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9章 異樣的平靜和潛伏的怪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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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人總歸是沒法子逆天而行。

  孫茯苓則問:「關於諸神降臨,兩位有沒有掌握新的動向?」

  蕭寒子搖頭:「從前天界還有隻言片語流出,但從地母平原之戰以後,這個計劃就再沒有一點兒水花。靈虛眾仿佛集體進入靜默期,任誰去問都是三緘其口,提都不提它一句。」

  辛無患也道:「我們安插在天宮的內應,近期也沒打探到任何消息。天宮似乎只維持著日常的運轉,也沒有人員和錢款的大幅度調動一一至少他們沒查到。」

  最後這句補充比較謹慎。畢竟天魔的某些重大計劃,只有天宮最核心的幾個人清楚。細作想打探也打探不來。

  自從「牽機」秘藥的情報泄露,天宮對於保密環節和內部人員的管控,又上了好幾個台階。孫茯苓一點兒也不樂觀:

  「這才危險。」

  「不錯。巨鱷發動進攻之前,都會先潛入水下。」蕭寒子凝聲道,「以我們對靈虛聖尊的了解,三大仙魔的隕落對靈虛眾的打擊太大,尤其它的二號人物珈婁天都死在紅將軍手中,天界對於諸神降臨計劃的質疑已經是聲浪鼎沸。這一次靈虛聖尊選擇沉默以對,不再出面安撫解釋,或許就是因為已無必要,這個計劃的推動已經是板上釘釘。」

  辛無患喝了口茶水:「反倒是天界亂上加亂,前天甚至還死了兩個正神。」

  賀靈川即問:「不是靈虛眾的吧?」

  「不是。」

  孫茯苓忽然問:「是誰殺的?」

  「靈虛聖尊。」

  兩人聞言一檁。竟然是靈虛聖尊親自出手?

  池在天界也是泰斗級的存在,好比龍神之於人間。有這等身份地位的人或神,行事通常都比較矜持,很少親自下場。

  所以,這可是個相當值得揣摩的信號。

  蕭寒子道:「具體情況,尚未可知。」

  這一經過,靈山也很想知道啊,但事發僅僅兩天,細節情報就是還打探不著。

  「對了。」說到這兒,辛無患又想起一件事:「你們還記不記得靈蘊宮?就是天宮製造神降之軀的那個秘密基地?」

  「哪裡能忘。它怎麼了?」

  天魔將睿隱神君的身軀偷偷藏在煙霞灣的靈蘊宮琉璃海中,還請來海皇宣度鎮守,結果被賀靈川毫不講理地偷走了。後來,密隱神君的身軀就成為紅將軍和盤龍英靈破虛入實的關鍵物料。

  那件事後,天宮就將靈蘊宮整體搬走,另找秘密地點搭建實驗基地。不過,闔盧天的神格「雲台」作為靈蘊宮原本的中樞,還留在煙霞灣。

  因為「雲台」已經具象化,且闔盧天的分身被大方壺收走,人間無人可以駕馭「雲台」,也無法自動返回天界的本尊那裡。

  為了這件事,闔盧天老血都快嘔光了,在天界也是顏面盡失。

  「問題就在這裡。」蕭寒子道,「三個月前,靈山之人又去巡檢煙霞灣,卻發現雲台已經消失,不在原位了。」

  賀靈川和孫茯苓互視一眼:「多久巡檢一次?」

  「不好說,但上一次是一年前了。」畢竟煙霞灣大戰早就結束,靈蘊宮都搬走了,靈山不會總派人去。「難道說,闔盧天也下界了?神格還綁定闔盧天,只有它本尊親臨,才能拿走雲台。這個大天魔實力強悍,手段變化多端,今後不可不防。」

  想來也是,為了奪取大方壺,靈虛眾都能派下珈婁天和百戰天等上百位天魔,那麼再多下來個闔盧天,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諸神計劃還未真正進入大規模降臨階段,靈虛聖尊挑人下界應該是有目的、有標準的。」孫茯苓沉吟,比如地母平原之戰,靈虛聖尊選擇珈婁天和百戰天,就是看中他倆戰鬥時的高爆發力,恰好能夠與九幽的強橫戰力對打,所以,「靈虛聖尊特意派闔盧天本尊降臨,收回雲台,一定是後續的計劃能用得上池。」雖說地母平原之戰,賀靈川和孫茯苓聯手挫敗了靈虛眾奪取大方壺的野心,但不會改變靈虛聖尊執行諸神降臨計劃的決心。

  這個計劃,一定在按步就班推進,闔盧天的下界也會是其中一環。

  時至今日,也不曉得有多少天魔、大天魔已經悄然下界。光是這麼一想,就讓人心頭沉甸甸地。「對了,還有一事。」辛無患又轉換了話題,「九幽可曾在蒼晏發現,有些地方的居民性情大變,或者普遍更加暴躁易怒,有時又消沉沮喪?」

  「平民麼?」賀靈川努力回想,「蒼晏的前身閃金平原,二十年前普遍都這樣。不過近些年來,民風已是逐漸平和。」

  窮山惡水出刁民。隨著蒼晏越來越富強,平民的心態明顯轉好。

  辛無患縮小了時間差:「不是二十年前,而是過去的一年半載。」

  「過去這一年半載……」賀靈川一手支著下巴,順勢去看孫茯苓。後者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於是他立刻道,「沒有,沒接到類似的稟報。」

  這種細枝末節被他歸檔在不重要訊息里,埋在識海深處,暫時沒空去翻。不過大方壺肯定知道,於是孫茯苓也肯定知道。

  懷中的攝魂鏡也再次確認:「沒有哦,蒼晏國內沒有這一類報告。」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牟國各地的治安案件逐漸增多,殺人、鬥毆、搶劫屢見不鮮,還有林林總總的怪事發生。在都城,有個向來老實巴交的男子突然舉刀,捅死了妻子和三個孩子,又把他們的血都抹在臉上,官差來逮他,三四個訓練有素的差役都壓不住他一個人。可過了一個時辰後,他又如夢方醒,看著妻兒屍體號啕大哭,說他根本不記得自己發狂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殺人。」

  「抓他的官差里,有一個就是他十來年的鄰居,清楚他的為人,對他的行徑也覺難以置信。這男子殺人之後悔恨交加,趁官差不備,一頭撞柱而死,腦袋都裂了。而後差役們就發現,流在地上的腦漿,居然是淺綠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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