴長河盡心盡力，在那些存在的眼中，我們是有大作用的，也是無可替代的，怎麼可能這麼對我們？」
「呵。」
弘戾冷笑一聲，不置可否：「這種事，誰說得准？」
「我說的准。」
玄蒼認真道：「因為比起你們，我在這輪迴長河中待得時間夠久，也親眼看到曾經的那些鎮守走上輪迴台，受到接引，徹底脫離了大混沌！」
「更何況。」
「我鎮守期限將滿，騙你又有什麼意義？」
弘戾不說話了。
因為在一十三名輪迴鎮守中，玄蒼的確是實力最強，資歷最老的一個，他成為鎮守的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近百個紀元之前！
「倒是要提前恭喜你了。」
想到這裡，他淡淡道：「即將脫離這無邊苦海，得享終極大自在！」
玄蒼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有什麼可恭喜的？」
他抬頭看天，幽幽嘆道：「距離我任職期滿，還有數個紀元，這期間，祂隨時可能會徹底甦醒，殺入混沌四道，吞噬一切所有！」
弘戾眉頭大皺。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應該沒那麼快。」
「是沒那麼快。」
玄蒼看著他，認真道：「可終究是數個紀元，亦可能會出現無數的變數，甚至能威脅到我等的變數！」
「除了祂！」
弘戾漠然道：「任何變數我等都能一力鎮壓！」
「是麼？」
玄蒼反問：「若是再出現一個蘇雲呢？你能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