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為何是我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名大劍師的破壞力堪稱驚人,醉仙樓中那些外國使臣終於反應過來,感到害怕,到接下來紛紛跑出醉仙樓,最多也就五六個呼吸的時間,但那一條街巷就像是被幾百頭大象反覆衝撞踐踏一樣,已經成了一片斷牆殘垣。

  可怖的劍光還在衝撞。

  強大的真氣波動,使得整個延福坊內的門窗都在嘩嘩作響,空氣好像浪潮一樣在所有人臉上沖刷。

  這些外國使臣之中不乏自命不凡者,有些人的身邊也跟著強大的修士。

  然而現在這些人都是面如土色,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大唐真正的強者戰鬥,原來是這般的景象?

  那名黑衣大劍師到底是誰現在根本不得而知,但隨著一些驚呼聲的響起,延福坊里所有人至少都已經清楚,其中一名大劍師就是大唐道首顧留白。

  他手中的那柄劍,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蛟胎皮老蒺藜刺,鸊鵜淬花白鷳尾」的春坊名劍。

  也直到這個時候,喝令金吾衛停下來的懷貞公主才發現顧十五的另外一層用意。

  昔日黑沙瓦一役過後,顧十五的名字早已名震天下,他不只是在大唐和關外出名,前來大唐的各國使團多少聽過綠眸的威名。

  不過這些使團大多沒有真正見識過顧十五的厲害,畢竟就算後來顧十五和滄浪劍宗比劍,湊巧在長安的使團也並不多。

  好些國度恐怕聽著綠眸的故事都未必相信,覺得恐怕這是大唐為了震懾諸國刻意編造出來的。

  現在正巧是諸國使團紛紛來到長安,開始籌備歲貢之事,顧留白就正好親眼讓他們瞧瞧,這大唐道首的戰力到底如何。

  還有就是,黑沙瓦一役,顧十五自身戰力在有些人看來並不強悍,很多人研究戰局時會發現,吐蕃之所以失敗,還是因為吐蕃自身沒有幾個厲害修行者。

  很多對大唐有想法,蠢蠢欲動的國度,這次使團好多人親眼看到大唐道首顧十五和人戰鬥時是什麼樣的景象,估計使團的密箋一送回去,他們連歲貢的東西都會多出不少。

  那尤其是關外那些國度的使團,看到顧十五現在自身的修為都強悍到了如此的地步,那很多不該有的想法,就絕對不敢有了。

  ……

  兩道劍光就像是天神手中的神雷一樣在夜色之中迸發又迅速消失,隨之迸發的便是恐怖的真氣波動和撲面而來的罡風。

  這樣令人渾身戰慄的戰鬥又足足持續了數十個呼吸,等到一聲憤怒的大罵「草!你們李氏的修行者幹什麼吃的!」響起之後,這場戰鬥才突然停止。

  所有外國使團的成員都看到了永生難忘的畫面。

  大唐道首顧十五凝立在一座垮了半邊的樓閣的頂端,他的背後便是一輪明月。

  他的罵聲還在遠處的街巷之中震盪迴響,他周圍的街巷之中,出現了不少低垂著頭,看上去羞愧難當的修行者。

  「你們怕死還是怎麼的?來得這麼慢!」

  「和我斗得真氣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你們都不敢把他圍住?」

  「現在保護懷貞公主是我一個人的事?」

  面對顧留白的連連喝罵,這些修行者心裡想著的是明天怎麼面對自己的上司。

  事發突然。

  誰能想到長安城裡還有人敢直接拔老虎的鬍子,直接對顧十五動手?

  暗中保護懷貞公主的人自然是有的,只是略有鬆懈是一定的。

  顧留白身邊那麼多強者,他們能幫得上什麼忙?

  尤其是顧留白和這名大劍師在延福坊里打出真火時,他們誰敢接近?

  哪怕顧留白說的是事實,那名黑衣大劍師受了傷,且真氣消耗的差不多,但那種級數的大劍師,只要還能有真氣飛掠,殺他們恐怕和殺雞沒什麼區別。

  別說根本追不上,追得上也不過是去送上自己的人頭吧?

  關鍵這名大劍師到底是誰?

  別說長安,整個大唐,現在大劍師一共有哪些個,數都數得出來。

  霜劍之主陰十娘和長孫家的那位大小姐是女子,那根本不可能是她們。

  那馮束青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強,這黑衣大劍師也不可能是沖謙老道,身形和打法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滄浪劍宗的蕭真微?

  那更加不可能。

  蕭真微這人不苟言笑,古板得很,任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可能那麼陰險猥瑣。

  難道是寒鴉劍宗有什麼從未露過面的強者?

  到底是何人,修為如斯恐怖!

  「若不是我正巧在馬車之中,以你們這樣的防範手段,懷貞公主…」

  顧留白罵到此處,咬牙收聲,狠狠甩了甩衣袖便轉身離去。

  一群金吾衛原本覺得明天日子肯定很難過,但看著那些隱衛,他們卻是不由得感到慶幸,畢竟他們好歹還圍著懷貞公主。

  而且能活著就好。

  剛才那名大劍師,實在是太可怕了。

  好些馬車出現在周圍的街巷之中。

  那些隱衛看著這些馬車更是沮喪得說不出話來。

  明顯就是明月行館的馬車到了。

  明月行館的馬車都能這麼快趕到,他們這些隱衛是真該死啊。

  顧留白寒著臉從金吾衛人群中領了懷貞公主就走。

  與此同時,他一隻手還在給自己的傷口上藥。

  金吾衛這些人紛紛對他行禮。

  打跑那名大劍師的顧十五,今晚上相當於對他們有救命之恩了。

  顧留白臉色不太好看,但和懷貞公主進了馬車,等到馬車離開延福坊,顧留白就忍不住齜牙咧嘴的笑了。

  「傷口真沒事?」懷貞公主有些心疼的看著那一道劍創。

  「沒事,看著可怕,皮肉傷。其實哪怕我不抹傷藥,以我的修為,傷口要不了多久也癒合了,我只是讓他們看著這傷口可怕,所以才故意沒用真氣止血。」顧留白忍不住笑。

  「疼還是疼的吧。」懷貞公主對那名黑衣大劍師實在好奇,「顧十五,這大劍師到底是誰,怎麼這麼厲害。」

  「到現在你都沒看出來是吧?」顧留白笑了一會,才壓低了聲音道,「是我師伯啊。」

  「你師伯?蕭真微?」懷貞公主滿眼的不可置信。

  顧留白實在忍不住笑,道,「我師伯真的是天才,他那嘿嘿的笑聲太猥瑣了,說實話我當時都差點憋不住笑了。」

  懷貞公主愣愣的看著顧留白,她覺得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蕭真微怎麼會這副樣子?

  這時候顧留白卻收斂了笑容,道:「懷貞,不過若論演技,我師伯肯定比不上你父皇,你信不信?」

  ……

  皇帝的演技毫無疑問是一等一的。

  清晨的朝會上,皇帝又大發雷霆,憤怒的喝罵聲甚至驚得遠處太液池中的水鳥都成片成片的飛起。

  皇帝的愛女遇刺,而且還差點波及諸多使團成員。

  一晚上過去,刺客影蹤全無,一點線索都沒查到。

  蠢貨!

  無用的廢物!

  這種字眼都頻頻在皇宮裡震響。

  「難不成今後整個長安乃至皇宮的安全,都要仰賴顧十五的明月行館不成?」

  這句話一出口,讓在場諸多權貴也是一陣心寒。

  昨夜那名刺客太過強大,但即便是這樣的刺客都和顧留白纏鬥之下被迫逃離,那反過來,若是顧十五想要刺殺某個人,這城裡又有什麼人擋得住?

  很多門閥都已令修行者現場看過戰鬥的痕跡,兩人真氣剛猛的程度,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之前的顧十五還充滿了仗勢欺人的味道,仰仗的就是手下的強大修行者多。

  但現在他自己也已經成了八品大修士。

  「那黃河九曲怎麼回事,寒鴉劍宗怎麼回事!給我好好查!」

  ……

  「顧十五傷勢怎麼樣?」

  「沒什麼,就是普通劍創,沒傷到什麼要害,養個兩天就好了。早上還和我們幾個一起吃東西的。」

  「和你們一起吃東西?」

  「是,還順便商議新建學堂的事情。對了,問你個事情,河東薛氏最近出了什麼事情沒?」

  「河東薛氏?姚兄你怎麼會有如此一問?」

  「我就聽顧道首提了一嘴,說最近河東薛氏可能要倒霉。」

  鴻臚寺少卿魯文龍於正午時分來到延康坊求見顧留白,說是感謝顧留白昨夜擋住了那名刺客,沒有令使團成員受到損傷,不過他沒有見到顧留白,因為顧留白已經出發去了靜王府,延康坊坊正姚煮酒有個同窗算是魯文龍的學生,魯文龍便隨即找了姚煮酒聊了聊。

  看似只是普通的閒聊,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長安所有的門閥權貴就已經都暗中得知,河東薛氏最近要倒霉了。

  而在坊門關閉之前,河東薛氏的一名重要人物薛應天便已經出現在明月行館之中。

  他帶來了很多貴重的禮物,求見顧留白。

  薛應天是河西茶馬監薛沖的胞弟,此人的運氣比魯文龍要好很多,他到明月行館後不久,顧留白就正巧返回明月行館。

  在偏廳靜室見到顧留白,行禮過後,薛應天就看著顧留白的眼睛,直接問道,「為什麼是我們河東薛氏?」

  顧留白這時候還在看著那份禮物清單。

  他細細看完之後,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薛應天,平靜道,「你們真想不出原因?」

  薛應天苦笑道,「請顧道首解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