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0章 鸞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劍,一?

  眾人聽得一怔,又是看向了一臉茫然的君無妄,若有所思。

  不論是一以貫之,終生只修一劍,只用一劍,還是那斬斷所有可能,只留一種必然的理念,亦或是顧寒的那句因為無妄,所以歸真的總結,先前那一劍,都絕對配得上『一』這個稱謂!

  「確實。」

  重明看著君無妄,語氣有些欣慰:「常言道傻人有傻福,果然不錯,天底下劍修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怕也只有你能悟出這樣的劍道了,就連你……」

  說到這裡。

  它看了顧寒一眼:「怕也做不到。」

  「自然。」

  顧寒大方承認,笑道:「所謂萬道,自然便有萬條路,我總不可能全部都占了。」

  顧天沒說話。

  只是也很贊同他們的看法,因為剛剛那一劍,讓走上了無間之路的他都有種驚艷的感覺。

  最受震撼的。

  便要數慕星河了。

  身為至交好友,又同為劍修,他自然比顧天和重明更明白君無妄斬出這樣一劍的意義!

  「無妄此劍。」

  「慕某便是窮極一生,也未必能追得上。」

  看著君無妄,他眼中帶著幾分羨慕,幾分敬服,幾分苦澀,只覺得曾經引以為傲的星河劍祖這個名頭何其諷刺!

  「君劍斬混沌,我刃刻春秋。」

  「鏽劍鳴新道,紫青嘆舊痕。」

  「曾笑痴兒愚,原是局外人……」

  詩中飽含落寞悵然之意,甚至連背後的紫青雙劍亦是心有所感,微微顫動,悲鳴不已。

  一反常態的。

  以往對他作詩很膩歪的幾人,這次聽得格外認真,因為對慕星河而言,這次的打擊的確不小。

  「老哥不必如此。」

  顧寒笑道:「你詩劍雙絕,這份本事世間獨一份,旁人亦是比不上你的。」

  「老弟不必取笑了……」

  慕星河苦笑著搖頭:「詩不成,劍不就,不過是聊表安慰罷了……」

  「你可以反過來理解。」

  顧寒安慰道:「詩人裡面,你劍道第一,劍修之中,你詩才絕頂,可謂世間無雙。」

  慕星河微微一怔。

  雖然明知道是安慰的話,可心裡好受多了。

  「我,擔不起。」

  冷不丁的,君無妄的聲音突然響起,看著顧寒,他認真道:「『一』這個字,我擔不起。」

  「為什麼?」

  「玄天劍碑是你留下的,一字劍也是你的,我所學所修所得……皆是來源於你,沒資格稱『一』。」

  「道理是沒錯。」

  顧寒看著他感慨道:「可你剛剛那一劍,已是超越了曾經的劍碑了。」

  君無妄一怔。

  「劍途茫茫,你我皆是行人。」

  顧寒面色一肅,道:「或許曾經的我比你走得遠,可那終究只是曾經的我罷了,如今的你……早已比那時的我強橫多了。」

  劍碑上的一劍。

  是他當年斬羅萬年所留下的,自然是彼時的他能用出的最巔峰的一劍。

  可……

  以他如今的眼光來看,這一劍只能說勉強湊合,真要找,他能找到至少十處破綻,被超越並不奇怪。

  君無妄皺起了眉頭。

  片刻之後,他又問道:「現在你的劍道,可臻至絕頂了?」

  「沒有。」

  顧寒搖頭:「依舊在路上。」

  「……」

  君無妄再次沉默。

  他腦子並不靈光,思考問題也從來不拐彎抹角,可……這不代表他真的是重明口中的傻子,甚至某些時候,他看問題的方式更加純粹,也更能發現本質。

  「多謝前輩,傳道授業!」

  他忽而對著顧寒深深一禮,困擾了他十數萬年的心結瞬間解開。

  「多謝祖師,引我劍路!」

  顧寒亦是對著他深深一禮,為過去現在的羈絆畫上了一個句號。

  一個前輩。

  一個祖師。

  這兩個稱呼聽得顧天和慕星河心中怪異不已,暗道這倆人是不是搞錯了輩分?

  唯有重明。

  恢復了曾經記憶的它自然明白,二人一個是過去的後輩,如今的祖師,一個是如今的弟子,過去的前輩……屬於各論各的,並不衝突。

  「雞爺。」

  正想著,顧寒突然看向那隻被困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翼鳥,若有所思道:「它,是不是你祖宗?」

  前輩說話比我還直?

  老弟這麼不講禮貌的?

  君無妄和慕星河對視了一眼,腦子裡齊齊冒出了這兩個念頭。

  可……

  一反常態的,重明沒有發飆,也沒有生出任何火氣,只是看向了那翼鳥心口銅鏡內的女子,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她跟我很親近……」

  「懂了。」

  顧寒點頭:「它,應該就是雞爺您的祖宗了。」

  重明的來歷。

  可追溯到上一個紀元,三千大界中的鴻蒙大世界,龍鳳相爭,共追不朽之位的那段歲月,至於其如何誕生的,如何會出現在那裡,卻沒人知曉。

  「當然了。」

  想到這裡,他又道:「它不只是雞爺您的祖宗,還有另外一個隱藏的身份。」

  「什麼?」

  「鸞祖。」

  鸞祖二字一出,那翼鳥心口的銅鏡中,那彩衣女子突然抱頭痛苦地咆哮了起來!

  「鸞……」

  重明喃喃自語,看著那無比痛苦的女子,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戚然。

  簡簡單單的。

  顧寒將造化精蘊的事說了一遍。

  造化精蘊一分為四,是為精靈詭怪,其中造化之精成就了龍祖和敖厲,造化之靈化作了鳳鸞二祖,當年魔龍敖厲暗害龍祖鳳祖,後又重傷鸞祖,取其本源,以圖證道超脫。

  「想來……」

  「雞爺您和祖龍始鳳一樣,被這位鸞祖用手段送往了下界避禍,故而你們三個很巧合地都出現在了鴻蒙大世界。」

  「同樣的。」

  「您也應該是她留在這世間的唯一血脈後裔了。」

  重明沒說話。

  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再看那女子時,它心中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更強烈了。

  顧天三人心中恍然。

  原來,這翼鳥真是重明的祖宗?怪不得一來就盯上了它!

  「老弟。」

  慕星河看了一眼那集美輪美奐和醜陋不堪於一身的翼鳥,輕聲道:「她……」

  「她已經死了。」

  顧寒嘆道:「死在了上一個紀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