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二章 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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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我見到朝日宮大堂四周有許多條木橋,通向各門。」魏長樂沉吟一下,才問道:「每道門後面,都是這般嗎?那些姑娘又都在何處?」

  茜黛立刻道:「你看到幾座橋?」

  「應該是八座!」

  茜黛眼睛一亮,道:「你真是聰明。」

  「只是觀察一下,也沒什麼聰明!」

  「八道橋後面都有一扇門,但並非所有門後面都一樣。」茜黛道:「這是我的住處,他們進入這裡的那扇門叫做生門!」

  魏長樂一怔,意識到什麼,問道:「是否還有死門、休門之類?」

  茜黛妖媚的俏臉更是驚喜,點頭道:「對,都有。原來你也知道這些......!」

  她對眼前這人寄予厚望,見得對方如此聰慧,信心大振。

  「那地宮下面各處,是否相通?」

  茜黛道:「我不知道是否全部相通,但客人們去往夕日宮和月宮,都可以從這些門過去。」

  「星辰谷是從哪道門進入?」

  「黑色的死門!」茜黛解釋道:「這裡的女人被送去星辰谷,都是從死門送進去。」

  魏長樂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

  .......

  朝日宮大殿之內,鍾離馗忍受煎熬。

  姚泓卓被數名美女環繞,全都已經是不沾寸縷,當真是無遮大會。

  這位姚大爺似乎已經忘記鍾離馗還在場,左擁右抱,場面不堪至極。

  鍾離馗此時又不能離開,只能站在這裡眼睜睜看著前面的酒池肉林。

  最要緊的是,魏長樂被那金絲胡姬帶走之後,小半天都不曾回來。

  他擔心魏長樂,又不能擅自離開,眼前又是不堪入目,兩隻拳頭緊握,手心卻已經滿是汗水。

  他做事素來乾脆痛快,卻從無遭遇過這樣的境域,有力無處使。

  終於聽到後面傳來腳步聲,很快,魏長樂便出現在他身邊。

  鍾離馗瞥向魏長樂,見他安然無恙,卻是鬆了口氣。

  這樣看來,魏長樂並非被人看出破綻。

  既然沒有看出破綻,那金絲胡姬帶著魏長樂去了哪裡?

  此時也無法詢問,心中疑惑。

  但瞧見姚泓卓似乎真的沉浸到美色之中,鍾離馗實在忍不住,故意咳嗽了一聲。

  姚泓卓本來是按照魏長樂吩咐,如往日一般肆意妄為。

  不過他倒也不是真的忘記魏長樂和鍾離馗存在。

  魏長樂被帶走,他也是吃驚,唯恐是被看出破綻,自己必遭牽連。

  見到魏長樂安然回來,也鬆了口氣,待聽得鍾離馗故意咳嗽,他故意「哎喲」叫了一聲,光著身子站起來,一臉惱怒道:「是誰掐我?」

  本來春色無邊,姚泓卓突然發怒,這些女子幾乎瞬間收起風騷之態,一個個驚恐無比,都是迅速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魏長樂看在眼裡,心知這些女子一直都被當做牲畜一般,客人一旦震怒,生死難料。

  茜黛此時也已經出現在魏長樂身後,見姚泓卓震怒,立刻扭著腰肢上前,陪笑道:「怠慢了貴客,哪裡不滿意,可以告訴我們。」

  「沒意思!」姚泓卓將自己的外袍撿起來,迅速披上。

  他倒不在意這裡的女人看見。

  畢竟在這朝日宮,赤身裸體才是常態。

  但魏長樂和鍾離馗就在那邊,他還是有些尷尬。

  茜黛處理這種事老練異常,膩聲道:「可以換一支舞蹈。」

  姚泓卓尚未說話,就聽一個聲音傳來:「有兩個月沒新貨了,自然沒意思。只可惜你這位宮主不能獻藝,否則在這裡待一輩子都不會無聊。」

  魏長樂循聲瞥過去,只見一座木橋上,正有一人走過來。

  那人一身藍色長袍,戴著冠帽,臉上也是戴著面具。

  姚泓卓裹上外袍,直接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壺灌了一口。

  茜黛卻已經讓渤海舞團迅速退下,迎上那藍袍人,引著他在邊上的桌邊坐下。

  那人一屁股坐下之後,很快便有少女送來酒菜,同樣也有少女奉上舞蹈名錄。

  藍袍人卻揮揮手,顯然並無賞舞的心情。

  「來,敬你一杯!」藍袍人卻端起酒杯,衝著姚泓卓舉杯。

  姚泓卓猶豫一下,端杯之後卻立刻放下,道:「你很少來這邊,今天怎麼有興趣過來?」

  他顯然是認識對方。

  「輸的乾乾淨淨,就只能到這裡喝酒賞舞。」那人笑道:「十七,你真要找刺激,就該去月宮。我現在對這朝日宮沒什麼興趣,除非哪天能成為這位宮主的入幕之賓.....!」

  說話間,面具下的眼睛卻是在金絲胡姬茜黛玲瓏浮凸的身段上打量。

  茜黛是這裡的禁物,客人們不敢觸碰,但出言調侃幾句自然無妨。

  「虧你還有心情在這裡玩樂。」姚泓卓忍不住道。

  藍袍人身體一震,放下酒杯,聲音發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姚泓卓淡淡道。

  藍袍人緩緩站起身,走了過來,站在姚泓卓面前,死死盯著姚泓卓。

  「幹嘛?」見對方行為詭異,姚泓卓倒是有些擔心。

  但一想到身後還有魏長樂二人,頓時有了底氣。

  藍袍人卻伸出一隻手,道:「十七,借我點銀子,以後還你!」

  魏長樂心生詫異,暗想這裡的貴客似乎都是免費招待,此人為何會找姚泓卓借銀子?

  姚泓卓道:「要銀子做什麼?」

  「鬥獸!」

  姚泓卓冷哼一聲,道:「不是贈送獸奴嗎?」

  「每年只贈送一頭獸奴。」藍袍人道:「贈送的獸奴早就沒了。我花銀子養了三頭獸奴,剛剛最後一頭獸奴也輸了。」

  姚泓卓道:「你要借銀子買獸奴?」

  「也許可以選到一頭最兇猛的獸奴。」藍袍人笑道:「如此連本帶利都能從八號身上掙回來。你借我銀子,贏了我連本帶利還給你。」

  姚泓卓搖搖頭,「不借!」

  「十七,你以前可不是這么小氣的人。」藍袍人語氣帶著一絲哀求,「借我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魏長樂和鍾離馗都是錯愕。

  兩人其實都知道,姚泓卓故意與藍袍人這般說話,無非是想讓兩人知道更多地宮的情報。

  姚泓卓畢竟不是蠢人,也是有心計。

  他已經將生死寄托在魏長樂身上,也知道魏長樂是想要先搞清楚桃莊的底細,知己知彼之後,再制定誅滅桃莊的計劃。

  「有借無還,除非我是沒腦子,否則怎會借你?」姚泓卓自己拎起酒壺,斟上酒,「你現在能受鶴翁庇護,在這裡有吃有喝就該慶幸。」

  藍袍人怒道:「姓姚的,你當真如此無情?當初老子可沒少請你......!」

  「無情?」姚泓卓也是怒道:「龐嘉元,你他娘的和我說無情?你幹的事,畜生不如,從你嘴裡還能吐出情義兩個字?」

  此言一出,魏長樂心下駭然。

  一開始,他就看出姚泓卓和藍袍人肯定熟悉,即使都戴著面具,但互相知根知底。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藍袍人竟然是龐嘉元。

  龐家遭逢大難,龐敬祖的次子龐嘉元在其中扮演了極為骯髒的角色。

  明明是龐家子嗣,在龐氏生死關頭,龐嘉元竟然出面作證,證明龐家勾結亂匪。

  也正因為他出面作證,才將這樁案子辦成鐵案,龐氏一族遭受誅滅。

  但事後龐嘉元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監察院在襄陽的夜侯們也不知他行蹤。

  誰能想到,此人竟然藏匿在桃莊之內。

  金絲胡姬茜黛卻已經過來勸道:「兩位貴客,你們來這裡都是為了忘卻煩惱,盡情享樂。莊子外的事情,都不要多說。」

  龐嘉元卻忽然跪在姚泓卓面前。

  這一下極其突兀。

  「你做什麼?」姚泓卓也是詫異。

  「你有星石,每年可以在月宮領取一頭獸奴。」龐嘉元道:「你從不鬥獸,不領取也是浪費。姚.....姚大哥,你行行好,我不借你銀子,你只要領取獸奴,將它轉贈給我,我.....我贏了一定會報答你!」

  說完,竟然連連磕頭。

  魏長樂看在眼裡,眉頭緊鎖。

  這龐嘉元顯然已經如同行屍走肉,沒有任何尊嚴廉恥可言。

  姚泓卓微轉頭,斜睨了魏長樂一眼。

  魏長樂先前就提出要前往月宮探查,但姚泓卓很少去月宮,陡然前往,就顯得很是突兀。

  本來他還在琢磨用什麼辦法顯得極其自然前往月宮。

  誰成想要睡覺來了枕頭。

  這龐嘉元突然出現,哀求索要獸奴,此時再前往月宮,就顯得十分正常。

  姚泓卓故作深沉,不急著答應。

  龐嘉元甚至將額頭都磕出血來。

  毫無疑問,此刻的龐嘉元就是一個賭徒,想要從姚泓卓手裡得到獸奴,有了一點本錢再去翻本。

  但獸奴又是何物?

  聽他意思,似乎月宮蓄養了猛獸,客人們各有自己的獸奴,猛獸搏鬥,賭個輸贏。

  「算了,就給你一次機會。」姚泓卓終於開口道:「不過你記著,要是贏了錢,咱們一人一半。」

  龐嘉元抬起頭,眸中滿是驚喜之色,連聲道:「你放心,一人一半,我絕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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