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五章 貨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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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長樂握著美婦柔荑,輕聲道:「不出意外的話,令兄應該很快就會成為山南商會會長了.....!」

  「啊?」瓊娘驚訝道:「他.....他做會長?這怎麼可能?他.....他可沒那個能耐!」

  對於自家兄長,瓊娘自然很了解。

  姚泓卓雖然也會與一些紈絝子弟混在一起,吃喝嫖賭也都沾染一些,但骨子裡卻還是忠厚人。

  商場的波譎雲詭,有時候甚至不下朝堂權謀。

  以姚泓卓的智慧,要管理充斥著狡詐精明之輩的商會,實在是很困難。

  「有時候,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行也不行。」魏長樂笑道:「這次姚家與經略使共進退,經過了生死考驗,已然成了堅實的盟友。姐,可別瞧毛滄海低調多年,這次似乎差點又栽在盧淵明手裡,可是這位經略使大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瓊娘幽幽道:「你不說我也明白。這次毛大人敢出手,就證明他不是庸碌無能之輩。」

  「依附在南宮氏門下的厲害人物不計其數,南宮氏最終選擇毛滄海來經略山南,便可見此人確實不一般。」魏長樂輕聲道:「盧淵明已經落案,毛滄海接下來肯定會在山南大力整肅。沒有了盧黨的掣肘,這位毛大人可不會手下留情,很快大家都會見到一位雷厲風行心狠手辣的經略使大人。」

  美婦微蹙秀眉,欲言又止。

  經過諸多事情,對於魏長樂,美婦是又愛又欽佩。

  她知道魏長樂既然做出這樣的判斷,肯定不會有錯。

  毛滄海接下來要清洗盧黨,必然是血流成河。

  瓊娘終歸是山南人,想到在接下來的清洗之中,將有眾多山南世族隕落,很多人也將人頭落地,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不過毛滄海在山南的根基不深,他想要坐穩山南經略使的位置,就必須得到姚家的支持。」魏長樂一根手指輕輕摩挲著美婦的手心,「而沒有盧氏,山南門閥群龍無首,他們也必然會以姚家為領袖。此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姚家將會左右逢源,無論官府還是門閥,都會極力拉攏姚氏。」

  美婦卻並不開心,憂心忡忡道:「名聲太大並不好。其實今天很多人來姚家,我心中不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今的局面對姚家是福是禍,那也很難說清楚。」

  魏長樂聞言,立刻顯出欣賞之色。

  畢竟是出自書香門第,並非尋常的愚婦,很多事情瓊娘都是能夠看得很清楚。

  「有這樣的憂患意識,那就是好事。」魏長樂笑道:「就怕一朝得志,飄飄然不知身在何方。懂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姚氏行事謹慎,這對姚家就是一個振興門楣的大好機會。」

  瓊娘想了一下,低聲問道:「你說毛大人是南宮氏的人,如果姚家與毛大人走得太近,會不會被人覺得姚氏也是南宮氏的爪牙?」

  果然是個精明的婦人!

  「不打緊。」魏長樂輕聲道:「有句話叫做因勢利導,你可聽過?」

  美婦搖搖頭,俏臉帶著疑惑之色。

  「毛滄海會因為姚氏在山南門閥中的威望,要坐穩經略使的位置,需要得到姚家的支持,從而藉助姚家影響山南門閥。反過來,山南門閥因為姚家與毛滄海的親密關係,也會對姚家示好。所以姚家將成為兩邊的橋樑。令兄被推舉為商會會長,與他個人的能力無關,完全是因為他的出身。」魏長樂正色道:「毛滄海和山南門閥都要利用姚家,但姚家同樣可以借著這樣的局面,反過來利用他們!」

  瓊娘右手被魏長樂握著,左手拿著衣服,擋在自己豐碩的胸脯前。

  聽得魏長樂所言,似乎明白過來,「你說的因勢利導,是藉助現在的局勢利用他們?」

  「不能讓毛滄海利用姚家來控制山南。」魏長樂身體微微前傾,湊近美婦,「咱們反要利用毛滄海振興姚家,讓姚氏成為真正的山南第一世家。毛滄海是南宮氏的人,身不由己,遲早會因為南宮氏而捲入朝堂的儲位之爭。如果姚家實力不足,到時候必然會被毛滄海裹脅,無論願不願意,都將被南宮氏當做儲位之爭的一件工具。只有姚家自身強大了,才有資格做出選擇。」

  美婦聽得有些糊塗,疑惑道:「父親先前和我說過,盧黨是曹王的人,毛大人剷除盧黨,其實是為了削弱曹王的力量。父親還說,毛大人是南宮氏的人,而南宮氏背後又是太后,太后一直都是支持越王......!」

  「令尊並沒有說錯。」

  「你和毛大人聯手剷除盧黨,那你不也是越王的人?」風韻動人的美婦若有所思的樣子,美艷之中透著精明:「如果哪天皇子爭儲,姚家.....姚家無法獨善其身,被迫捲入進去,肯定.....肯定也是跟你立場一致!」

  「姐,你錯了。」魏長樂搖頭道:「我的立場很簡單,不會效忠於任何人,一切只為保護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一切以利益為準。我上次和你說過,剷除盧黨,不是為了支持擁戴越王,只是因為我與曹王黨結了仇。既然有了仇,不是我弄死他們,就是他們弄死我,我要活下去,就只能想盡辦法利用一切手段搞死他們。」

  瓊娘一怔,隨即苦笑道:「幸虧.....幸虧姚家不是你的敵人!」

  「所以姚家要利用機會增強實力,儘可能讓自己有選擇的權力。」魏長樂輕聲道:「令兄成為商會會長,無論有多少人心中不滿,但官府和山南門閥為了自身的利益,都只能全力支持,而這也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美婦人還是沒有聽明白,問道:「你說的機會是指什麼?」

  「自然是貿易。」魏長樂眸中閃著光。

  美婦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輕聲道:「你讓我去神都,是否.....是否是想讓我與兄長一起,為姚家打開神都和山南的生意?」

  「小了。」魏長樂笑道:「神都和山南路途不遠,商隊來回也不過十天左右的行程。兩邊許多貨物都太雷同,利潤很小。如果姚家只想著這條路線的生意,最多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富家翁,成不了富甲天下的大商賈!」

  「富甲天下?」瓊娘驚訝道:「姚家可沒那樣的野心。」

  魏長樂解釋道:「你應該知道,塔靼右賢王從雲州撤軍,雲州已經回到我們手裡。很多人以為,右賢王撤軍只是因為他被我擒獲,為了自己活命才迫不得已撤軍。」

  「難道不是?」

  「這當然是主要原因,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魏長樂低聲道:「右賢王奢鐵羅是如今塔靼大汗羅利得叔父,當年因為擁戴羅利上位,奢鐵羅得到了右賢王的位置。但右賢王多年來一直往西擴張,吞併了西部許多部族,加上他本來就控制的漠西大草原,實力日益增長,已經被羅利所忌憚。」

  美婦立刻道:「我懂了。你是說右賢王知道繼續與大梁為敵,只會互相削弱,反倒是便宜了羅利。羅利既然對他心存忌憚,定然一直在找機會剷除他。右賢王不是糊塗人,他知道要抗衡羅利,就必須壯大實力,所以......他想與大梁通商,以此增強實力!」

  魏長樂立刻伸出手,抱住美婦,在她額頭狠狠親了一下,笑道:「我就知道肯定沒看錯人。不愧是我的好姐姐,一針見血,聰慧過人。」

  瓊娘臉頰泛紅,嗔道:「好好說話,別胡來。」

  「據說當年草原與我大梁貿易的時候,我大梁北疆很是富庶,前往北邊的商隊絡繹不絕,繁榮無比。」魏長樂道:「但如今往那邊去的商隊很是稀少,前往雲州的商賈更是鳳毛麟角。如果打開商道,對右賢王固然有利,對咱們當然更加有利。打仗打的就是銀子,讓老百姓安居樂業,同樣也是要銀子。而商道一開,銀子就源源不斷......!」

  瓊娘精明得很,魏長樂這番話一說,她就已經明白了魏長樂的意圖。

  她當然也清楚,區區從神都到山南兩地的商貿,比起魏長樂設想的商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就宛若一名剛出生的嬰兒和一位久經戰陣的勇士相比較。

  如果真的擁有這樣一條商道,那絕對是財源滾滾。

  她骨子裡本就存有一些市儈,對錢財還是頗有些在意。

  一想到竟然有這樣的機會,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腴沃的胸脯更是上下起伏。

  興奮之中,她卻也很快冷靜下來。

  以姚家的實力,目前經營山南和神都貿易路線還勉強湊合,可是要打通這樣的一條從南到北的貿易線,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設想很誘人,但姚家卻著實沒有這樣的實力。

  要做成這樣的生意,首先是要有穩定的供貨渠道,要有足夠的財力準備大批的貨物,組成龐大的商隊南來北往。而且還需要得到官府的貿易許可。

  貿易的本質,就是將貨物南運北調,從中牟取豐厚的利潤。

  擁有財力準備貨物,有經驗豐富的人手和大量的騾馬車輛組成商隊,最重要的便是沿途的安全。

  如果沒有強大的靠山,商隊在大梁境內就要遭受沿途官府的刁難,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到最後不賺反虧,自然便不可能有人願意做這樣的買賣。

  即使有靠山,沿途官府不敢得罪,但黑道賊寇可也不少。

  保證商隊的安全,那也是需要大筆的投入,僱傭武行保鏢保護商隊。

  所以美婦知道魏長樂的理想確實有誘惑力,但實際操作起來,大大小小的困難無數,莫說姚家,便是大梁任何一個經驗豐富的商會,也未必能做成這樣一件大事。

  見瓊娘沒說話,似乎在思索什麼,魏長樂顯然看穿她心思,輕聲道:「是擔心有許多困難,你自己掌控不住?」

  「實話實說,確實如此。」瓊娘幽幽道:「這事情太大,別說我,就算是整個姚氏族人上陣,此事.....此事也困難重重。我不是不想做,而是.....而是害怕做不了,壞了你的事。」

  話聲剛落,卻感覺胸脯一緊。

  魏長樂卻是探手從下面托上來,輕柔地握住了她半隻腴沃胸脯。

  她渾身一陣酥軟,喉嚨里發出一聲嬌吟,嗔道:「你.....你做什麼?」

  「我有辦法讓你像我一樣,一手掌握所有!」

  「才.....才沒有!」美婦眸中春水蕩漾,嬌嗔道:「你.....你可沒一手把握.....!」

  她畢竟不是青澀小姑娘,成熟美婦,懂得風情。

  魏長樂雖然伸手一把握住,但美婦胸脯腴沃,少年郎一隻手也只能握住其中半隻,想要完全把握住,那是要兩隻手齊上陣才勉強有可能。

  美婦故意調侃,魏長樂心下一盪,只覺得這美婦人果然是閨房尤物,嘿嘿笑道:「好東西,一口就能吞下!」

  作勢往前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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