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六章 玉骨香肌二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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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長樂手法靈巧,瞬間解開美人司卿的腰帶。

  那腰帶是上好的蜀錦所制,在他指尖輕輕一捻,便如游魚般滑脫開來。

  「你很熟練!」辛七娘輕聲道。

  魏長樂解釋道:「大人,我學過如何解繩,所以這種手法還算熟練。」

  「你不用解釋。」辛七娘低聲道:「你……你就當治病救人,不要多想。」

  魏長樂輕嗯一聲,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拉開三顆勁衣衣扣。

  今夜監察院面對大敵,辛司卿自然是早早就穿上了適合搏殺的短衫勁衣,並無長裙在身。

  也正因如此,貼身勁衣卻是將她火爆的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十分撩人。

  那布料緊貼身子,每一處起伏都清晰可見。

  她坐在椅子上無法動彈,腰肢纖細,卻也更是顯得胸脯腴沃非常。

  輕輕掀開司卿的外襟,裡面便是一件深紫色的貼身抹胸。

  雪白的香肩卻已經是裸露出來,宛若刀削,肩頭的線條流暢而優美,鎖骨分明,微微凹陷處恰能盛下一汪月色。

  魏長樂不敢看面前那如山巒般傲然挺立的胸脯,盯著司卿左肩中府穴,輕聲道:「大人,你知道雙指乾坤的手法,若是兩位大師出手,他們修為了得,勁氣所過,很容易就能幫你解穴。但……我修為尚欠,內力遠不及兩位大師,所以需要些時間……」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穴位,目光不敢有半分偏移。

  可那抹胸的邊緣就在視野的餘光里,隨著辛七娘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座沉睡的山脈在緩慢地呼吸。

  辛七娘自然明白,葛陽真人的修為雖然比不得兩位和尚,但卻不是世間其他角色能相提並論。

  那老道一身真氣渾厚如淵,出手封穴,大不尋常,如果不是魏長樂從兩位和尚那裡學會雙指乾坤的解穴手法,辛七娘恐怕真要數日時間才能恢復。

  所以解穴耗費一些時間,也是理所當然。

  「無妨!」辛七娘香肩裸露,但神情淡定異常。

  她坐在那裡,腰背挺得筆直,即便衣衫不整,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與威嚴卻絲毫不減。

  但威嚴卻也難掩嫵媚的女人味,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氣質融合在一起,異常勾人。

  魏長樂也不猶豫,探指到左肩中府穴,這是肉眼定位,自然不會有任何差錯。

  兩指貼住那滑膩的香肩肌膚,入手卻是溫潤。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雙指旋轉,輕而緩慢,內力緩緩從指尖吐出,沿著穴位向深處探去。

  「那兩位高人是何方神聖?」辛七娘問道:「你如何認得他們?」

  魏長樂心知辛司卿的心思。

  若是都不吭聲,只是一味解穴,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甚至肌膚相觸,嬌軀顯露,如此面面相覷必然是異常尷尬之事。

  那燭火搖曳,映得人影綽綽,空氣中瀰漫著辛七娘身上淡淡的蘭麝香氣。

  一邊解穴一邊說話,不但可以分散注意力,也可以緩解尷尬的情況。

  這並非傳功療傷,更不是比斗搏殺,內力在經脈中運行自有其規律,只要不是全力運功,言語並不會造成干擾。

  「偶遇!」魏長樂簡短地答道。

  兩位明王來歷不凡,魏長樂雖然大概明白一些,但實際上還真是沒有摸清楚詳細底細。

  而且兩位明王的背景,涉及到太多秘事,魏長樂雖然對辛七娘十分信任,但有些秘辛卻還是不方便多說。

  辛七娘立時便知道魏長樂不想多說。

  她也不意外。

  畢竟同時出現兩位絕頂高手,蹊蹺非常,來歷自然也不會輕易為人所知。

  「大人,你判斷京畿亂兵背後可能不是獨孤陌,那你覺得誰有可能?」魏長樂改變話題,「除了獨孤氏,誰有如此能耐秘密豢養亂兵,而且還非要殺我不可?」

  他手指依舊在穴位上轉動,力道均勻而沉穩。

  辛七娘微蹙秀眉,想了一下,才道:「在京畿範圍內,有能力暗養兵卒,只有五姓能夠做到。你應該知道,滿朝文武,沒有人可以完全避開五姓立足。即使不是五姓直接出面豢養暗卒,也必然需要五姓背後支持……」

  五姓把持著神都乃至整個帝國的命脈,從朝堂到地方,從軍隊到錢糧,無處不在。

  「大人所言極是。」魏長樂手上不停,雖然兩指在美人司卿滑膩的肌膚旋動,此刻卻並無雜念,「所以暗卒背後,一定有五姓的影子。」

  辛七娘輕聲道:「如果不是獨孤氏在背後操控,京畿暗卒就只能與其他四姓有關。」

  「皇族趙氏、南宮氏、竇氏和王氏……」魏長樂狐疑道:「這四姓之中,我又得罪了哪路神仙,非要置我於死地?」

  「這四姓之中,王氏的勢力主要在錢糧和祭祀禮儀,他們並無兵權在手,而且多年來行事小心,八面玲瓏。」辛七娘道:「王氏在五姓之中實力最弱,卻知道如何在夾縫中存活。他們從無涉足兵權之爭,也不與其他四姓結怨,若說王氏冒著天大的風險在京畿秘密養兵,可能性微乎其微……」

  魏長樂頷首道:「不錯。如果王氏真敢這麼做,一旦事情敗露,被其他四姓得了把柄,立馬就會聯手將王氏撕咬乾淨。王氏雖沒有兵權,但在錢糧上有極大的說話權,這是一塊肥肉,其他四姓有機會奪了這塊肥肉,不會心慈手軟。」

  「而且你似乎與王氏也沒有什麼生死之仇。」辛七娘道:「你與太常寺少卿王檜雖然有過過節,但已經化解。而且據我所知,你入京之後,和他倒有些交情,王氏沒有道理對你下狠手。」

  魏長樂道:「所以如果沒有其他動機,王氏不會殺我。排除王氏和獨孤氏,剩下三姓……」

  「竇氏唯太后之命是從,而太后如果想殺你,用不著花費如此心思。」辛七娘道:「你殺了獨孤弋陽,僅此一條罪名,太后若想殺你,你根本走不出神都。此外你和竇沖是結拜兄弟,你和他無冤無仇,反倒有結拜之義,竇氏更沒理由要殺你。」

  魏長樂道:「那我與南宮氏更沒有仇怨了。」

  「你在山南剷除了盧黨,不但與南宮氏無仇,反倒是幫了南宮氏大忙。」辛七娘道:「你入京之後,與南宮氏並無什麼交往,反倒與獨孤氏結下大仇。南宮旭和獨孤陌有舊仇……」

  魏長樂詫異道:「他們有仇?」

  雖然二人在低聲說話,但魏長樂手上卻不敢有絲毫疏忽。

  「這段舊仇,也是少有人提。」辛七娘道:「當年神都之亂,右監門軍郎將曹甘死在亂軍之中,據說被獨孤陌手底下的軍士亂刀砍死,屍首被戰馬踩踏的粉身碎骨,連首級都被砍下來……」

  「曹甘又是何人?」魏長樂問道。

  「南宮旭的表弟。」辛七娘道:「曹甘之母,與南宮旭的母親是親姐妹。曹甘能在右監門軍步步高升,除了本身能力過人,背後多少也有南宮旭的關係。曹甘因叛亂而死,南宮旭就算心裡不滿,但也不會說什麼。可曹甘是被虐殺,連個整屍都無法保全,你覺得南宮旭會怎樣想?」

  魏長樂恍然大悟,「如果只是戰死倒也罷了,可南衙軍明知道曹甘是南宮旭的表弟,還如此殘忍毀屍,未必不是有意給南宮旭難堪。」

  他說著,手指猛地一用力,一股更強的內力沖入穴位,辛七娘輕嗯一聲一聲,肩頭不由自主地一縮。

  只是這一聲輕嗯聽在魏長樂耳朵里,頗有些銷魂。

  「怎麼了?」魏長樂關切問道:「我是按照大師教授解穴,你......!」

  「沒事,繼續。」辛七娘額角沁出一層細汗,聲音卻柔和:「雖然事後獨孤陌親自擺酒,向南宮旭解釋道歉,但這樣的仇怨,可不是說解就解!」

  辛七娘本來蹙起的秀眉舒緩開,「而且南衙北司兩軍名義上是同戍神都,但也是互相制衡,朝廷歷來可是不願意看到這兩軍的將士有往來。兩軍將領也都是心知肚明,所以私下也絕不會交好,那是老死不相往來。所以南宮和獨孤兩家表面看起來太平無事,但也從來不可能是朋友。」

  「如此一來,我與獨孤氏結仇,南宮氏當然不可能視我為敵!」魏長樂說完,忽然收回兩指,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瞬間將兩指換到右肩中府穴。

  他自然是知道已經疏通了左肩中府穴。

  那一瞬間,他能感覺到辛七娘體內的真氣有了一絲鬆動,像是堵在河道上的巨石被撬開了一道縫隙,水流開始緩緩通過。

  辛七娘鎮定自若,「至少在我看來,南宮氏沒有任何理由要殺你。」

  「這樣一來,只剩下……皇族趙氏!」魏長樂輕聲道。

  辛七娘秀眉微蹙,卻不說話。

  這個話題太敏感,即便她是監察院司卿,也不敢輕易議論皇帝的是非。

  可魏長樂說得不無道理,排除了其他四姓,剩下的就只有趙氏了。

  「大人,可還記得那枚紅丸?」

  辛七娘道:「聖上……所賜的那枚毒藥?」

  「大人說過,那狗東西要殺人滅口!」魏長樂毫不客氣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對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沒有任何敬畏之心,一個只會躲在深宮裡玩弄權術的傢伙,憑什麼讓他敬畏?

  辛七娘微蹙秀眉,畢竟魏長樂如此稱呼皇帝陛下,還是十分忌諱。

  但她理解魏長樂心情,也知道這少年郎膽大包天,只能道:「你覺得是聖上豢養暗卒?」

  「難道沒有這個可能?」魏長樂反問道:「他既然給了我紅丸,那就是有了殺心,欲置我於死地。我離開神都,他派人半道劫殺,完全說得通。」

  辛七娘若有所思。

  「大人,狗皇帝看似是在深宮不問世事,但今晚卻暴露不少。」魏長樂道,語氣越來越冷,「葛陽老道突然現身,你覺得是受了誰的指使?」

  「皇帝?」

  魏長樂冷笑道:「京畿藏兵,確實只有五姓有這個能耐。你莫忘記,狗皇帝就是五姓之一,趙氏之首。他手下最厲害的獵犬,就是葛陽老道。本來我還猜測京畿暗卒是獨孤氏豢養,但大人分析得有道理,如果不是獨孤氏所為,那就只能是五姓其他人謀劃。現在看來,最可疑的就是葛陽老道了。」

  「葛陽真人掌理皇家御觀,也是道門之首。」辛七娘緩緩道:「他手底下爪牙眾多,如果……他果真是受了皇帝指使,在京畿暗中藏兵,那也是有能力做到。」

  魏長樂道:「大人,這葛陽真人到底是何來歷?監察院可有他的檔案?」

  「你自然知道,神都之亂後,皇帝不知因何緣故,神智不清,無法理政。」辛七娘目光變得深遠起來,「太醫院眾多名醫治療,並無好轉,直到柳永元入宮,才略有緩解。」

  魏長樂皺起眉頭。

  柳永元是金佛一案的主角,雖已身亡,但肯定還是帶走了不少秘密。

  臨死之前,柳永元承認對皇后存有覬覦之心,為此留下了續命之法。

  如果他泉下知道,死後自己的遺孀與魏長樂情投意合,卻不知會作何感想。

  「柳永元雖然醫術高明,但也只能醫身不能醫心。」辛七娘輕聲道:「皇帝的身體雖有恢復,但神志卻始終凌亂,完全無法理政。也正在那時候,葛陽真人突然出現……」

  說到這裡,她微頓一下,才道:「葛陽真人是柳永元舉薦入宮!」

  魏長樂身體微微一震,但兩指卻穩如泰山。

  「柳永元和葛陽真人熟識?」他有些吃驚,心中卻陡然意識到,既然這兩人有如此親近的關係,當初的金佛案,葛陽真人是否也有參與其中?

  辛七娘解釋道:「在此之前,無人知道葛陽真人這號人物。他就像是突然冒出來,被柳永元引薦入宮,而且很快就得到了皇帝信任。不過在那之後,葛陽真人反倒與柳永元沒有什麼來往......皇帝的神智也開始逐漸恢復不少.....!」

  「狗道士懂得幻術。」魏長樂道:「鎖心通就是一門幻術,源自西域,不出意外的話,這狗東西肯定是去過西域。」

  「是了,你怎看出是鎖心通?」辛七娘狐疑道:「是......大和尚告訴你的?」

  魏長樂點頭道:「狗道士對你使出鎖心通,明.....大師立馬就看出來,說那是源自西域的妖術,我唯恐你受傷害,也就現身阻止......!」

  「多謝你,想不到你對我還是很關心。」辛七娘看似調侃,但眸中卻划過暖意。

  「他既然懂得幻術,協助狗皇帝恢復神智,自然也是有經驗。」魏長樂一想到皇帝欲致自己於死地,心中自然惱怒:「兩人狼狽為奸.......對了,監察院不能調查五姓子弟,但狗道士不是五姓中人,大人可查出他的來歷?」

  「沒有。」辛七娘道:「我們確實花了不少精力調查此人,但他從前的過往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任何線索。而且他將皇帝引入道門,修煉道法,成為皇帝的親信,更是被皇帝賜封為國師,連太后也不好阻攔。短短几年,他在神都立下根基,門下弟子也是眾多,因為他與皇帝的關係太過親近,滿朝文武也是無人去招惹這幫道士......!」

  「他今晚攔住你們的去路......不對,他的目的並非阻攔你們,而是.....攔截院使!」魏長樂目光如刀,「也就是說,他知道院使出了問題,甚至有意給你們突圍的道路,只以為你們會保護院使從東邊脫身,所以守株待兔......!」

  辛七娘道:「不錯。他的目標是院使,要趁人之危。可是.....攔截院使,是他本人之意,還是皇帝?」

  話聲剛落,魏長樂卻突然收回兩指。

  右肩中府穴也已經破封。

  不過五穴若未能全都解封,辛司卿依然無法動彈分毫。

  「大人.....接下來是.....膻中穴!」

  說話間,魏長樂自然而然地看向美人司卿的胸脯。

  在紫色抹胸之下,兩團傲人山巒腴沃非常,壯觀無比。

  膻中穴便在兩座傲人山峰之間的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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