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零章 陰招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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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魏長樂從院子裡像一條狗般爬出來,你們幾個還不會爭搶?」

  虎童拳頭如缽,掃視其他人。

  「他不會!」孟喜兒斬釘截鐵道。

  虎童笑道:「看來你對他還真是很欣賞。孟老三,能讓你看上的人,那還真是少見。」

  「你手下那幾個可以嚇唬到別人,嚇唬不了他。」孟喜兒很自信道:「他是連右賢王都敢動的人,還會在乎你手下幾個蝦兵蟹將?」

  虎童道:「我就是要看看,魏長樂生擒右賢王到底是真是假。」

  「毒蟲,你還是派人到春木院說一聲,讓你手下那幫人準備傷藥。」孟喜兒嘴角泛起邪魅笑意,「魏長樂不但不會後退,我只擔心裂金司那幾頭蒜都要被魏長樂打的骨頭散架。」

  春木司司卿譚藥師陰惻惻問道:「要不要備棺材?」

  虎童惱道:「一個小小的魏長樂,還真被你們吹上了天。錢駿八人都是裂金司的銳士,也都是殺人無數,難道還應付不了他?」

  「老虎,最後一道測試,是考驗測試者的勇氣。」辛七娘道:「不是說只要測試者敢出手,就算是過關嗎?難道真的要打起來?」

  虎童肅然道:「裂金司衝鋒陷陣,那是要與敵人短兵相接。裂金司的人,絕不能有一個是孬種。身手可以練,但如果沒有過人的勇氣,就沒資格進入裂金司。」

  「面對八名好手,十個測試者中,有八個都會畏懼退縮。每次測試,不都是有人從監察院爬出去?這最後一道測試,考的不是身手,只要有種對錢駿等人出手,那就是勇者。」

  辛七娘起身走到窗邊,俯瞰下去,「結果應該很快出來了。」

  「出來了!」孟喜兒忽然道。

  虎童也站起身,靠近窗邊,問道:「是爬著出來?」

  「你自己眼睛不會看?」辛七娘斜睨一眼。

  自黑樓俯瞰,監察院衙門盡收眼底。

  孟喜兒一直都盯著遠處用來測試的院子,雖然距離太遠,不能看得清晰,但這幾位都是修為高深,那邊大概的情況卻也是能夠依稀看得明白。

  虎童望過去,神情很快變得驚訝起來。

  「他是走出來的!」虎童詫異道:「他進去才多久,為何這麼快便出來?如果沒有拿到黑牌,錢駿絕不會讓他走著出來。」

  孟喜兒卻顯出得意之色,「不愧是仰慕我的人,很有我的風範。」

  「不管是走著出來,還是爬著出來,測試已經完成。」譚藥師坐在角落道:「如果拿到黑牌,他就已經是監察院的人,我便可以將他帶回春木院!」

  孟喜兒赫然轉身,目光如刀:「毒蟲,他自己都說過要追隨我,你要搶人,就用劍和我說話。」

  「用劍不如用毒。」譚藥師毫不退讓,「孟老三,你的劍刺入我喉嚨那一刻,我保證你也會同時中毒斃命!」

  辛七娘嫵媚一笑,嬌滴滴道:「毒蟲,這裡可不是只有你會用毒。七枚芙蓉針,只要有一針扎在你身上,你就算精通藥理,也沒有時間給自己解毒。」

  「今晚是我第一個來到五樓。」譚藥師淡定自若,「你們又怎知我沒有在屋裡做手腳?」

  此言一出,另外三人都是微微變色。

  「如果我在油燈里事先做了手腳,難道你們能察覺?」譚藥師嘿嘿一笑,「也許你們早就不知不覺中被毒藥侵入體內,是死是活,都是我一念之間的事情。」

  辛七娘蹙眉道:「老傢伙還沒死,你沒那個膽量。」

  「我整日與毒蟲瘴藥混在一起,自己都不知道哪天會不小心斃命。」譚藥師嘆道:「你們三個都是罪該萬死的渾蛋,如果用我一條命,為天下人剷除三個惡徒,也是值得。」

  「要不要玩這麼大?」辛七娘輕咬朱唇,「毒蟲,我和你沒多少仇怨,你可不要濫殺無辜。」

  「無辜?」譚藥師嘿嘿笑道:「這裡可沒有一個是無辜。」

  虎童握起拳頭,怒聲道:「姓譚的,你真要做了手腳,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將你砸成肉泥。」

  「所以你們為了一個小小的魏長樂,當真不要性命?」譚藥師毫無畏懼,笑道:「只要不跟我搶人,我保證你們安然無恙。」

  辛七娘吃吃笑道:「這裡是監察院,你竟然敢威脅我們三個,不知你是太蠢還是真的不想活了。」

  正在此時,卻見從六樓的樓梯口冒出一個人來。

  那人不過二十出頭年紀,一身青衣,頭戴青帽。

  「院使在下棋,他說你們的聲音太大,影響他的思路。」那人道:「院使吩咐,如果你們封不住自己的嘴,就從窗口跳下去!」

  司卿同時抬頭,望向上面,也都是狠狠瞪了一眼。

  一陣沉寂之後,忽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很快,只見不良將沈凌走上樓來。

  虎童搶上一步,問道:「他拿到了黑牌?」

  「拿到了!」沈凌恭敬道。

  虎童變色道:「他.....他怎麼拿到的?」

  「他直接衝上去,其他人沒來得及動手,他就掐住了錢駿的喉嚨。」沈凌解釋道:「其他人投鼠忌器,沒敢動手。於是魏長樂就挾持著錢駿走進了那間房,拿到了黑牌。」

  話聲剛落,孟喜兒便大笑出聲。

  「還是那一招。在雲州生擒右賢王,他用的就是擒賊擒王的手段。」

  沈凌恭敬道:「四位司卿,不知還有什麼需要詢問的?」

  四人面面相覷。

  沈凌也不多言,逕自穿過樓堂,向六樓上去。

  虎童一屁股坐下,呆若木雞。

  很快,他抬起頭,肅然道:「有勇有謀,正是為我裂金司量身定做,我裂金司又得一良將!」

  「能不能要點臉?」辛七娘不屑道:「先前是誰說對他不感興趣?是誰說不會爭?一個大男人,說話就像放屁。」

  虎童臉不紅心不跳,粗聲道:「剛才沒興趣,不等於現在沒興趣。」

  「這就有趣了。」辛七娘嫵媚一笑,「監察院設立至今,還不曾有一個人會讓我們四個都感興趣。現在大家都想要,那該怎麼辦?」

  孟喜兒淡淡道:「你們不要忘記,旨意上說的很清楚,讓他進監察院,恰恰是為了監視他。此人是雲州之主,既不能讓他離開神都,更不能讓他死在神都。誰要是收他入司,就要負全責,但凡有差池,讓他死在神都甚至不見他蹤跡,那就用自己的人頭向上交代。」

  「我們自然清楚!」

  「比起你們三個,我對他更了解。」孟喜兒道:「所以讓他在我隱土司,才能保證他始終為朝廷控制。」

  「和他去了一趟雲州,就真以為了解他?」辛七娘笑顏如花,媚眼轉動:「了解男人的永遠是女人。我雖然沒有接觸他,但只要給我三天時間,我連他身上長了幾根毛都一清二楚,所以靈水司才是最適合監視他的人。」

  虎童哈哈笑道:「放屁。他膽識過人,是真正的男人。這屋子裡,除了我,還有誰才是真正的男人?英雄相惜,只有我這樣的男人,才真正明白他心中所想。」

  「一條胸大無腦的毒蛇,一個自以為是不男不女的東西,一個四肢發達的粗俗武夫,憑你們三個,哪來自信了解他?」譚藥師不屑道:「要了解一個人,就必須心細如髮,不能有絲毫的差錯。除了我,你們都不夠資格!」

  孟喜兒眸中顯出凌厲殺意,厲聲道:「毒蟲,你說誰不男不女?」

  「老娘承認自己胸大,什麼時候無腦了?」辛七娘柳眉豎起,「姓譚的,你把話說清楚?」

  「乾脆咱們三個先解決了這隻毒蟲。」虎童也是雙拳握起,「法不責眾,咱們三個一起動手,事後老傢伙總不能將咱們都殺了?」

  便在此時,卻見沈凌已經從樓上下來,依然是態度恭敬。

  他手中抱著一直大口瓷罐,走到桌邊放下,躬身道:「院使吩咐,裡面有四張便箋,只有一張寫了字,誰抽到寫有字跡的便箋,魏長樂就跟誰走!」

  司卿立時再次同時抬頭。

  「我先來!」虎童二話不說,伸手入瓷罐,摸出了一張便箋。

  幾人也不急,都看著他。

  虎童左右掃了掃,打開便箋,立時皺眉。

  但他馬上笑道:「不過是小小魏長樂,你們還真當寶貝了。裂金司人才濟濟,老子可不稀罕一個河東鄉巴佬。」

  他口中這樣說,卻將手中便箋撕得粉碎,再不多言,憤憤離去。

  辛七娘瞥了站在桌邊的孟喜兒一眼,笑盈盈道:「你來?」

  「以前有好處,不總是處處搶先嗎?」孟喜兒背負雙手,仰著脖子。

  辛七娘瞪了一眼,伸出纖纖玉手,從瓷罐里也取了一隻便箋。

  她背過身,打開看了一眼,幽幽嘆道:「那小子沒有福氣,算他命苦!」

  她隨手將便箋丟在地上,扭動腰肢,款擺圓臀,妖嬈無限地輕步離開。

  「地到無邊天作界,山登絕頂我為峰.....!」孟喜兒嘴角抑制不住得意,「就憑你們三隻臭蟲,也與我爭搶?該是我的,就是我的。毒蟲,我看你也沒有必要抽籤了,直接滾回春木院!」

  譚藥師就像幽靈一樣湊上前來,看也不看孟喜兒,伸手取了一隻便箋。

  孟喜兒死死盯著譚藥師手中便箋,譚藥師嘿嘿一笑,卻背過身去。

  「有沒有字?」孟喜兒見他一直不轉身,忍不住問道。

  譚藥師緩緩轉過身,展開手中便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入」字。

  孟喜兒身體一震,咬牙切齒道:「這.....這怎麼可能?」

  「看來你還沒到絕頂。」譚藥師得意道:「再多練練吧!」

  孟喜兒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身形如魅,飄然下樓。

  譚藥師見得孟喜兒離開,這才鬆了口氣,從瓷罐里取出最後一張便箋,打開來,便箋上面竟然寫著「閉嘴」兩個字。

  他扭頭看了一眼邊上的沈凌,問道:「你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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