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4章 不自在，毋寧死！
一場殺戮悄無聲息間開始，又在悄無聲息間結束。
這片穹頂世界很大。
可身為無涯境修士，他們想要找出那些零星的倖存者，並不算太難，想要將之屠滅，亦是不費吹灰之力！
短短片刻間。
那些散落在各地的零星死斗者已是被他們屠了個一乾二淨，四人也再度聚首。
目光一轉。
四人又是齊齊看向了這片世界最中心的地方。
那裡。
還有最後一批死斗者聚集，也是數量最多的一批！
「他們聚在那裡做什麼？」
「莫不是想著怎麼應付我等？」
「簡直可笑！」
「依我看，他們是在等死還差不多！」
「……」
話落，四人又是對視了一眼，身形一動，齊齊不見了蹤跡！
……
「死了一個！」
「又死一個！」
「那個也死了！」
「……」
世界中心，顧寒身旁，那巨人感知著世界內的氣機變化，不斷開口，面色越來越凝重，緊張感也越來越多！
雖然礙於修為。
他無法感知那四名造物者的具體所在，可四人似乎不屑於在這群他們眼中的低等螻蟻面前隱藏自己的氣息，再加上世界內不斷傳來的慘叫聲，更讓他明白了四人在做什麼！
屠殺！
一場毫無反抗之力的單方面屠殺！
不止他。
其餘人也根據他們的氣機變化大致判斷出了情況，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在無涯境面前！
他們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下意識。
眾人都看向了顧寒——這個剛剛和一名司主談判過的人，這個直到此刻，面色依舊平靜的人！
「公子！」
那中年婦人突然咬牙道：「要不咱們……」
「拼命？」
顧寒看了她一眼，笑道：「無涯滅道，看似只差一步，實則有著天壤之別，莫非你不明白？」
「……」
婦人沒說話。
她當然明白，便是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也絕對不會是無涯境的對手，哪怕……只是一個初入無涯境的人！
更何況！
來的還是四個！
「壞了！」
不等那婦人繼續開口，那巨人突然看向正前方，面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過來了！」
話音響起的同時。
四道無涯氣機悄然蔓延在了場間，四道身影也突兀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眾人如臨大敵！
唯獨顧寒，反而是笑吟吟地看向四人，道：「來了？等候諸位多時了！」
恩？
四人一愣，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面對造物生靈，那些低層次世界出身的生靈從來都帶著一絲與生俱來，抹除不掉的卑微，哪怕是命運一脈的那位早已高居無涯天境的太上也不例外！
可……
他們從顧寒身上卻看不到這種卑微，反而看到了一種絕對的灑脫和坦然！
「有意思。」
那人族青年淡淡道：「你似乎知道我們來的目的？」
「當然。」
顧寒笑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們是他們的棄子，是你們發泄怒氣的對象，更是監察一脈和你們之間這一場博弈的……犧牲品！」
「你不怕？」
「怕要是有用，我可以很怕很怕！」
「有意思！」
青年第二次說出了這個詞，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他幾眼，忽而看向其餘三人，道：「其餘的殺了，把這個人留下，如何？」
聞言。
那混沌族男子眉頭大皺：「別忘了太上的囑託，你想誤了大事不成？」
「沒那麼嚴重。」
青年笑了笑，隨口道：「我只是想要條狗，一條足夠聽話，足夠聰明的狗……不過分吧？」
頓了頓。
他又強調道：「相比殺了他，這反而更能震懾監察一脈，不是麼？」
三人頓時不說話了。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這些死斗者皆是以顧寒為首，大概率的，顧寒便是監察一脈選出來對付他們四脈的人選……按照青年的說法，的確更能打監察一脈的臉！
「你，意下如何？」
見三人默許，青年又是笑著看向了顧寒。
「公子！」
「交給我了！」
意識空間深處，見顧寒被如此羞辱，印靈氣得火冒三丈，那枚鎏金印記金光大作，便要大幹一場！
「今天！」
「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主角！」
「可氣死我了！」
「天命加身者，雜魚不可辱！」
顧寒制止了他。
「你也說了，它不過是條雜魚，對付他都要你全力以赴，豈不侮辱了你主角印記的身份？」
「那……」
「一會，他第一個死。」
安慰了它一句，顧寒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雜魚也是魚，終究也還是有點用的。」
恩？
見他始終不開口，那青年眉頭微微一皺：「你要錯過這天賜的活命機會？」
顧寒笑了。
在身後眾人憤怒而又悲戚的眼神中，他眼中魔光一閃，不斷蔓延，瞬間將身後所有人籠罩在了其中！
悄無聲息間。
魔光照耀下，那些被巨人和婦人俘虜來的一眾死斗者身上，俱是浮現出了一條條似存非存的幽黑鎖鏈，那鎖鏈連著他們的身，心，魂，念……仿若與生俱來的一般！
「若此身不自由，踏遍山海亦是樊籠……」
「若此心不自由，立天地間猶縛鐵鎖……」
「若此魂不自由，明燈萬盞空照孤鴻……」
「若此念不自由，舌綻千言不過虛妄……」
「……」
隨著顧寒眼中魔光漸盛，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忽強忽弱，忽近忽遠，宛如萬魔低吟般，響徹在了這片殘破的世界，響徹在了眾人心間！
每說一句話。
那些死斗者身上的幽黑鎖鏈便要崩斷一部分，直至最後話音落下，他們身上已是空無一物，再無任何枷鎖捆縛，心中亦是平靜釋然，再無魔障滋擾！
這一刻。
他們突然理解了為何強如異金生靈那樣的萬勝王，都對顧寒俯首臣服了！
看到這一幕。
青年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厭惡。
「魔？」
「錯。」
顧寒糾正道：「準確來說，應該是自在。」
「何意？」
「不自在，毋寧死！」
「……可惜了！」
青年沉默了半瞬，突然嘆了口氣，惋惜著抬起了手：「少了一條好狗！」
這片穹頂世界很大。
可身為無涯境修士，他們想要找出那些零星的倖存者，並不算太難，想要將之屠滅，亦是不費吹灰之力！
短短片刻間。
那些散落在各地的零星死斗者已是被他們屠了個一乾二淨，四人也再度聚首。
目光一轉。
四人又是齊齊看向了這片世界最中心的地方。
那裡。
還有最後一批死斗者聚集，也是數量最多的一批！
「他們聚在那裡做什麼？」
「莫不是想著怎麼應付我等？」
「簡直可笑！」
「依我看，他們是在等死還差不多！」
「……」
話落，四人又是對視了一眼，身形一動，齊齊不見了蹤跡！
……
「死了一個！」
「又死一個！」
「那個也死了！」
「……」
世界中心，顧寒身旁，那巨人感知著世界內的氣機變化，不斷開口，面色越來越凝重，緊張感也越來越多！
雖然礙於修為。
他無法感知那四名造物者的具體所在，可四人似乎不屑於在這群他們眼中的低等螻蟻面前隱藏自己的氣息，再加上世界內不斷傳來的慘叫聲，更讓他明白了四人在做什麼！
屠殺！
一場毫無反抗之力的單方面屠殺！
不止他。
其餘人也根據他們的氣機變化大致判斷出了情況，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在無涯境面前！
他們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下意識。
眾人都看向了顧寒——這個剛剛和一名司主談判過的人，這個直到此刻，面色依舊平靜的人！
「公子！」
那中年婦人突然咬牙道：「要不咱們……」
「拼命？」
顧寒看了她一眼，笑道：「無涯滅道，看似只差一步，實則有著天壤之別，莫非你不明白？」
「……」
婦人沒說話。
她當然明白，便是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也絕對不會是無涯境的對手，哪怕……只是一個初入無涯境的人！
更何況！
來的還是四個！
「壞了！」
不等那婦人繼續開口，那巨人突然看向正前方，面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過來了！」
話音響起的同時。
四道無涯氣機悄然蔓延在了場間，四道身影也突兀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眾人如臨大敵！
唯獨顧寒，反而是笑吟吟地看向四人，道：「來了？等候諸位多時了！」
恩？
四人一愣，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面對造物生靈，那些低層次世界出身的生靈從來都帶著一絲與生俱來，抹除不掉的卑微，哪怕是命運一脈的那位早已高居無涯天境的太上也不例外！
可……
他們從顧寒身上卻看不到這種卑微，反而看到了一種絕對的灑脫和坦然！
「有意思。」
那人族青年淡淡道：「你似乎知道我們來的目的？」
「當然。」
顧寒笑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們是他們的棄子，是你們發泄怒氣的對象，更是監察一脈和你們之間這一場博弈的……犧牲品！」
「你不怕？」
「怕要是有用，我可以很怕很怕！」
「有意思！」
青年第二次說出了這個詞，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他幾眼，忽而看向其餘三人，道：「其餘的殺了，把這個人留下，如何？」
聞言。
那混沌族男子眉頭大皺：「別忘了太上的囑託，你想誤了大事不成？」
「沒那麼嚴重。」
青年笑了笑，隨口道：「我只是想要條狗，一條足夠聽話，足夠聰明的狗……不過分吧？」
頓了頓。
他又強調道：「相比殺了他，這反而更能震懾監察一脈，不是麼？」
三人頓時不說話了。
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這些死斗者皆是以顧寒為首，大概率的，顧寒便是監察一脈選出來對付他們四脈的人選……按照青年的說法，的確更能打監察一脈的臉！
「你，意下如何？」
見三人默許，青年又是笑著看向了顧寒。
「公子！」
「交給我了！」
意識空間深處，見顧寒被如此羞辱，印靈氣得火冒三丈，那枚鎏金印記金光大作，便要大幹一場！
「今天！」
「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主角！」
「可氣死我了！」
「天命加身者，雜魚不可辱！」
顧寒制止了他。
「你也說了，它不過是條雜魚，對付他都要你全力以赴，豈不侮辱了你主角印記的身份？」
「那……」
「一會，他第一個死。」
安慰了它一句，顧寒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雜魚也是魚，終究也還是有點用的。」
恩？
見他始終不開口，那青年眉頭微微一皺：「你要錯過這天賜的活命機會？」
顧寒笑了。
在身後眾人憤怒而又悲戚的眼神中，他眼中魔光一閃，不斷蔓延，瞬間將身後所有人籠罩在了其中！
悄無聲息間。
魔光照耀下，那些被巨人和婦人俘虜來的一眾死斗者身上，俱是浮現出了一條條似存非存的幽黑鎖鏈，那鎖鏈連著他們的身，心，魂，念……仿若與生俱來的一般！
「若此身不自由，踏遍山海亦是樊籠……」
「若此心不自由，立天地間猶縛鐵鎖……」
「若此魂不自由，明燈萬盞空照孤鴻……」
「若此念不自由，舌綻千言不過虛妄……」
「……」
隨著顧寒眼中魔光漸盛，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忽強忽弱，忽近忽遠，宛如萬魔低吟般，響徹在了這片殘破的世界，響徹在了眾人心間！
每說一句話。
那些死斗者身上的幽黑鎖鏈便要崩斷一部分，直至最後話音落下，他們身上已是空無一物，再無任何枷鎖捆縛，心中亦是平靜釋然，再無魔障滋擾！
這一刻。
他們突然理解了為何強如異金生靈那樣的萬勝王，都對顧寒俯首臣服了！
看到這一幕。
青年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厭惡。
「魔？」
「錯。」
顧寒糾正道：「準確來說，應該是自在。」
「何意？」
「不自在，毋寧死！」
「……可惜了！」
青年沉默了半瞬，突然嘆了口氣，惋惜著抬起了手：「少了一條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