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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罵得夠了,安禪還沒解氣。他的腦袋嗡嗡作響,眼前忽明忽暗,他怕自己再罵下去就昏死在這死小子面前。這種劇情太狗血也太挫己方氣勢,所以安禪選擇走為上計。

  抓起背包和外套,狠心把顧羨從門口推開,然後摔門而去,但凡這一連串的動作有一絲遲疑都不能體現出他究竟有多憤怒。

  顧羨想抓住安禪的胳膊,卻抓了個空。

  保姆車上,領隊左等右等也沒見到安禪的影子。賽場的工作人員說好像看見安禪自己打車走了,領隊心中詫異,但安禪做事向來有分寸,只好帶著其他四個先走。

  高文石給安禪的電話沒打通,於是打給領隊,說他在某餐廳開了個包間,叫隊員們隨便點,他買單。他現在手頭還有點工作,等忙完了馬上過去和隊員們慶功。

  領隊給安禪打電話,叫安禪忙完自己的事快過來。可惜現在的安禪聽見高文石三個字腦袋就要炸了,他又不方便說明原因,只好乾巴巴地解釋說自己身體欠安,提前回基地了。

  回到基地後,安禪把背上的包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這他媽都叫什麼事啊!」

  第四十章

  某高檔餐廳包間內,一夥年輕人對著餐桌上的菜品虎視眈眈,兩隻眼睛流露出餓狼般的凶光,按照這個架勢,這些精緻菜餚從上桌到光碟恐怕用不上五分鐘。要不是高文石來得早,在老闆面前這群小孩實在不敢放肆,面前這盤烤雞肯定只剩下雞骨頭了。

  這些如狼似虎的年輕人正是以優異成績保送LPL的DDM隊員們,只是不包括安禪和顧羨。

  領隊告訴高文石,安禪身體不大舒服,實在沒有精神來參加慶功宴。安禪本來就長了一個細長條的樣子,請起病假來可信度極高,高文石想也沒想就信了。至於顧羨,他是典型的人在曹營心在漢,雖然他的肉身是坐在這裡的,魂兒早不知道飛到哪裡去,就連大家終於開始動筷子了也渾然不知。直到高文石湊近顧羨的臉,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

  「咱們DDM的小女神仙,別元神出竅了,回神。」

  顧羨看清了高文石的臉,表面上波瀾不驚,身體卻十分誠實地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高文石笑話他,就算這麼久沒見過也不至於激動成這樣吧。顧羨有口難言,只好頷首致歉。

  他現在看到高文石的臉就只能想到尷尬二字。

  他誤會了高文石和安禪,為此安禪還大發雷霆,氣得連飯都不吃,自己回了基地。他不敢想安禪究竟生了多大的氣,連高文石請客吃飯都能給推了。

  他怎麼可能不發火,潛規則這三個字對於任何一個清白的人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侮辱,短短三個字就可以抹消所有的努力。

  高文石在生意場上打拼那麼多年,早已練就一雙看穿一切的火眼金睛,雖然顧羨鮮少有明顯的表情波動,但他依然能看出這個少年不僅僅是心不在焉。

  高文石問他:「小羨呀,能喝酒嗎?」

  顧羨不喜歡酒的味道,但這不代表他不能喝。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十分符合借酒澆愁的條件,於是接過了高文石遞給他的酒杯。

  高文石給他倒酒,低聲對他說:「是不是心情不好。」

  顧羨:「嗯。」

  「我聽領隊說你和阿禪吵架了?」

  顧羨後背一涼,他和安禪吵架的次數不算少,也不知道高文石說得是哪一次,難道剛才那一架這麼巧就被高文石知道了?

  那還得了!?

  高文石笑得非常慈祥:「領隊說今天聽見你和阿禪在休息室里發生爭執了,門也是從裡面反鎖,他敲門也沒人開。」

  顧羨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那個是……」

  是了半天,也是不出個所以然。

  「他沒聽清你們吵什麼,反正後來就找不到阿禪了,打電話問他,他說身體不舒服先提前回了基地。哎呀,小羨這可真是你的不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隊長的脾氣,長得比誰都凶,其實他人挺好的不是嗎。你跟他同吃同住小半年,你肯定比我知道的呀。他有的時候管你們管得嚴,不讓做這個不讓做那個,其實也是為這個隊伍好。你年紀小,我不知道我說這些你能不能懂。」

  顧羨無言以對,只能低頭喝酒,時不時地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你隊長他身體不是那麼強壯,有先天因素,也有後天的原因,雖然算不上病秧子,那你別總跟他吵架。有什麼事情好好說,他又不是不講理的人,」高文石端的是苦口婆心語重心長:「能不能給我說說,今天你們兩個為什麼吵成這樣啊,贏比賽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嗎,你們非但不高興,關係反而更緊張了。說出去都讓別人笑話。」

  顧羨不是不禮貌,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

  見顧羨面露難色,高文石又說:「你好歹得跟我說清事情原委,我才好幫你們處理這件事啊,其實我不覺得你是無理取鬧的孩子,這件事要真是阿禪的責任,我肯定不向著他,我扣他工資行不行。」

  「別。」顧羨把高文石的話當了真,急忙道。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

  「……」

  兩個人的談話被服務生打斷,高文石是這家店的常客,和店主還是朋友。店主為人大方,見老朋友又來捧場,給了優惠不說,還額外贈送了幾道菜和自家釀的紅酒。高文石喜笑顏開,拉著老朋友又聊了起來。顧羨十分識眼色地不去打擾,繼續坐在角落裡自顧自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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