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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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方縣堂,一無所獲,卻是眾人最大的喜悅。

  關於方知我查到了一些消息,甚至可以說這些消息都與魏君庭有關。

  束休之前就懷疑魏君庭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的化名,現在看來,和方知我一同到厭吾山的十二個人可能都是魏君庭之一。

  所有能查到的線索全都來自厭吾山,但要真正確定這十二個人是否全部身份存疑要等回到長安後去御史台查過才行。

  可確定了方縣堂與本案確實無關,就足以讓每個人都鬆一口氣。

  「如果當初和方知我一起來厭吾山的十二個人都是魏君庭。」

  束休看向葉無坷說道:「那他們的規模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

  他第一個直接提出魏君庭可能不是一個人,可還是被魏君庭的數量震撼了一下。

  蹲在門口的余百歲說:「好在是都死了,如果個個都如方知我那樣,那這十二個魏君庭,真不好對付。」

  三奎微微搖頭。

  束休道:「你不要忘了,方知我就曾假死。」

  余百歲想起來諸葛府堂說,其中有六個人死於塌方而且死不見屍,還有兩個人是死在輪休回家探親的路上,他就一陣陣惱火。

  最起碼這八個人值得懷疑。

  戰死在紅日關的那三個人,不必懷疑了。

  「就算按照最少的估算也還有九個魏君庭。」

  余百歲道:「這些人如果分布在東南西北搞事,哪怕廷尉府從今天開始什麼都不幹了只盯著他們追查,也是有些力不從心。」

  三奎道:「關鍵在於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在什麼地方,他們下一次的目標又是什麼。」

  他看向葉無坷道:「姜頭,我讀書少,說不太清楚我的想法,我只是覺得這次厭吾山的事他們只是在......」

  他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合適的詞兒來。

  聶惑道:「宣告。」

  三奎點頭:「對,就是在宣告他們的存在,宣告他們要幹大事。」

  二奎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專心致志的看著門外風卷著沙塵貼著地面跑,他覺得那些沙塵就好像千軍萬馬,正在往前衝殺。

  窗子也開著,窗台上不知道是誰放在那一本書,風一吹過,書頁嘩啦嘩啦的翻動著。

  二奎看了一眼就笑:「風也愛看書。」

  大奎第一時間就相信了二奎的判斷,他點頭說:「看的比人快。」

  三奎則依然在沉思:「如果他們的目標就是如厭吾山這樣的地方,那大寧還有幾個厭吾山這樣的地方?」

  大家都把視線轉移到了高清澄身上,因為可能只有她清楚。

  「沒有像厭吾山這麼苦地方,距離這最近的和厭吾山性質相同的地方是在北邊。」

  高清澄抬起手指了指。

  「大寧立國之前,草原諸部歸順陛下,可是自從追隨陛下的那幾位可汗接連出事之後,草原就徹底亂了套。」

  高清澄解釋道:「我們距離草原最近的邊城叫楓葉城,從這往偏西北走大概有七百多里,楓葉城往西北就是塞下口,塞下口有一座邊關叫白鹿關。」

  「白鹿關內有一大片屯田,當初因為犯了錯而被流放到那邊的人,多數都在屯田,那邊氣候也不算好,比起這邊還是要好不少。」

  眾人也都理解,能屯田的地方當然要比西北瀾水這邊好的多了。

  「方知我就是往北走了。」

  聶惑想起那邊方知我帶著姜虹騎馬走的方向,臉色微微變了變。

  「如果他們志在為那些因牽連而受刑的人尋求解脫,那他們極有可能要去的就是白鹿屯田。」

  聶惑問:「我們要不要馬上就去看看?」

  高清澄微微搖頭:「那邊不一樣。」

  聶惑不是很了解白鹿關的事,疑惑的看向高清澄。

  高清澄道:「白鹿關內的屯田規模極大,除此之外還駐紮著咱們大寧西北最為精銳的邊軍,兵力雄厚,因為我們要防備的是草原諸部。」

  「當初追隨陛下的那幾位可汗相繼死去之後,廷尉府就懷疑是黑武人暗中下的毒手,如此促使草原割裂,諸部廝殺不斷。」

  「原本大寧立國的時候草原近乎一統,後來再次分裂,就如回到楚末時候,連年都在互相殘殺。」

  「黑武人如支持砂鶴國一樣,選擇一個比較強大的草原部族暗中支持,但黑武人也斷然不會讓草原統一,他們也就不會只選擇一個部族支持。」

  「白鹿關要應對的就是草原上的人,那邊咱們駐紮的邊軍不下三萬,屯田內不只是犯了錯的人,還有大量的廂兵。」

  高清澄道:「所以方知我他們如果下一個地方是想去攪亂白鹿屯田,那他們沒有絲毫機會。」

  白鹿屯田不是官府管制,而是軍隊。

  「我派人往白鹿關送一封信去。」

  高清澄道:「提醒白鹿屯田那邊注意一下,但我判斷方知我應該是出關去了。」

  葉無坷點頭:「如果之前派往草原諸部的北川小隊沒有戰死,應該還都在那邊。」

  他們還在商議著要不要分派人去西北邊疆的時候,陛下的旨意送到瀾水了。

  陛下召他們即刻回京。

  旨意之中並未提及對眾人封賞之事,所以大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回長安的路上還是一直都在討論著關於方知我和魏君庭的事,越是聊的多了就越覺得這些人可能並非是真的那麼恨著陛下。

  但這其中最令人難以思考清楚的並非案情本身,而是這些人和徐績之間的關係。

  是互相利用?

  眾人的判斷基本一致,徐績可能知道魏君庭的存在但兩人絕非一路。

  徐績可能想利用魏君庭來達成某種目的,但顯然徐績被方知我在西北擺了一道。

  不管徐績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方知我都沒有讓他占到一點便宜,甚至,方知我還利用了徐績提供方便。

  「如果真的連江南道的案子都和魏君庭有關,他們的目標似乎會更大。」

  高清澄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的風景輕聲說話,進入京畿道之後風景驟然就變了,從處處荒蕪,變成了處處皆美。

  葉無坷坐在車裡另一側,他看著的是窗口的少女。

  窗外的景色一樣一樣飛過去,換著背景的襯托高清澄的美好,換一樣景致她換一樣美,換一樣美換一樣風情。

  「下次在說案情的時候你再走神,我就按曠工扣你錢。」

  高清澄看了他一眼:「尤其是只看不夸的時候。」

  葉無坷回答:「詞窮。」

  高清澄問:「讀過那麼多書就沒有一句合適的?」

  葉無坷回答:「讀過萬卷書也沒用,寫書的那些人他們運氣太差,沒有趕上有你的時代,所以他們寫不出一句能配得上你的話,他們挺可憐的,也牽連了我。」

  高清澄笑,美滋滋。

  然後說:「我似乎要有些警惕心才對,你剛剛離開無事村的時候可不是這般的會說話。」

  葉無坷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剛離開無事村的時候不會說話,就是因為我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兒來誇你,現在不一樣了,自家人沒那麼講究,我再詞窮,你也知我心意。」

  高清澄笑的合不攏嘴:「壞了壞了壞了,現在居然這麼會了。」

  葉無坷也笑:「還不是言傳身教的好。」

  高清澄忽閃著大眼睛問:「阿爺追誰了?」

  葉無坷:「......」

  因為這句玩笑話他忽然就想起來,阿爺在他們離開長安之前說過,他自己一個人在長安沒什麼可擔心的,他可以去看漂亮老太太啊。

  還說搞不好你和高姑娘還沒成親呢,我都已經成親了。

  老人家可未必完全是開玩笑。

  然後葉無坷又想起了師父,護送大和尚的骨灰去棲山禪院已經有陣子了,算計著日程,大概已經回到長安。

  有師父陪著阿爺的話......那他倆得多放蕩啊。

  阿爺倒是沒有個明確目標,可師父有啊。

  一想到師父面對那位姐姐一臉花痴的樣子,葉無坷就覺得男人果然還是得有個心愛的女人,不然男人骨子裡的一切優良品德,全都發揮不出來。

  不要臉也是。

  一路上並沒有什麼新奇的事發生,尤其是進了京畿道之後更是一派清平安樂的風光。

  越靠近長安就越是富庶,走過城鎮走過鄉村,每一眼看到的都是讓人心中格外舒暢的東西,也許這種東西就叫做欣欣向榮。

  進長安城後葉無坷就和高清澄暫時分開,兩個人各自回家。

  等葉無坷到家門口的時候,發現阿爺果然不在家。

  這個閒不住的老人家也果然在東市,正坐在個馬紮上給一位看起來富富態態氣質很不錯的老婦人看手相。

  阿爺拿著人家的手都不鬆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樣子但顯然也沒那麼單純。

  葉無坷等阿爺給那位老太太看完手相後才過去,往前一跳:「嘿!老頭兒!交稅!」

  阿爺一聽姜頭的聲音就激動了,抬頭看過去,發現孫子竟是黑了不少,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交什麼稅!」

  「騙老太太稅!」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騙人了?」

  「兩隻都看到了。」

  阿爺伸手讓葉無坷把他扶起來:「我分文不收能叫騙嗎?」

  葉無坷:「分文不收?!」

  阿爺道:「你不懂。」

  葉無坷道:「人家圖你不收錢,你圖人家!」

  阿爺白了他一眼,然後就看到一二三奎站在那朝著他傻笑。

  「走,吃麵。」

  阿爺被四個大孫子簇擁著往回走:「上車餃子下車面,到家了吃麵去。」

  葉無坷一邊走一邊問:「我師父呢?」

  阿爺腳步一停:「你師父?你師父不是去蜀中了嗎?」

  葉無坷腳步也停下來:「師父一直都沒有回來?」

  阿爺道:「我以為他去了蜀中還有什麼別的事,你們走的時候也沒說清楚他何時回來。」

  葉無坷臉色微變:「不太對勁,按道理早就該回來了。」

  他往前跑:「大奎哥二奎哥三奎哥,帶阿爺回家等我。」

  一口氣跑到廷尉府,葉無坷沒有絲毫停頓的直接衝到了張湯的書房門口。

  「副都廷尉。」

  葉無坷喘息著問道:「有我師父的消息嗎?」

  張湯聽到葉無坷的聲音後好像動作稍微僵了一下,他坐直身子看向門口那個急切少年。

  「你先進來。」

  「是出了什麼事?」

  「還不算。」

  張湯猶豫了片刻,回答:「他失蹤了。」

  ......

  ......

  【明天開始新一卷,寫幾句這一卷的總結:因為可能會顯得沉重所以我刻意加快了進度,每天超過十幾個小時碼字保證三更,我不希望大家看到沉重的東西,可又無法避免,所以就儘快更完這一卷,下一卷我可能會寫的稍微慢一些了,因為得重新寫新一卷的大綱。】

  【關於魏君庭,會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他追求的,並非是自身所得,他還會是一個不典型的英雄,孤獨且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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