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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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4章 「禮尚往來」

  第一機動集團軍,假炮兵陣地。

  炸彈落下的同時,一架普洛森的斯圖卡轟炸機拖著濃煙拍在地上。

  第二發神箭也升空了,在空中拐了個彎追著低空飛行的敵機就去了。

  被神箭咬尾巴的斯圖卡,機槍手絕望的對著靠近的神箭射擊。只可惜機槍的火力密度當不得近防武器,人工瞄準的準確度也趕不上後世的雷達加光電瞄準。

  神箭就這樣追上了斯圖卡,炸成了一團橘黃色的光。

  斯圖卡燃起大火,連翅膀都著火了,就這樣沖向地面。

  第三發神箭發射,追著已經消失在地平線上的敵人去了。

  發射陣地上,護教軍士兵已經在轉移發射架和其他東西了,但祈禱手還跪在坐墊上,維持著祈禱的姿勢。

  「喀秋莎,我們該轉移了。」

  喀秋莎是葉卡捷琳娜的暱稱,一起作戰了這麼久,護教軍早就和祈禱手混熟了,所以叫的暱稱。

  而且因為喀秋莎身材非常矮小,大家都把她當小妹妹照顧。

  女孩沒有回應,繼續祈禱,顯然她非常希望剛剛發射的那枚神箭命中目標。

  葉采緬科副騎士看了眼手錶,拍了拍喀秋莎的肩膀:「好啦,火箭已經出動力段了,沒有命中也追不上貼地飛行的敵機了。」

  喀秋莎這才長舒一口氣,睜開眼睛:「擊落了幾架?」

  她和其他祈禱手不一樣,火箭發射就不需要再目視目標了,所以她祈禱的時候會主動閉上眼睛,這樣看著更虔誠一點。

  「兩架。」葉采緬科伸出兩根指頭,「最後那一架可以問問步兵部隊有沒有回收墜落的神箭殘骸,如果殘骸附近沒有敵機,應該就沒打中。好啦,轉移吧。」

  說著葉采緬科伸手把喀秋莎拽起來,走向已經在待命的卡車。

  喀秋莎跟著他,一邊走一邊說:「這樣我就擊落了十六架敵機了,該給我金星了吧?」

  「應該有。你現在是我們戰果最好的祈禱手,按理說都應該給金星。我會給上面寫報告的。」葉采緬科答道。

  喀秋莎:「我拿了金星,應該是集團軍司令給我頒發獎章吧?」

  「應該是。怎麼,你也偷偷喜歡著羅科索夫?」

  「沒有。」喀秋莎立刻答道,幾秒鐘後又說,「但是大家都會期望給自己頒金星的人厲害一點不是嗎?等戰爭結束,我變成老奶奶了,就可以對我的孫子孫女說:『當時給奶奶這頒發獎章的就是那位羅科索夫喲』。」

  葉采緬科哈哈大笑:「當年他帶著我們從羅涅日突圍的時候,我們還覺得『完了這次碰到個糟糕的指揮官』,我還跟他吵了一架,因為他不讓我們把神箭設置在鐘樓頂端。」

  喀秋莎大驚:「真的嗎?」

  「真的,結果敵人上來第一炮就把鐘樓給拆了,如果將軍沒有命令我們改陣地,我和將軍的老婆都會死在那裡。」

  「這樣啊。」

  葉采緬科先上車,然後對喀秋莎伸出手。

  喀秋莎也不客氣,拽著他的手爬上了卡車——靠她自己估計得扒著輪子爬上去。

  喀秋莎在車斗里坐下,關切的問:「所以將軍救了你一命?」

  「算是吧。不過後來戰鬥十分激烈,我都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了,敵人坦克和步兵一度離我們不到二十米,我們還沒有角度發射神箭。

  「結果將軍親自指揮一輛坦克繞了敵人的屁股,把我們解救出來。」

  喀秋莎不知道為什麼,表情看著有些神往:「這樣啊!」

  這時候坐在喀秋莎對面的護教軍列兵說:「多虧了將軍,把神箭用來防空,祈禱手的陣亡率一下子降下來。不然現在我們還在前線呢,隨時直面敵人坦克的衝擊。」

  葉采緬科:「幸虧沒有那樣,不然祈禱手和神箭很快就會成為一個歷史名詞了,不知道多久以後才能再攢出能組建神箭營的祈禱手。」

  「現在也沒有神箭營了,」護教軍士兵說,「伱們看我們就五個祈禱手,整個集團軍就這麼幾個人。」

  喀秋莎抬頭看著藍天,感嘆道:「聖安德魯說過,生產力越發展,戰爭規模越大,越用不上我們,現在應驗了。」

  葉采緬科沉聲道:「榮耀歸於聖安德魯,阿門。」

  其他人跟著低聲念誦:「阿門。」

  ————

  「敵人轟炸了我們的假炮兵陣地。」巴甫洛夫放下手裡的報告,看向王忠。

  王忠:「將軍!看你怎麼跑!」

  「你太注重進攻了。」波波夫笑道,動了下他的城堡,輕鬆化解了王忠的攻勢,然後提醒道,「你馬上要死棋了。」

  王忠趕忙看向自己的國王,沉默了半晌後,他拖長音「哦」了一聲,然後抱怨道:「這個棋老是能斜著走,士兵到了底線還能變身,太複雜了。特別是這個士兵到底線升變,你說變城堡、馬和象我還能理解,變成皇后是幾個意思?男扮女裝嗎?」

  波波夫哈哈大笑。

  王忠:「笑啥,你說不對嗎?這士兵變成皇后,能生皇子嗎?不合理!」

  瓦西里雙手抱胸:「將軍你的棋藝真爛。」

  廢話,我從小就沒走過西洋棋!

  你換中國象棋楚河漢界我們試試看?

  這時候巴甫洛夫提高音量:「敵人空襲了我們的假炮兵陣地!」

  王忠:「知道啦,另外找個地方,再設置個假陣地。還有真的炮兵陣地趕快偽裝好。來來,重新來,我感覺已經抓到西洋棋的門道了。」

  巴甫洛夫:「你們就不能不下象棋嗎?」

  王忠:「這不是對你能力的信任嘛!要不這樣,我去前線開小坦克怎麼樣?」

  「你就沒有想過來干點司令官該幹的事情?」

  王忠:「我批閱完文件了!那麼厚一迭呢!」

  「咋滴你堂堂司令官不務正業還理直氣壯起來了?」

  王忠嘆氣道:「敵人不是沒活嘛,不管是正面進攻,還是鉗形攻勢,都沒有發動。

  「我估計,他們補給也被草原拖累了,畢竟從他們的後勤中心到這邊也有小兩百公里了,不少補給車陷到草原里了,再被我們的佩2轟炸機炸一下,哦豁。」

  波波夫一邊重新擺棋子,一邊說:「普洛森人估計把南安特的大草原,當成了可薩莉亞的黑土地,他們也不想想,為什麼可薩莉亞村莊星羅棋布,這邊卻如此地廣人稀。」

  王忠:「我剛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這邊這個情況。結果好麼,電話線整天被田鼠咬,到處都是坦克也無法通行的險惡地形,還有草高到能捲住卡車的輪子——好傢夥。

  「難怪當年夏伯陽在草原上剿匪剿那麼久,最後還被偷襲了司令部,這草原,不熟悉地形是會被偷襲的。」

  瓦西里:「而我們正準備偷襲敵人!」

  王忠:「不準確,是偷襲敵人後勤。馬刀可砍不爛坦克。」

  「但是我們裝備了反坦克的燃燒彈。」聲音從司令部門口傳來。

  王忠扭頭,看見兩名身穿騎兵馬褲的軍官進來了——現在新的騎兵軍裝,為了節省資源,上半身基本就是普通士兵的軍服,只有馬褲還保留了下來,所以只能通過馬褲來認騎兵。

  巴甫洛夫忠實的履行了參謀長的職責,迎上前去問:「兩位是?」

  「第20騎兵軍第33騎兵師騎兵一團團長哥羅科夫,帶領騎兵軍先導隊抵達了!」說著兩位軍官向王忠敬禮。

  王忠站起來,整了整衣服,回了個禮:「你們好。來得正好,我們剛剛把從牧民那裡了解的狀況匯總在地圖上了。」

  巴甫洛夫斜眼看著王忠。

  他會這個表情也正常,畢竟王忠說得好像這個信息的匯總和自己這個司令有莫大關係一樣,但其實根本沒有關係,都是地圖參謀們的功勞。

  王忠無視了巴甫洛夫,熱情的對騎兵軍官們介紹:「你們看地圖,有不明白的地方趕快問老牧民,那牧民可是沙皇近衛軍軍官,軍事素養非常高。」

  哥羅科夫說:「我們隊伍里也有本地牧民出身,他們在來的路上脫隊去找自己的老鄉了,應該會帶回來很多熟悉地形的老鄉。」

  王忠擔憂的問:「能發動他們嗎?那個老牧民可是相當的死硬派。」

  「我讓我的隨軍教士跟著去了,應該能吧。按照我們戰士的說法,牧民們當中很多已經是世俗派了。」

  王忠點頭:「好,我們這邊也讓老牧民寫了一封信給牧民們的長老,等你們騎兵軍主力到了,應該會有足夠的嚮導。但是你們要注意,保護好群眾,不能讓嚮導們受到傷害,寧可自己犧牲,也要確保他們安全。」

  哥羅科夫盯著王忠看了幾秒,說:「您果然和傳聞一樣啊。」

  王忠:「傳聞怎麼說?」

  「說您突圍也要帶著民眾,防守一個地方就先疏散婦女和兒童。」

  王忠:「我只是在回報群眾多次救我的恩情。這不值一提,以後不要再說了。」

  「是。」哥羅科夫敬禮。

  王忠:「對了,你們熟悉基里年科嗎?」

  「他和我們軍長是好朋友。」哥羅科夫說。

  「這樣啊。」王忠點頭,「趕快熟悉地形,明天你們任務很重,能不能打破敵人的鉗形攻勢,就看你們在草原上跑馬跑得怎麼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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