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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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裡,葉無坷瞪著小土司他們:「過分!」

  褚綻染吐了吐舌頭:「不怪我啊,是他自找的。」

  葉無坷:「我說過分不是因為你們用爛菜葉去打一位當朝宰相,而是因為你們居然不和我說!」

  小土司:「雖然你也討厭徐績,可你肯定不會答應我們這樣做。」

  葉無坷:「也沒準讓你們往爛菜葉子裡夾雜一些石頭。」

  小土司:「噫!」

  她回頭看向二奎:「咱們忘了!」

  二奎:「我說往裡邊摻點屎你們不答應,姜頭說摻點石頭能比屎好?」

  小土司:「......」

  葉無坷忽然想起來什麼,他問:「你和徐績又不熟悉,為何這麼恨他?」

  小土司道:「因為我阿姐。」

  葉無坷想起來那個叫褚露薇的女子。

  余百歲聽到這話也為之一愣,他也想起來那個全身上下都長在他審美上的女人。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可一想起那個女人余百歲還是心中有些淡淡的疼。

  他流連於青樓畫舫,常住在小淮河一樣。

  可讓他真正心動的女子,到現在也只褚露薇一個。

  褚綻染道:「我阿姐雖然做了很多壞事,她也已經死了,可她在彩衣族寨子裡的時候對我很好啊。」

  「她邀請我來長安的時候,我沒有想過她是想問我關於蠱術的事,更是想把蠱王蟲從我這借走。」

  「我開開心心的來了,她也開開心心的招待我,她還對我說過,她可能快要嫁人了。」

  余百歲聽到這暗自神傷,自言自語道:「是我的不好,若我能好好規勸盡力阻止,她說不定真的就能迷途知返,現在已經嫁給我了。」

  褚綻染眼睛睜大:「和你有什麼關係?」

  余百歲:「她喜歡的是我啊。」

  褚綻染:「你在放什麼能毒死蠱蟲的屁!」

  余百歲:「不然是誰?」

  褚綻染道:「阿姐說過,她要嫁的是一位很大很大的大人物的得意弟子!」

  她看向余百歲:「她雖然沒有明說那位很大很大的大人物是誰,但她說是這個人在萬人之上,除了徐績又能是誰?」

  葉無坷心中一動。

  若褚露薇還活著的話,就能證明徐績是幕後主使。

  可惜,褚露薇已死,她那個心上人應該也已經死了。

  褚綻染道:「雖然沒有證據證明就是徐績,可我覺得就是他,他害死了我阿姐,我就要拿爛菜葉丟他!」

  葉無坷在褚綻染小腦殼上拍了拍,轉身出門去了。

  很多人都說他心細如絲,任何細微處的東西他都能察覺且加以判斷。

  可現在回想起來,以前不是沒有關於徐績是幕後主使的蛛絲馬跡。

  褚露薇就是其中一環,所以很快就被徐績推動著除掉了。

  此時余百歲也從屋子裡出來,在門口台階坐了。

  看起來他也很神傷。

  回想起那個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吸引他的女人,余百歲就覺得沮喪悲傷。

  他坐在那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如果你小時候有一件很心愛的東西丟了,後來再得到無數個一樣漂亮的也彌補不了當時的傷心,以後每每回想起來,傷心也在。」

  葉無坷:「那你還日日都去小淮河?」

  余百歲道:「我失去了一個心愛的女人,就算用一百個漂亮女人來彌補我想起來還是會傷心,但......如果是兩百個,三百個,五百個,就會沖淡這傷心。」

  他抬頭看向葉無坷:「師父,你們都不理解我,你們以為我是放浪形骸,是好色入骨,其實不然,我只是在療傷。」

  葉無坷:「療傷......」

  余百歲道:「每個人治療自己的悲傷都會有不一樣的方法,我只是用了對我有用的,這有錯嗎?」

  葉無坷:「滾......」

  余百歲看了他一眼:「你這種人是不會理解我這種人的。」

  葉無坷不搭理他。

  他開始仔細回想關於褚露薇的事。

  當初褚露薇試圖接近過來,但很快褚露薇就死了。

  褚露薇死了不會是因為葉無坷,現在來看當時應該是褚露薇已經失去了作用。

  可從當時的情況來分析,褚露薇不該是一個沒心機的人。

  她若真的是那種先去白衣族設計學習巫術,再設計去彩衣族學習蠱術的女人。

  而且還很懂得利用人心,那她怎麼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被算計?

  葉無坷心說可千萬別又是一個溫暖。

  當初在西北,假溫暖死於草原這件事讓後來追查的事變得格外艱難。

  真溫暖在明知山成了名士,假溫暖代替她做了一個執迷不悟的替死鬼。

  當時查的案子牽連到了幾位大將軍舊部。

  牽連到了徐勝己和束休創建的魏君庭。

  那個時候徐績的設計,應該是想把關於邪教的事推倒魏君庭身上。

  後來葉無坷和徐勝己束休見過面,但並沒有時間對這件事有過多交流。

  葉無坷推測,當時要把邪教的事推給魏君庭,是為了掩護器組織。

  哪怕是現在,葉無坷也不敢篤定相信把罪證推向魏君庭是徐績的主使。

  徐績應該比誰都清楚,魏君庭是他兒子創建的。

  害自己的獨子?

  這是沒道理的事。

  不過這件事到了這也不是沒有一點線索,最起碼有了一個新的思路。

  褚露薇當初曾經勾引過白衣族的族長之子。

  還曾經與小土司的母親關係密切。

  進而聯想到,葉無坷他們在西北的時候遇到過類似於被蠱術或是巫術控制的人。

  莫非控制這些人的就是褚露薇勾引過的那個少族長?

  如果是的話,那就說明這個少族長可能也在為徐績做事!

  他正在思考這些,家門外一輛馬車停下。

  抬頭看,就見高清澄從馬車上下來。

  葉無坷快步過去:「我剛想到了一件事,正要去找你。」

  高清澄道:「褚露薇?」

  葉無坷點頭:「你也想到了啊。」

  高清澄道:「在西北的時候遇到過被巫蠱之術控制的人,你提及的時候我並未太過在意。」

  「因為那些人被當做垃圾一樣清理掉了,所以對這些人的判斷只是被收買利用的江湖客。」

  葉無坷嗯了一聲:「當時有人為溫貴妃的事在西北縫縫補補,將這些人全都殺了。」

  高清澄:「白衣族的那個少族長要仔細查查,或許就在長安。」

  葉無坷道:「我剛才在想,之前審問出來的供詞是,褚露薇勾引了白衣族少族長為的是能學習巫術。」

  「可換個思路,她有沒有可能就是少族長的人?少族長想巫蠱雙修,但他身份特殊難以求得蠱術,所以讓褚露薇去了彩衣族。」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天下現在懂得巫蠱兩術的人就只有他一個。」

  高清澄道:「褚露薇不是一個愚蠢的女人,她不可能對徐績或是溫貴妃的人沒有絲毫戒備。」

  葉無坷:「她沒有戒備的只有一個人,就是那個少族長。」

  高清澄接話道:「她也不是對溫貴妃或是徐績的人言聽計從,而是她一直相信少族長不會害她!」

  說到這,兩人對視一眼。

  葉無坷道:「會巫蠱兩術,還能驅使豺狼虎豹......」

  高清澄:「器組織創建了邪教,可邪教行事有蜀中部族風氣。」

  葉無坷:「邪教所用的毒藥,迷魂術所用的巫蠱兩術,都出自此人。」

  高清澄:「白衣人。」

  葉無坷:「白衣族少族長!」

  兩個人對視著,都從彼此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小土司!」

  幾乎同時,兩人一起朝著屋子裡喊了一聲。

  把坐在門口台階上的余百歲嚇了一跳。

  「你們兩口子要幹嘛?沒看到這裡有一個傷心人在暗自神傷?」

  高清澄:「你去那邊暗自神傷。」

  余百歲:「我不。」

  高清澄:「我讓你爹斷你財路。」

  余百歲起身看向葉無坷:「你娶了這種女人,將來不會有好下場的!」

  葉無坷:「呵呵。」

  余百歲道:「你笑個屁,今日她能讓我爹斷我財路,明日你娶了她,她就能斷你財路!」

  葉無坷:「笑話,好像我現在財路不能被她斷了似的。」

  余百歲楞了一下。

  「可恥!」

  他轉身走了。

  小土司褚綻染從屋子裡顛顛兒跑出來,一看到高清澄就笑:「高姐姐!」

  喊完就給了高清澄一個抱抱,臉埋在高清澄胸間讓葉無坷好一陣羨慕。

  他張開嘴剛要也喊一聲高姐姐,就看到高清澄眼神銳利於是收了那骯髒心思。

  「你知道白衣族的少族長嗎?」

  「少族長?」

  褚綻染眉頭一皺:「白衣族哪有什麼少族長啊。」

  聽到她如此回答,葉無坷和高清澄下意識對視一眼。

  「沒有?」

  「沒有呀。」

  褚綻染道:「白衣族的族長已經快六十了吧,要不然是過了六十了?」

  葉無坷和高清澄兩人心中一沉。

  褚綻染忽然醒悟過來:「噢,你是說差點成為族長的那個傢伙吧,就是現在那個老族長的兒子!」

  葉無坷:「他有個兒子不就是少族長嗎?」

  褚綻染:「什麼啊,少什麼族什麼長,老族長已經六十了,他兒子也差不多有四十了吧,算什麼少族長!」

  葉無坷:「這個不必較真,你認識他嗎?」

  褚綻染:「認識啊,他當年還想娶我呢!」

  葉無坷的眼睛嘣兒的一下就睜大了。

  這位小土司才十幾歲,那位少族長已經四十了。

  他想娶她?

  褚綻染:「我才出生他竟然就托人來求親,還說是為了緩和我們兩族之間的仇恨。」

  高清澄好奇問道:「那後來呢?」

  褚綻染道:「後來我阿娘對那個提親的人說滾你爺爺的蛋,把人轟走了!」

  她提起來還有些生氣:「我才出生他都已經二十多了,是想娶我還是想當我爹啊。」

  葉無坷忍不住笑了笑。

  褚綻染道:「但後來我聽阿娘說,這個人一直都在想緩和兩族之間的世仇關係。」

  「他不止一次來過彩衣族,說他願意以白衣族族長之子的身份到彩衣族為奴。」

  「他說他想解開兩族世仇,讓兩族以後可以和平相處,雖然他不靠譜,但我阿娘對他還是很敬佩的。」

  「阿娘說,他每次來彩衣族都會帶著很多禮物,還一再說不希望兩族後代還是打打殺殺。」

  「他還提過,願意用白衣族的不傳之秘來換取兩族和睦相處,唔!就是巫術。」

  高清澄立刻問道:「那後來呢?」

  褚綻染道:「我阿娘其實有一段動過心,她倒也不是對白衣族的巫術動心,而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兩族已經打打殺殺這麼多年,每年不知道有多少族人死於這種爭鬥,我阿娘其實也不希望這樣,她也希望結束這樣的仇恨。」

  褚綻染道:「我記得我小時候還見過他呢,大概是我七八歲的時候?」

  她看向葉無坷:「是個高高瘦瘦的人,看起來很客氣,和白衣族那種凶神惡煞的人一點兒都不一樣。」

  「他那次來是和我阿娘商議,兩族交換秘密,把巫術蠱術互傳,如此一來雙方就能免去隔閡。」

  「我阿娘還是拒絕了,蠱術這種事是老祖宗留下的,我阿娘不能自己做主,她與族人商議,族人都不答應,於是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葉無坷道:「不過是設計想得到彩衣族的蠱術之秘。」

  褚綻染道:「後來我阿娘也是這麼說,還說當時險些中了那個傢伙的計策,但沒中計,不是因為我阿娘識破了,是因為別的。」

  「當時族人雖都反對,可我阿娘還是準備答應了他,讓他來彩衣族假裝做奴隸來換取族人好感。」

  葉無坷:「為什麼沒成?」

  褚綻染看著葉無坷,忽閃著大眼睛回答:「因為他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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