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6章 十九代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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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

  景堯瞳孔微微一縮,有心要反駁,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季淵是他的師父。

  他很了解季淵的性情,野心,實力……他更知道能被季淵看得上的人不多,所謂四祖,所謂無上者,在季淵眼中,不過是跳樑小丑罷了!

  遍數世間!

  能被季淵忌憚的人,絕對不超過五指之數。

  這其中。

  顧寒,這個極道時代的開闢者,絕對排名前三之列!

  若說這世間能有人能殺掉季淵,除了羅和極之外,第三個人絕對就是顧寒!

  場中一片死寂。

  聽到顧寒說出真相,眾人只覺得背脊之中,再次冒出一股更加森寒的涼氣!

  對季淵的評價。

  瞬間從一個反覆橫跳,唯利是圖的投機者,上升到了一個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可怕陰謀者!

  「師弟!」

  捕捉到顧寒那平靜的語氣中隱藏的一絲殺機,原正陽憂心道:「季淵這個人,極為可怕,你……」

  他自是看得出來。

  如今的顧寒,狀態不太對。

  「他的確很難殺。」

  比所有人想像得都難殺。

  這句話。

  顧寒沒說出來。

  因為他很清楚,包括原正陽在內,其實所有人都遠遠低估了季淵!

  黑手?

  陰謀家?

  他覺得單只是這兩個詞……根本不足以形容季淵的可怕!

  活過了三個時代!

  親手扶植了一個時代!

  再加上兩段時空的記憶合一……在他看來,對方的棘手程度,還在莫長空之上!

  「你師父呢?」

  想到這裡,他又是看向景堯,好奇道:「你都暴露了,他還不出現?」

  景堯沒說話。

  他臉上的失魂落魄與難以置信,漸漸被一種奇異的平靜取代。

  「師父一定會來,尤其是……知道你回來之後。」

  「怎麼?」

  顧寒又是好奇道:「你好像不怕我?」

  「若是懼怕有用,那自古以來,便只會有一個時代……恐懼時代。」

  景堯嘆了口氣,看他的目光有些複雜,有忌憚,有探究,有惋惜,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佩!

  「與其說我怕你,不如說我……敬佩你!」

  聲音里。

  帶上了幾分屬於他本性的,帶著鋒芒的冷靜。

  此言一出。

  眾人盡皆愕然,萬沒想到,對方竟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

  「拍馬屁?」

  顧寒眉頭一挑:「那也救不了你。」

  「不是馬屁。」

  景堯正色道:「都說實話。」

  「所以。」

  顧寒看著他:「這就是你複製我的路的理由?」

  「這是師父的主意,當然我也想試試看。」

  景堯沒有證明回答,反而感嘆道:「我其實很想看看,一個連師父都要忌憚,都不願意他回來的人……他的路,到底是什麼樣的。」

  「感覺如何?」

  「太難了啊!我只是剛起步,模仿著你早年經歷的軌跡去設計,去扮演……就已經覺得前面無路,走不通了。」

  看著顧寒。

  他十分費解:「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那些傳說。」

  「那些戰績。」

  「那些不可思議的逆轉與突破……真的可能嗎?」

  問出這些問題的時候。

  他眼中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探尋之意。

  「不通就對了。「

  顧寒淡淡道:「若我的路那麼容易複製,那麼開闢了極道時代的,就是你了……小子,學我者生,像我者死,明白了嗎?」

  景堯身軀猛地一震!

  這八個字,如同洪鐘大呂,狠狠撞擊在他的心神之上!

  他突然意識到。

  他和顧寒,其實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他可以複製顧寒的經歷,複製顧寒的表現,可複製不了顧寒的心和……理念!

  如此一來。

  他越是複製,便感覺到越難,模仿得越像,死得也越快!

  「不愧是十代劍首。」

  「不愧是,讓我師父都忌憚無比的人。」

  苦笑一聲。

  他輕嘆道:「其實,師父這些年每次見我,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你,而我……也是自幼聽著你的種種傳奇經歷長大的……」

  顧寒皺眉:「都說了馬屁沒用,還拍?」

  「不,依舊是事實。」

  景堯搖頭,認真道:「你的確是我此生之中,第二敬佩的人。」

  顧寒問:「所以呢?」

  「我覺得,既然你回來了,既然你見到了我,便可以重新選一次。」

  「選什麼?」

  「劍首,之位!」

  說到這裡,景堯眼中竟又重新燃起了一絲自信與光芒!

  此言一出!

  立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你都暴露了……竟然還賊心不死,惦記著劍首的位子?

  景堯不理眾人。

  他只是看著顧寒,看著原正陽:「我的天賦,我的實力,我的劍道……你們都看到了!在這個時代中!我的確比任何人都更適合,也更有資格當這個劍首……」

  顧寒突然打斷了他。

  「憑什麼?」

  「就憑我能讓玄天劍宗,更加偉大,更加璀璨!讓它真正屹立在現世之巔,再無任何勢力可以撼動!」

  景堯一字一頓道:「就憑我師父,能夠提前結束這場持續了數萬年的戰爭!」

  頓了頓。

  他最後道:「這,是雙贏的結局!」

  知道了顧寒的身份。

  他自然明白,以顧寒的無上威望,罷黜他的劍首之位,只需要一句話。

  可反過來!

  若是顧寒願意開口,恢復他的劍首身份……同樣也是一句話的事!

  「還是太年輕了。」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顧寒,顧寒卻搖頭嘆道:「要是你師父,就絕對不會說這種話。」

  「你不同意?」

  景堯眉頭大皺:「我看得出來,你現在的狀態不對……你的修為,沒了!」

  「這不是重點。」

  顧寒微微抬頭,幽幽道:「若是你看到了這片世界的本質,便應該知道……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是能夠永遠偉大的。」

  「此外。」

  掃了景堯幾眼,他又道:「我還真不覺得,你是個當劍首的好材料。」

  「你覺得我不行?」

  景堯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你能找到一個和我比肩的人?」

  顧寒沒說話。

  目光緩緩地,平靜地……從景堯身上移開。

  然後。

  越過原正陽。

  越過那數十名初代老劍修。

  越過韓風一眾新一代劍宗弟子,最終……落在了那個依舊捧著玄天劍符,臉上還殘留著茫然和驚愕,似乎還沒完全回神的……沈浪身上。

  刷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師兄。」

  顧寒看了一眼原正陽,笑道:「你覺得怎麼樣?」

  原正陽沒說話。

  上下打量了沈浪幾眼,忽而大步邁開,來到了他面前,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老……宗主!」

  沈浪一怔,瞬間回神,下意識想要避開他的目光,想要後退幾步,以示尊敬。

  可……

  也不知為何,這些念頭剛生出來的剎那,心底深處,便有一股豪情桀驁涌了出來,讓他穩穩地站在原地,更是……對上了原正陽的目光。

  目光之中。

  有尊敬,有坦然,有韌性,更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可唯獨沒有,傲慢!

  原正陽笑了。

  其餘十數名初代劍修也笑了。

  他們這一生與劍相伴,歷經了大起大落,看透了世事本質,自能明白,玄天劍首這個擁有無上榮耀的名頭之下,需要背負和扛起什麼。

  在景堯身上。

  他們看到了逆天的劍道天賦,驚艷的劍道根骨,且能完全駕馭前兩者的算計和智慧。

  可……

  獨獨少了一樣東西。

  而這樣東西,歷代玄天劍首身上都有……比如一代劍首對二代劍首,九代劍首對十代劍首,十一代劍首對十二代劍首……從未缺失過。

  而如今。

  沈浪身上也有這種東西。

  「師弟的眼光一向不錯。」

  收回目光,原正陽老懷安慰,笑道:「這孩子,很不錯!」

  這一刻。

  不止他,包括他身後的那群初代劍修,突然又覺得,自己在前線廝殺,自己曾經的那些同伴幾乎盡皆戰死……這些代價和付出都值了!

  「那就這麼定了?」

  顧寒也笑了笑,看著沈浪道:「小子,有沒有興趣……當一當玄天劍首?」

  沈浪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景堯的拳頭突然死死攥住,攥得指尖發白,攥得鮮血橫流!

  唯獨沈靈兒。

  畢竟是小孩子心性,聞言一把抱住沈浪,又哭又笑道:「二哥,你……你的願望實現了!」

  沈浪後知後覺。

  愣愣地看著顧寒:「您……說什麼?」

  「從即刻起。」

  顧寒面色一肅,認真道:「你,就是我玄天劍宗第十九代劍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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