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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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盲老馬上又道:「只不過據小老所知,修煉象罡,遠難於獅罡。而且四境之前,象罡也談不上堅如磐石。但只要入了四境,它的強悍便可顯現出來。」

  「盲老一番話,讓晚輩茅塞頓開!」

  盲老見魏長樂謙遜有禮,毫無架子,更是歡喜,道:「至於虎修骨,那更是讓人脫胎換骨了。」

  「怎麼個脫胎換骨?」

  「大人可聽說過縮骨功?」

  魏長樂心想前世還真聽說過,笑道:「練成虎罡,可以縮骨?」

  「小老也只是聽說過,縮骨只是其中一門好處。」盲老也笑道:「虎罡修骨之後,許多常人不可能做出來的動作都可做到,如此天下招式都可以信手拈來。」

  魏長樂心想這虎罡對於追求招式的武者來說自然是無上瑰寶。

  不過自己三獸罡得其二,進可攻退可守,一旦修成這兩門神功,就已經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不過大人暫且不可修煉象罡。」盲老提醒道。

  「這是為何?」

  經過懸空寺一事,魏長樂心知在這個世界修習武道著實不能偷懶。

  自己的行事風格,愛憎分明,必然會得罪許多人。

  此種情況下,提升武道境界,卻是當務之急。

  「這兩門神功都是至陽至剛。」盲老解釋道:「大人的身體只怕是承受不住,而且體內經脈也難以抵受。」

  魏長樂聞言,不由皺眉。

  「小老斗膽,想幫助大人淬鍊體脈。」盲老道:「服用藥物,以藥水泡澡,再輔以銀針引穴,每三天一次,大概兩個月左右,能讓大人的體脈大有提升。」

  魏長樂有些猶豫。

  盲老忙道:「大人放心,這些藥材都是精心挑選,搭配也會十分小心,絕不會對大人的身體有任何傷害。」

  「盲老誤會了。」魏長樂道:「衙門裡事務眾多,我恐怕無法留下來這麼長時間。」

  盲老笑道:「原來是這樣。大人,小老已經答應青蘿,隨他前往白雀庵。大人若是覺得可以,小老可以前往縣衙。」

  魏長樂知道盲老和白菩薩情如父女,白菩薩帶他下山照顧,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如此甚好。」魏長樂含笑道。

  出了屋,白菩薩正在外面等候。

  「聽說你要帶盲老下山照顧?」

  白菩薩點頭道:「他身體不方便,也沒有了家人,孑然一身。他對青蘿有授藝之恩,自當贍養。」

  「這很好。」

  「而且盲老醫術高明,他想將一生所學盡數傳授青蘿。」白菩薩解釋道:「此外他也願意在山陰義診,以盲老的醫術,能救很多人。」

  魏長樂更是歡喜,點頭道:「這是功德無量的事情。」

  微一沉吟,才道:「不過有件事情,還請你幫忙。」

  「公子有什麼吩咐,青蘿絕不推辭。」

  魏長樂輕嘆道:「這件事其實很讓你為難,但我覺得應該讓你去做。」

  白菩薩意識到什麼,低頭道:「我明白公子的意思。我欠的債,自然要還。」

  「礦丁們都下山了,但菩薩洞還有幾十名姑娘。」魏長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其中有你當初送上山的。我知道你也是迫於無奈,但錯了就是錯了。我希望你能親自面對她們,然後帶她們下山回家。」

  白菩薩幽幽道:「大仇得報,若是能以死謝罪,我也不會猶豫。」

  「有時候贖罪不是只有死亡一種辦法。」魏長樂柔聲道:「以後好好照顧她們,多做一些好事彌補自己的過失,也許這樣比死更好。」

  白菩薩勉強笑道:「公子,你說的話,青蘿明白了。」

  話聲剛落,卻從院外走進兩個人。

  魏長樂聽到腳步聲,扭頭看過去,臉上瞬間顯出尷尬之色。

  只見傅文君帶著蘇夫人柳菀貞正走進來。

  柳菀貞看上去憔悴無比,雙目無神。

  但看到魏長樂的一瞬間,柳菀貞嬌軀一震,一雙美眸直直盯著魏長樂面龐,再也移不開。

  魏長樂心中苦笑。

  菩薩洞和柳菀貞同床共枕,雖然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而且也是形勢所迫,但抱著別人的老婆終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事。

  他這幾天有意避開柳菀貞,畢竟見了面雙方都尷尬。

  本想著柳菀貞今天就會跟隨付文君下山,一別之後恐怕再也見不到,卻不想這位美少婦卻如此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眼前,連迴避的機會也沒有。

  傅文君感覺到柳菀貞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見她直直看著魏長樂,有些疑惑。

  不過只想著也許是因為與蘇長青徹底撕破臉,此刻失神而已。

  魏長樂知道再迴避已經來不及,乾脆迎上前去。

  「師傅!」魏長樂拱手行禮,隨即看向柳菀貞,故意問道:「這位是.....?」

  傅文君心說上次去菩薩洞,你不還從她嘴裡問出許多線索嗎?

  怎麼,三天不見,這就不認識?

  你當時戴著面具,可蘇夫人可沒戴。

  她瞥了柳菀貞一眼,見柳菀貞已經回過神,低下頭去。

  美人師傅自然想不到這兩人在密室共枕,只以為不想讓人知道見過,只能道:「這是蘇長青的夫人!」

  又向柳菀貞道:「蘇夫人,這位是魏大人!」

  「魏.....魏大人!」柳菀貞嬌軀又是一震,立刻抬頭,看著魏長樂。

  她俏臉滿是震驚之色,顯然想不到上次在菩薩洞與自己相見的年輕人竟是魏長樂。

  「蘇長青還要在山上待幾天。」魏長樂很乾脆道:「夫人可以先回山陰,也可以回太原。如果回太原,我會安排人護送。」

  柳菀貞輕嘆道:「我和他已經恩斷義絕。」

  魏長樂一愣。

  白菩薩已經走上前,道:「夫人的臉色不大好,應該是氣血不順。不嫌棄的話,我給夫人熬一副藥,補氣養血,會讓身體舒服一些。」

  「不錯不錯。」魏長樂忙道:「先進屋吧。白菩薩,勞煩你給夫人熬藥。」

  白菩薩上前去,扶著柳菀貞往屋裡去。

  柳菀貞走出幾步,卻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魏長樂也正看著自己,立刻點了點頭,看似是在向魏長樂道謝,實則是在掩飾尷尬。

  等白菩薩扶著柳菀貞進屋,傅文君才將先前之事簡略說了一下。

  魏長樂冷笑道:「我本以為蘇長青行伍出身,應該是條漢子。誰成想竟然是這等薄情寡義的王八蛋。師傅,你就該直接斬了他!」

  「我一介平民,誅殺節度使麾下親信,是想讓歸雲莊大禍臨頭嗎?」傅文君淡淡道。

  魏長樂尷尬一笑。

  其實要殺死蘇長青,眼下來說並非難事。

  畢竟馬靖良都被殺,多殺一個蘇長青並沒什麼大不了。

  但魏長樂也不是濫殺之人。

  馬靖良作惡多端,荼毒無數人,魏長樂對他早起殺心,今次誘殺,心中毫無負擔。

  雖說蘇長青脾氣古怪,而且對妻子冷酷無情,但與魏長樂並無直接的仇恨。

  此人在山陰也並無做過惡,罪不至死。

  如今被傅文君斬去一臂,那也是罪有應得。

  「師傅,契苾鸞他.....?」

  傅文君神情黯然,輕聲道:「他已經知道真相,一直沒說話,陪著須卜雲。」

  男兒有淚不輕彈。

  契苾鸞那樣的漢子,即使承受巨大的痛苦,也不會輕易顯露情緒,更不可能哭哭啼啼。

  所有的悲痛,只能壓在心中,默默承受。

  「馬靖良的屍首,你準備如何處理?」傅文君低聲問道。

  山林設伏,擊殺馬靖良之後,魏長樂讓人處理了戰場,也將馬靖良殘破的屍首帶回了懸空寺。

  傅文君心中奇怪。

  懸空寺西門外就是萬丈深淵,將屍首丟棄下去,肯定難以被發現。

  即使被發現,也不成人形,肯定認不出來。

  但魏長樂卻並沒有處理屍首。

  「帶回山陰。」魏長樂很乾脆道。

  傅文君一怔。

  「馬靖良是馬存坷極為器重的後輩,死的不明不白,說不過去。」魏長樂笑道:「我總要給他們一個說法。」

  他又拍了拍腰間鳴鴻寶刀,「而且沒有說法嗎,這把寶刀便再也不能見人。」

  傅文君打量魏長樂兩眼,忍不住道:「你又有什麼盤算?」

  她當然知道魏長樂不可能將真相告知其他人。

  參與行動的都是段元烽麾下赤磷甲士,這幫人對魏氏的忠誠無需多言,自然不可能泄露。

  但帶著馬靖良屍首回山陰,這就等如是向所有人表明,馬靖良的死與他魏長樂有關。

  「師傅放心,我會處理好。」魏長樂感慨道:「這次如果不是你一同前來,事情不可能如此順利,我這條命也未必能保住。」

  傅文君蹙眉道:「你想說什麼?」

  「謝謝你啊。」魏長樂笑道:「師傅,要不要搬一箱黃金回去,當做是謝禮?」

  「好啊!」傅文君很乾脆道。

  魏長樂反倒是一怔,「師傅,你說的是真的?」

  「難道你說的是假的?」

  「真,比黃金還真。」魏長樂哈哈笑道:「待會兒我去給你搬一箱!」

  傅文君深色卻是頗為凝重,輕聲道:「雖然解決了懸空寺,但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

  「師傅是說西王?」

  「西王的力量滲透到山陰城。」傅文君微點頭,「他們在暗處,到底意欲何為,我們還不清楚。不過此番西相和十八羅漢僧全軍覆沒,雖不知西王到底實力如何,但這些人的覆滅,對他來說必然是沉重打擊。」

  魏長樂笑道:「十八羅漢倒也罷了,那無上和尚能成為西相,肯定是他的臂膀。砍了他一條手臂,他又怎能不疼?」

  「所以他定會報復。」傅文君蹙眉道:「他們在暗,你在明,定要小心。」

  魏長樂淡然一笑,道:「我敢殺,就不會擔心後果。」

  但神色旋即冷峻下來,皺眉道:「師傅,我有一種預感,那狗屁聖國不發則已,一旦出手,恐怕會帶來一場大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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