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好詭異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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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無坷一直想知道那個突然出現在北疆的大和尚到底是什麼身份,而且他也不相信這個大和尚對他說的那些話。

  大和尚說,他來北疆的唯一目的是為了求見大寧皇帝陛下,是想請求皇帝,准許禪宗回寧。

  聽起來這是很高尚的一件事,和他個人私慾並無多大關聯。

  當目標到了這般高度,哪怕出發點是個人願望但也超脫了個人願望。

  如果大和尚說的是真的,那他要做的就該是留在寧軍大營不走。

  而不是非要去執子山。

  難道大寧皇帝陛下只到執子山,而不到寧軍大營?

  大和尚執意往北走,然後順理成章的進了屈渤國的營地。

  他現在不出來,不見人。

  極有可能已經和屈渤人達成了某種合作,而這個合作的目標當然還是大寧皇帝陛下。

  葉無坷不僅僅是鴻臚寺卿,還是廷尉府千辦。

  他有必要在陛下到來之前,把所有隱患都排查清楚。

  所以他針對屈渤布置了這樣一個局,讓屈渤人自己出現內訌。

  藉助這個局,就會讓大汗耶律松石直接到台前來。

  耶律松石是個很有頭腦的人,哪怕他在葉無坷面前的時候故意表現的並沒有什麼城府。

  葉無坷對他的判斷,和對他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同。

  讓耶律松石到台前來,把屈渤和那個大和尚之間的聯繫搞清楚。

  就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束休從門外進來:「我在屈渤大營外邊盯了許久,沒見到你說的那個白衣僧出入。」

  葉無坷道:「在陛下和黑武汗皇見面之前他大概都不會出現了。」

  束休問:「你的意思是,他會在陛下和黑武汗皇會面的時候起到很大作用?」

  葉無坷問:「你和徐勝己來之前,可曾又見過謝無章?」

  謝無章似乎是一個很久遠的名字了,曾經的左台都御史。

  束休搖頭:「三奎放走他之後就沒有再見過。」

  這句隨口給出的大案,讓葉無坷心裡微微一動。

  束休有所隱瞞。

  葉無坷並不想挑破,他只是點了點頭:「繼續盯著吧,除了盯著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

  束休嗯了一聲:「我回來取一些東西,一會兒就回去。」

  葉無坷說了一聲小心些,束休並沒有多停留隨即離開。

  看著束休的背影,葉無坷有些出神。

  每個人,似乎都在力求改變什麼。

  他沒有追問,是因為他知道束休不管是在隱瞞什麼都不會害他,也不會害了大寧。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秘密,當別人不主動提及的時候就不該問。

  束休補充了給養之後就在此離開寧軍大營,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座並沒有多高大的山。

  這座山叫相守,與執子山遙遙相望。

  相守山的東南是寧軍大營,相守山的西側是屈渤駐地。

  在相守山最高處,可以觀察屈渤大營內的動向。

  回到這的時候束休將帶來的東西往前一拋,背對著他坐在那的人卻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沒回頭,伸手將那包東西接住。

  打開包裹,從裡邊取出來食物後這個人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你瞞不住他的。」

  束休一邊走一邊說。

  背對著他的人嗯了一聲:「沒幾個人能瞞得住他。」

  束休坐下來:「他也許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會有所猜測。」

  背對他的人道:「如果他想不到的話,那他就不是葉無坷。」

  吃著東西的人笑了笑:「如果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們還有機會見面,幾個人應該聚在一起打個麻將。」

  他說:「你,我,他,再加上他哥,四個心眼多的數不過的人打麻將,一定很有意思。」

  束休搖頭:「一定很沒有意思。」

  四個聰明絕頂的人一起打麻將,很難出現誰輸誰贏的局面,大概,每一把都會把牌抓光打盡但誰也胡不了。

  想想看,那確實是一件很沒有意思的事。

  「你覺得他是從你第幾句話開始懷疑你的?」

  束休回答:「從我第一句就開始了。」

  徐勝己笑了笑:「我猜你第一句說的就是徐勝己回長安殺他爹去了。」

  束休搖頭:「我第一句是徐勝己不見了。」

  徐勝己道:「你猜他今天為什麼沒有跟你過來?」

  束休道:「因為他知道你難。」

  徐勝己嗯了一聲。

  「所以你說的沒錯,我們四個這樣的人湊一起打牌確實沒意思。」

  他看向屈渤大營那邊:「不過也沒機會湊在一起打牌了。」

  束休沒回應這句話。

  「我一直以來都想做一件大事,一件足以能挽救他的大事。」

  「可是後來我猜發現,不管我做的事有多大都不可能挽救他。」

  「壞消息事,我越了解他,就越明白他犯下的錯大到足夠斷子絕孫。」

  「好消息是,我越了解他,我就越知道我該往什麼方向去努力。」

  徐勝己看向束休:「很矛盾。」

  是啊,很矛盾。

  徐勝己越了解他父親,他就越明白他做什麼都拯救不了他父親。

  可越了解他父親,他就越明白自己該去做什麼。

  而他越是去做什麼,就越可能加速他父親的滅亡。

  「這是最後一次了。」

  徐勝己道:「這件大事幹完,我救不了他,也救不了我自己,最起碼可以救救良心。」

  束休道:「別想這些了,既然這是你要做的最後一件事,那就踏踏實實把事干好,至於以後......」

  徐勝己嗯了一聲:「沒資格有以後。」

  他曾經是意氣風發的少年,一位憑藉他一手創建的魏君庭可以力挽狂瀾。

  現在,他像到了比他爹徐績還要蒼老的垂暮之年。

  「我要出發了。」

  徐勝己道:「葉無坷不來,是他給我最後的成全。」

  說完這句話他起身。

  他身上穿著的不是中原服飾,而是一件屈渤人的衣服。

  往前走了幾步,徐勝己又回頭:「要不要抱抱?」

  束休:「免了吧。」

  徐勝己笑道:「還是抱抱吧,畢竟是離別。」

  他不管束休答應還是不答應,過去使勁兒抱了抱這個與他志同道合又相依為命了好幾年的兄弟。

  「走了。」

  徐勝己大步下山。

  束休坐下來,看著徐勝己下山的方向怔怔出神。

  他是一個被家庭坑了的人,但他和徐勝己相比好像也沒那麼可憐了。

  徐勝己被他爹坑的,連一點回頭路都沒有。

  徐勝己此時要做的已經不是彌補他父親犯下的過錯,而是彌補良心上的虧缺。

  在距離幾十丈外,葉無坷朝著徐勝己下山的方向揮了揮手。

  在徐勝己擁抱束休的那一刻,葉無坷心裡有些疼。

  他默默轉身離開,就當做從沒有來過。

  山下的屈渤大營大門緊閉,連守門的士兵都換成了內衛。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內衛已經認識了徐勝己,在看到他到的時候就提前把門打開了。

  一名內衛說大汗在等你,徐勝己微微點頭就朝著營地深處走去。

  那座巨大的營帳內,耶律松石正在看著手裡的一塊潔白無瑕的美玉發呆。

  聽到腳步聲,耶律松石沒回頭:「你已經交代好了後事?」

  徐勝己道:「我大概只有一個人需要告別。」

  耶律松石:「肯定是個值得性命託付的好兄弟。」

  徐勝己道:「當然。」

  耶律松石回頭看向徐勝己:「你要去見見他嗎?」

  徐勝己道:「不必了,如果我去見他的話,他會覺得自己做的事失去了意義。」

  耶律松石道:「你們應該不是一路人。」

  徐勝己道:「我和禪宗的人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耶律松石:「可你們走到一條路上來了。」

  徐勝己:「我和大汗也不是一路人,不也走到一條路上來了?」

  耶律松石回頭看向身後椅子上坐著的那個年輕人:「我們誰和誰都不是一路人。」

  那個年輕人笑了笑:「幾年前就在一條路上了,只是誰也不承認罷了。」

  耶律松石也笑了:「說出去誰能相信,屈渤的大汗會和大寧的二皇子在很早之前就是朋友了。」

  坐在那的,竟然是李隆期。

  「你在幾年前就說過,你早晚有一天會以平民百姓的身份再來見我。」

  耶律松石道:「既然你在幾年前就預料到了你母親會連累到你,為何你不阻止?」

  李隆期道:「說的什麼屁話,那是我母親。」

  耶律松石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誰又能想到,在這個地方。

  大寧的二皇子李隆期,大寧的一個名義上的通緝犯徐勝己,還有屈渤國的大汗耶律松石,三個人會在幾年前就認識了。

  「當年你們三個人在漠北商議組建魏君庭的時候,我就知道屈渤的機會在你們。」

  耶律松石道:「我只是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要選擇這麼決絕的方式來完成。」

  二皇子聳了聳肩膀:「我們幾個人多有意思。」

  他指了指徐勝己:「被爹坑。」

  指了指耶律松石:「被爹坑。」

  然後指了指自己:「被娘坑。」

  他又笑了笑:「還少了一個被爹坑的束休。」

  徐勝己道:「要是葉家那兩兄弟也在,這陣容真是夠強。」

  這句話把二皇子逗得哈哈大笑。

  笑著笑著就沉默了。

  「都是天意。」

  二皇子說:「我們都要為自己曾經犯過的錯付出代價。」

  想到這他看向耶律松石:「你除外。」

  耶律松石被爹坑,和他們不一樣。

  「我們都做不到大義滅親,所以今日就是必然結局。」

  二皇子起身:「那個大和尚還以為這是他自己的計劃,其實應該也把他叫過來一起喝杯酒。」

  他拎起桌子上的酒壺。

  舉起:「敬死亡。」

  徐勝己也舉起酒壺:「敬死亡。」

  耶律松石搖搖頭:「敬明天吧。」

  ......

  ......

  【有些事放佛就是天意,這本書是大寧三部曲的完結篇,我投入了巨大精力也想盡力寫好,並且是提升寫作水平的一本書。可偏偏就是在這本書寫到中期的時候,我的身體接連出現問題。胰腺炎住院後複查出膽囊結石和息肉,然後排期,手術,手術的前一天晚上膽囊炎急性發作,疼的我嗷嗷叫喚了一夜,三個月內兩次住院,是導致了這本書中後期出現巨大問題的原因。我確實無法做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保持最初階段的構思和布局,我很遺憾,也很抱歉。可人生就是這樣,你所期待的未必就能如願,但你經歷的,一定會讓你有所改變。本書後期我會盡力把布局寫完整,把想表達的表達清楚,但過程出現問題了就是出現問題了,這無法改變,大概我會縮減一些情節,應該在25年的上半年完結,然後沉澱,學習,寫一本從頭至尾都不讓大家失望的書,當然,我也希望將來寫的每一本都不讓大家失望。】

  【還有就是今天是年終盤點的最後一天,大家手裡有免費票的,希望可以投給最佳作者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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