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0章 他知道我會這麼做,所以他才要求我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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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麼?」

  季淵腳步微微一頓,好奇道:「我怎麼不覺得?」

  「您,都答應他去殺四祖了!」

  景堯咬牙,壯著膽子道:「只是為了一些所謂的真相,就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這還不是被牽著鼻子走?

  「你還是不懂。」

  季淵腳步一頓,輕輕嘆了口氣。

  「小子。」

  「你真覺得,四祖對我很信任?」

  此刻的他。

  語氣平靜而深邃,沒有了在顧寒面前那種刻意表現出來的熱情和激動。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無人能真正看透的幽深,一種冰冷與超然。

  景堯有些失神。

  似乎眼前的季淵,才是他心中最為熟悉,也最為敬畏的師父形象。

  「大膽地說。」

  見他不開口,季淵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靜的目光仿佛能映照出景堯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四祖……」

  「從來都是拿師父您當工具的。」

  景堯實話實說。

  作為季淵三個時代以來收的第一個徒弟,他自是明白四祖對季淵的真實態度。

  委以重任。

  卻也暗中防範。

  「這不就是了?」

  季淵笑呵呵地反問:「幾個拿你師父當工具的人,你覺得,師父會怎麼對他們?」

  聞言。

  景堯神情一震,腦子好似划過了一道閃電,瞬間明白了一切!

  「師父,難道您……」

  「有沒有和三哥的約定,不重要。」

  季淵幽幽道:「在我這裡,他們四個,已經活不長了。」

  景堯神情又是一震!

  原來自家師父,早已準備要對四祖下手了……就算沒有顧寒,就算沒有那些真相交換,他也會這麼做!

  能被季淵收做徒弟。

  他自然不是愚蠢之輩。

  只一瞬間,便想明白了一切。

  「那他……」

  「三哥了解我,知道我絕對會這麼做。」

  季淵笑了笑,感慨道:「所以,他才會要求我那麼做。」

  景堯沉默。

  之前種種,果然就是一場戲!亦是一場順水推舟,各取所需的……交易!

  「所以師父你才故意……」

  「不然呢?」

  季淵打斷了他,反問道:「他殺不了我,我殺不了他……總不能一直這麼僵持下去吧?總得有個台階下吧?更何況……」

  語氣一頓。

  他意味深長道:「至少現階段的我們,目標還是一致的。」

  「那……」

  景堯想了想,又問出了另外一個疑惑:「師父您說要殺那個叫莫長空的,也是演戲?」

  季淵臉上笑意漸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與認真。

  「當然不是。」

  「我是真的準備……把這個叫莫長空的幹掉!」

  「柿子麼。」

  「自然是要挑軟的捏的。」

  景堯大為不解。

  軟柿子?

  莫長空,是軟柿子?

  按照顧寒的說法。

  莫長空,早已位列無上之巔!乃是這片現世,古往今來除了道聖……最強之人!

  論實力而言。

  或許比四祖還要強大了太多太多!

  如此恐怖的存在!

  怎麼就成了……自家師父口中的軟柿子?

  他難以理解!

  為何季淵會選擇一個如此難啃的硬骨頭,也不願意轉頭對付毫無修為的顧寒?

  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季淵搖搖頭,嘆了口氣。

  「你覺得很奇怪,是因為你跟三哥接觸的時間還短,你根本不了解三哥。」

  「……師父。」

  景堯沒回應他的話,沉默了半瞬,又問道:「他就,真的殺不死嗎?」

  「你是指現在的他,還是真正的他?」

  「……」

  景堯一怔,不明白季淵話里的意思。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縷心神渡世而來,以紅塵煙火氣承載,充其量……只能算作一縷投影。」

  季淵問道:「你覺得,是不是很難殺?」

  景堯點頭。

  按照季淵的說法,這片現世之內的強者,沒有誰能真正撼動顧寒的紅塵煙火身。

  故而……

  「很難很難。」

  「若是我告訴你,真正的他,比現在的他難殺十倍呢?」

  「這,不可能吧?」

  景堯聽得眉頭大皺。

  「自我跟他接觸以來,見過了太多想要他死的人,可最後,那些人都被他幹掉了。」

  季淵強調道:「這其中……大概率就有那個叫莫長空的。」

  景堯神情猛地一震!

  他這才想起來,按照顧寒的說法,對方可是和那個莫長空打過交道的!

  「你還是太年輕了。」

  季淵看著他,嘆道:「你不明白三哥的可怕,若說這世間有一人能夠走到道聖和祂面前,那……大概率,便是三哥了。」

  景堯瞳孔一縮!

  身為季淵的徒弟,他自然明白,道聖和祂這兩個稱呼,代表了怎樣的意義。

  可……

  顧寒竟能與這二人爭鋒?

  「起初我也不信的。」

  季淵微微一嘆,眼中難得閃過了幾分悵然之意:「可就在剛剛,我確信了這件事……他是一個能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的人。」

  「你覺得。」

  「一個能被道聖都放在眼裡的人,跟一個區區無上之巔,哪個更好殺?」

  「……」

  景堯沒吭聲。

  答案,自是不言而喻的。

  他難以想像。

  在季淵心中,那個看似平凡的顧寒,其威脅與難纏程度,竟然……遠遠超過了那位古往今來,僅次於道聖的至強者——莫長空!

  這個答案。

  顛覆了他的認知。

  可偏偏!

  他又覺得季淵說的是對的,心底深處,更是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

  有不解。

  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失落。

  並非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因為季淵!

  「那,師父您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執拗:「您和他比……呢?」

  季淵突然沉默。

  足足沉默了許久許久,久到景堯都漸漸失去了耐心時,他才悵然一嘆。

  聲音里。

  只剩下了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才是我最不甘心的地方啊。」

  景堯也沉默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已經道盡了季淵的無奈和不甘,也讓他的問題有了答案。

  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沉默了一會,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問起了另一個更加現實的問題。

  「師父,咱們的計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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