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章 敗家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梁十四道,依條件不同,各設節度使、經略使和觀察使等封疆大吏。

  各道下轄諸州,大小不同,分為上、中、下三州。

  但各州都設有三駕馬車,分別是刺史、長史和別駕。

  刺史是一州主官,而長史協理一州軍務,正兒八經的二把手。

  「大人,你讓我去做長史?」魏長樂頗感意外:「朔州長史?」

  趙朴臉色並不好看,瞥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我干縣令沒多久,一下子提拔為長史,會不會人心不服啊?」魏長樂倒顯得頗為謙遜,「我年紀尚輕......!」

  趙朴放下茶杯,道:「老夫如果沒記錯,你已經年滿十六了吧?前朝還有十四歲的宰相,十六歲當個長史也沒什麼。至於人心不服,你一個縣令擋住六千塔靼鐵騎,讓他們死傷過千,放眼大梁,似乎也沒有哪個縣令有如此能耐。誰要是不服,給他兩千人,讓他去砍下五百顆塔靼人頭。」

  難得老傢伙說了句像樣的人話。

  「大人,既然如此,乾脆讓我當刺史得了。」魏長樂給個舞台就翻跟斗,「我最不喜歡被人管著,當了長史,上面有刺史,做起事來束手束腳.....!」

  趙朴瞥了一眼,「你要上天啊?」

  「大人方才不還教育,我眼界太低嗎?」魏長樂肅然道:「晚輩虛心受教,現在格局大了。」

  趙朴深吸一口氣,隨即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水。

  「這事兒等朝廷欽使來了再說。」趙朴道:「還不知道朝廷是獎是罰。」

  他想了一下,才低聲問道:「你在龍背山見過金礦?」

  「啊?」魏長樂想不到趙朴的思維跳躍這麼大,「見過!」

  「有多少?」

  「很多!」魏長樂知道這事兒肯定是瞞不了,「塔靼人出兵,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搶奪金礦。」

  趙朴微一沉吟,才道:「聽說蘇長青就在寺里,而且還活著?」

  魏長樂警覺心起。

  懸空寺事件異常敏感,不光涉及到金礦,而且聖國西王、蘇長青都牽扯其中,最要緊的是馬靖良也是因這起事件被自己找到機會誅殺。

  如今段元烽赤磷甲騎鎮守懸空寺,已經實控金礦。

  趙朴提及蘇長青,也知道蘇長青在懸空寺內,肯定是已經了解到裡面的消息。

  魏長樂立時想到蘇夫人柳菀貞。

  從龍背山下來之後,柳菀貞就被護送回了太原城。

  趙朴很可能是從柳菀貞口中獲悉了懸空寺的情況。

  蘇長青是黑槍軍牙將,屬於趙朴的心腹,至今未歸,應該還被軟禁在懸空寺內。

  「應該是......!」魏長樂斟酌用詞。

  蘇長青確實在懸空寺,但究竟是不是還活著,魏長樂還真不敢肯定。

  那傢伙太作,惹惱了段元烽,搞不好就被一槍刺死。

  「他們轉移多少金礦?」趙朴很直接問道。

  魏長樂一怔。

  「魏氏已經將你除籍,莫非你還要袒護他們?」趙朴似笑非笑,「除籍書總不會是你們父子上演的假戲吧?」

  魏長樂暗罵魏如松不是好鳥,你這老東西也不是好貨。

  「大人,說實話,現在懸空寺被段元鋒帶兵控制。」魏長樂苦笑道:「剿滅賊寇之後,我很快就下山,金礦控制在他們手中,我對那些也沒興趣。離開之後,他們是否轉移金礦,我也不知道。」

  他不等趙朴說話,立馬搶著繼續道:「不過我倒知曉,蘇長青似乎經常出沒礦洞,大人如果想知道詳情,可以將蘇長青召回來詢問。對了,大人難道沒有派人前往?」

  趙朴拉著個臉,道:「你吃完沒?」

  「吃完了。」

  「那還留在這裡做什麼?」趙朴一臉嫌棄,揮揮手,顯然是示意魏長樂趕緊滾蛋。

  魏長樂巴不得早些離開這裡,見他揮手,如釋重負,立馬起身跑出饕餮齋。

  出了雅廳,感覺一身輕鬆。

  本以為老傢伙是因為寶貝女兒找自己算帳,但自始至終也沒提一句。

  「狗東西,滾過來!」耳邊傳來趙靈嬋聲音。

  魏長樂扭頭望過去,只見趙靈嬋躲在一座假山後面,正向自己招手。

  魏長樂懶得理會,只瞥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狗東西,你耳朵塞驢毛了?」趙靈嬋見狀,柳眉豎起,「我知道昨晚是誰搞的鬼,你不想知道?」

  如果趙靈嬋出言威脅,魏長樂肯定當是犬吠。

  但趙靈嬋後面一句話卻是讓他停下腳步。

  雖然估計這是趙靈嬋的誘敵之計,但魏長樂也一直琢磨昨晚到底是誰將趙靈嬋送到自己床上,十分好奇。

  「說好了,你要動手,咱們以後一句話都不要說。」魏長樂有言在先,見趙靈嬋點頭,這才靠近過去。

  「過來!」趙靈嬋往後縮縮。

  魏長樂冷笑道:「我再警告你,你別耍詭計,我可沒有不打女人那一套。」

  他繞到假山後,趙靈嬋也沒動手,只是鬼鬼祟祟問道:「我爹和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啊!」魏長樂道:「就問我習不習慣這裡的生活,還說我年輕有為,智勇雙全.....!」

  「放屁!」趙靈嬋白眼一翻,沒好氣道:「我爹才不會這樣誇你。」

  魏長樂皺眉道:「你一個女孩子,說話能不能文雅些?動不動就是屁啊尿啊,你是真的不擔心嫁不出去?」

  「你放心,想娶本女俠的男人都能排到神都。」趙靈嬋翻了個白眼,「反正輪不到你。」

  魏長樂咧嘴一笑,合十道:「阿彌陀佛,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我還擔心因為昨晚的事,你會死死纏著我,既然你這樣說,我是真的安心了。多謝趙女俠不嫁之恩.....!」

  他這樣一說,趙靈嬋便想到昨晚被這無恥之徒又摸又親,怒火中燒,也不顧方才有什麼約定,陡然間一拳打過來。

  其實趙靈嬋的武功根底不錯,出手速度也不算慢,甚至力量也算過得去。

  但他面對的是魏長樂。

  拳頭打出一半,魏長樂已經探手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捏,低聲道:「你出爾反爾,我可不慣著你。」

  趙靈嬋感覺手腕發疼,「哎喲」嬌叫一聲。

  「是誰?」不遠處傳來趙朴聲音:「誰在假山後面,給我出來。」

  魏長樂急忙鬆手,趙靈嬋也是瞪了他一眼,兩人垂頭從假山後走出。

  趙朴一看這兩個活寶一前一後從假山後面走出,都是低頭不敢言語的樣子,頓時嘴角抽動,抬手捂住胸口,深吸兩口氣。

  「還是白天!」順過氣來,趙朴抬手向天空指了指,「這是大白天,你們.....你們要氣死老夫嗎?」

  趙靈嬋一時沒明白趙朴意思,滿不在乎道:「白天又怎麼了?」

  「你......!」趙朴氣的鬍子吹起,「你給我滾回院子,敗家玩意.....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又不是我讓你生的。」趙靈嬋撇撇嘴。

  「家法呢?」趙樸直跺腳,「來人,給我將家法拿來......!」

  便在此時,卻見一名甲士飛奔而來,到得趙朴身前,拱手道:「報,大人,步軍指揮使馬靖昊和龐大人求見,正在前廳等候!」

  魏長樂聽到「馬靖昊」三字,眉頭一緊。

  馬靖良?馬靖昊?

  毫無疑問,這馬靖昊肯定是馬靖良的同族兄弟。

  龐大人?龐懷玉?

  聽到這兩人,魏長樂便覺得事情不對勁。

  趙朴揮手屏退甲士,見兩名活寶還站在一起,怒道:「青天白日,站在這裡做什麼?趙靈嬋,滾回你的院子,還有你,魏長樂,你也滾回去!」

  魏長樂巴不得趕緊離開,行了一禮,轉身就跑。

  趙靈嬋卻是氣鼓鼓的,瞪了老爹一眼:「一大早,發什麼邪火,我又沒犯錯......!」

  見趙朴環顧四周,似乎在找趁手的東西,趙靈嬋知道事情不妙,立馬也逃了。

  魏長樂一口氣跑回自家院子裡,見老魏古二人正在堂屋吃早餐。

  「二爺,你吃過了?」彘奴立馬站起身。

  老魏古端著粥碗,咕嚕嚕正在喝粥,眼角餘光斜睨魏長樂。

  「馬靖昊和馬靖良是什麼關係?」魏長樂一屁股坐下,直接問道:「他們是同族兄弟?」

  彘奴立刻道:「馬靖昊是馬靖良的族兄,現在是步軍指揮使,在河東步軍中僅次於他爹馬存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果然如此!」魏長樂眸中寒光乍現。

  「二爺為何提及他?」彘奴問道。

  魏長樂冷笑道:「馬靖昊找到節度使府,還有個龐大人,應該就是龐懷玉的父親。」

  彘奴微變色道:「龐懷玉父親是河東判官,掌管刑律。上次二爺打折龐懷玉兩條腿,龐景就派人抓捕二爺,要將二爺關進大獄。如果不是節度使大人出面,將二爺派到山陰,龐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馬氏,龐氏!」老魏古一口氣喝完粥,抬手直接用袖口擦拭嘴巴,嘿嘿笑道:「二爺,這兩個都是你的對頭。他們肯定知道你被魏氏除籍,如今身在節度使府,這是要秋後算帳,找你麻煩來了!」

  魏長樂伸手直接從桌上拿了一隻饅頭,狠狠咬了一口,目露寒光,嘴角帶著冷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