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4章 地母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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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4章 地母的契約

  「我叫停無用,只有上官飈能制止它。那時我便發現了,地母表面上是幫我,實際上真正暗控它的人,卻是上官飈!」劉一升澀聲道,「他幫我也不是好心,而是想當最後的黃雀。三方勢力只剩下我了,那麼他就一定會對付我!」

  「你先對他出手了?」明珂仙人對他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他就知道,這劉一升也不是省油的燈。

  王掌門要對付上官飈,上官飈就搶先出手;

  劉一升料定上官飈要對付自己,所以就先下手為強。

  不愧是師出同源。

  「自從懷疑王掌門的死因,我對上官飈就格外拉攏,要最大限度降低他的警惕。他這人也容易得意忘形,在公開場合對我越發不恭。」劉一升輕吸一口氣,「慶功宴後,我派他伐取澹煙閣,借著那裡特殊的地形布下天羅地網,終於藉助天地之威將他打成齏粉!」

  朱大娘即向賀靈川道:「澹煙閣在雷霆天原的邊角上。雷霆天原是離天很近的高原,每天都要承受上萬次雷擊。」

  賀靈川瞭然。

  「成功的消息傳回來,我都不敢置信。但從那之後,地母確實就聽命於我了。」

  原本地母的聽命順位是先上官飈,再劉一升。而上官飈一死,劉一升就榮升第一順位了。

  四人面面相覷,朱大娘下意識道:「你上當了吧?我怎覺得上官飈是將計就計,消解你的戒心?」

  「上官飈死後,我就開始整頓宗門,希望重新開始,再鑄長風輝煌。」

  賀靈川笑道:「你是說,清除上官飈和其他兩派留下的勢力?」

  劉一升沒理會他的諷刺,這種言語上的小小攻擊,無論在他生前還是身後,都是不疼不癢:「但這件事實在相當不易,長風谷就像重病之人,沉疴難起。我整頓了足足三年有餘,也不過稍有起色,但比起師門的鼎盛期甚至不及一成。」

  莫說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以長風谷門人的心性,一旦宗門失勢趨弱,對他們可就沒有半分吸引力了。

  樹一倒,猢猻就會立刻搬家,沒有哪一個肯留下來跟它共存亡。

  「在一個血月之夜,地母毫無預兆地叛變,我沒有防備,竟被它所害!這東西甚至還募集了一支妖軍,共同突襲長風谷!」劉一升閉了閉眼,「這件事,你們應該也聽說過。」

  三人都點了點頭。這件事,就是長風谷的終局了。

  「地母的叛變,我被關進這裡之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一個人從山下走來,站到屏風外頭,也就是你們現在所站的位置。」劉一升一字一句,「上官飈!我見到那張臉時,簡直驚駭欲絕,趙東陽更是嚇得一P股坐到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趙東陽?」新名字啊。

  劉一升往側邊走了兩步,眾人這才發現,他身後還有一根石鏈,一端連在地上,另一端空著。

  「這裡原本有三個囚徒,除了我和李雲,剩下這個就是趙東陽。」劉一升解說,「趙東陽是上官飈剛入門時的傳功師兄,後來與他不和。上官飈幾次被貶損,就有趙東陽的緣故。」

  「上官飈當上洞主之前,趙東陽就死了,連中三十六刀。但我們都不知道,他的魂魄早就被抽出來。」劉一升頓了一下,「上官飈耍膩了他,前不久將他燒化了。」

  「也就是說,上官飈將自己最痛恨的三個人,關進了屏風當中。」朱大娘又看了看邊上的石雕,「這還有一個。」

  「你和地母、上官飈都曾深度接觸。」賀靈川問劉一升,「在你看來,上官飈是怎麼控制地母的?」

  「契約的漏洞。」劉一升不假思索,「我在這裡反覆推想,上官飈當雜役期間曾去伺餵地母,或許做了些什麼事情!當我採用他的建議、更改長風谷與地母的契約時,趁著舊契約失效的幾個瞬間,可能被他鑽了空子,搶先與地母定契!呵,他早都計劃好了。」

  「所以他的契約更優先。」明珂仙人沉吟,「那時的地母剛打完護宗之戰,也受了重傷,很虛弱吧?」

  「是的,上官飈才有機可乘。」

  賀靈川再問:「契約內容?」

  「原本我宗與地母定契,除非宗門無故重傷靈獸,對它造成可能致命的損害,否則這份契約都不能解除。」劉一升一頓,「上官飈提議我鑽這個空子。」

  不是長風谷不知道這個空子的存在,而是守山靈獸的契約天然就是這樣,必須留一個「後門」,或者叫作「生路」給靈獸,否則契約就不能成立,此乃天理所限。

  只是這份契約簽定的年頭久遠,莫說長風谷高層想不起它,甚至後進的門人都不知道它的內容。

  「……」朱大娘哼了一聲,「先前在三宗大戰中,地母已經為你們長風谷奮戰至重傷了吧?你不想著怎樣感謝它,反而還利用它來爭權奪利?」

  「是。」劉一升縮了縮肩膀,「我自然是感激它的。但那時宗內爭鬥漸趨白熱化,另外兩派要聯合起來對付我。因為都是同門中人,彼此知根知底……」

  明珂仙人明了:「所以下起手來,比外宗還狠?」

  劉一升嘆了口氣:「那時我方形勢已是危若累卵,但有計策,也是不得不用了。」

  莫說上官飈的法子有效,便是不可用的,那時也要死馬當活馬醫了。

  宗門內鬥的慘烈、宗門內鬥的後果,劉一升作為過往的常勝將軍,心裡怎麼沒數?

  這種戰爭只能贏不能輸。

  「你被上官飈收押,也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劉一升自嘲一笑。

  這些人愛罵便罵吧,反正那都是幾千年前的舊事,他連當時的情緒都快忘光了。

  善也罷惡也罷,過眼雲煙而已。

  「新的契約呢?」賀靈川追問,「怎麼簽下的?」

  「上官飈設計,讓另外那兩派誤傷了地母。由於石心重傷有了裂痕,承不起契約之力,我就改為與地母的精魂簽定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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