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陰陽往復,神魂俱滅(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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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3章 陰陽往復,神魂俱滅(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如此說來,利用至尊體復活的人,境界會跟隨自己而變?」聖皇問。

  「沒錯。」梁渠一一道來,「紫羽、夢瑤,我的兩個弟子,未復生前,修為各為四關和狼煙中境,用了相同質量和數量的至尊體胚胎後,提升到了奔馬和狼煙巔峰。

  其中有額外寶藥添置的緣故,不好完全確定效果,大致上和蘇赫巴魯」類似,個人實力會影響和中和至尊體的效果,弱者會提升,強者會削弱,具體看使用和投入的資源。

  唯一能確定的好處是,哪怕只是一小塊稀釋後的至尊體,照樣讓他們達到了天生武骨的水平,悟性不談,僅根骨一項,非常優渥。」

  「等會,那個紫羽才四關。」藍繼才詫異,「剛收?」

  梁渠沉默一下:「收好幾年了,他是天賦————不太理想,再加上陰間似乎有上限,吃了不少血寶都沒什麼用。

  按照我最近觀察到的,氣血增長很正常,很快速,骨齡和二十歲男子相當,應該是可以正常修煉了,至少狩虎前不會有什麼瓶頸和阻礙。」

  「天賦不理想,那你收他幹什麼?」藍繼才納悶。

  「嘿。」梁渠咧嘴,「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當年人生地不熟,我這麼聰明,不得尋個普通人替我探探路,了解了解嘛?

  住了一陣,一來二去,正好對上眼緣,我收徒又不看天賦,反正天賦再好也沒我好,修為再高也沒我高,指甲里漏點,夠他用的了。」

  聖皇失笑:「你啊你。」

  「如此說來,這至尊體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寶?」藍繼才沉吟,「我翻遍了蓮花宗典籍,沒找到具體的製作記錄,對那些喇嘛拷問,一樣沒得到有用信息,只是經過分析,大抵是陰間、蓮花宗願力、各種武骨血肉,三方聚合而成。」

  梁渠問:「龍象王的權柄呢?能不能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不行。」藍繼才搖頭,「涉及本源,沒辦法追溯,一段一段的提取藥力,給時間恢復倒是可以。」

  最近一月,在欽天監的幫助下,張龍象的權柄已經玩出花來。

  諸如把活體寶藥切割一部分下來,隨後吞噬傷害損傷,重新栽種,哪怕本源的藥力無法立即恢復,卻因為本身完好,本源的恢復時間大幅降低。

  配合上樑渠的升華,現在已經在出第三版的大功兌換簿。

  又因為寶藥的充盈,能大量提取切片,於寶藥本身無礙,直接用實物進行各項分析和實驗,丹坊裡邊研究素材暴漲,進度一日千里。

  問:什麼時候生物技術容易大突破?

  答:打仗的時候。

  打仗越凶,死人、俘虜越多,醫藥技術越容易迎來重大突破。

  丹坊的中上層丹藥煉製,迎來了類似的充盈條件。

  雖然現在寶藥得梁渠和張龍象的兩方加持,結餘不少,但因為丹坊研究需要,結餘的大半拿去研究,沒有惠及到尋常武師身上。

  可等到丹坊陸續有成果產出,可以預料到的,效率和利用率的提升,又會反哺,到時候那就是三方加持!

  以前的一份寶藥,現在價值憑空翻倍。

  「既然不能無限取用————」梁渠思索,「陛下,我以為,至尊體大有作用,不當局限於儀軌,不如直接當成復生材料!」

  「復生材料?」

  「沒錯,一份至尊體,大可以拆開來,給陰間有意脫離者,重活第二世的大能,也就是夭龍提供肉身!」梁渠目光熠熠,「或許因為不是完整的至尊體,復生不過臻象、甚至狩虎,但憑他們的先天條件,重回夭龍,絕非難事。」

  藍繼才眼前一亮。

  一個至尊體,按照席紫羽的體量,起碼能再拆出上千份。

  其中只有十分之一重新修煉成夭龍,那也是一百個夭龍,比拿著至尊體煉藥什麼的,簡單太多。

  一百個夭龍壽終正寢,留下遺產,又是一百份儀軌,自己還可以再去陰間。

  等等。

  藍繼才打個冷戰,脫口而出:「如果能把至尊體的成本打下來————破解掉,豈不是能陰陽循環,一步登天?」

  「嗯?」聖皇轉頭,「怎麼個陰陽循環,一步登天?」

  藍繼才整理整理思緒:「回陛下,按淮王所言,陰間夭龍,壽數無窮,修行緩慢,更有上限,或是生平極限乃至次一等,而陽間壽數有窮,修行快速,更無上限。

  如果至尊體能無限量增殖,豈不是可以定期讓夭龍復生修行?重獲新生,重修第二遍,第三遍,絕對更快。

  洞開玄光、天人合一這等關卡,到了就突破,無需積累,等到更高的上限,再回陰間,留下一份遺產,如此循環往復。

  所有夭龍都可以長生不死,所有夭龍都可以不斷突破上限,再配合樓觀台的陰陽造化法————一次次把自己埋下去————埋十二次,甚至人人都可以嘗試成仙————」

  藍繼才聲音越說越小,有種無窮的震撼。

  以蜃龍來看,世界或會自我成長。

  假若自育位果不斷出現,世界上的位果就會不斷出現,權柄不斷具現,再往後————

  莫名的,藍繼才感覺自己好似通了什麼,一股子薄荷般的清涼氣從脊椎上升到後腦勺,本來不得寸進的洞開玄光,莫名出現了————一絲鬆動?

  梁渠瞳孔微微擴張。

  這不是能左腳踩右腳,原地起飛?

  好似陰陽太極,至尊體就是黑白交融中的那個靈魂一點。

  一旦成功旋轉起來,陰陽二氣催生萬物,八卦四象,世界會發展成什麼樣?

  「大離太祖一旦復甦,妄圖統治陽間,或許不單單是性格原因————」聖皇幽幽提醒。

  藍繼才、梁渠恍惚回神。

  「蓮花宗事罷,這件事,暫時就不要提、不要討論了,也不要記載,我會告知仙人,至於至尊體,取點用來研究,剩下的送到望月樓里保存。」聖皇做出安排。

  「明白!」

  「蓮花宗已除,卻只是戰略進攻的第一階段,如今距離大狩會還有一年多,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乘勝追擊,擴大戰果。

  梁卿、張卿,既然第四仙尚未完全復甦,第五仙自毀供養第四仙,那我們就有機會,讓大離太祖陷入到這個惡性循環!六月河神祭,我給你們兩月空閒,好好調整,做好準備。」

  「是!」

  臨時行宮裡出來,梁渠凝視太陽。

  五月,初夏,大雪山天氣晴朗的厲害,藍的像海寶石,氣溫不高,太陽很毒,曬在身上發燙。

  蓮花宗已經徹底成為過去式,成為一片廢墟,佛塔上的金子全被人撬下來,大量的喇嘛被逮捕。

  至於局勢動盪————

  現在靠老和尚和武力壓下去,可真正消弭,或許要幾年,十幾年,一代人,幾代人的努力,甚至於不止。不改變大雪山惡劣環境造成的貧瘠,類似的原始宗教,依舊有著廣袤的生存土壤,在看不見的角落裡吸血藤一樣蜿蜒纏繞。

  「終於結束了————」

  梁渠從台階上走下來,人影在台階上寸寸摔落。

  老和尚橫跨大順的追殺、簡中義的謀劃、瀚台府的搖擺、大雪山的暗殺————

  災氣、枯木逢春、治水、暗樁————

  他和大雪山從沒有直接對上,可大雪山始終間接的影響到了他,滲透到生活的某個角落。

  往日的龐然大物,又在短短一個月,匍匐在了腳下。

  鋪開澤國,裡面一個個靈魂光團,全部陷入休眠狀態。

  真正的蘇赫巴魯,席紫羽的爺爺,河神宗的副宗主沈仲良,其餘長老,其餘嫡傳弟子、親人————密密麻麻,不少人。

  唯獨有一個。

  他伸手摘取出來,天關地軸一划,重新喚醒。

  光團舒展成人影,簡中義迷迷糊糊,模糊的神志漸漸復甦。

  他沉眠了好久,記憶有些模糊,宿醉一樣,只覺得做了一場夢,一場噩夢。

  人生反反覆覆的在夢裡重演。

  年少時看到母親流淚的隱忍,青年中舉時的八面威風,中年謀劃得手時的暢快,恣意時女人柔軟的身體,嬌嫩的嘴唇。老祖終於死了,死在了他為之驕傲的族子身上,上等的長氣到手了,白家老族長的殘餘到手了,暗樁一個接一個的拔除。

  沒了官身,可罪功兩抵,他又是一具清白身,忽然,最順利的時刻,莫名其妙的,他開始慌不擇路了,被逼到角落,被一刀兩斷,被按入滾燙的黑油鍋,嘴裡塞入裹著馬騷味的馬嚼子————

  簡中義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

  河,冰冷刺骨的河。

  他和白猿一起死了,再之後————數年如一日的折磨、羞辱。

  他睜開眼,耀眼的白光讓他眯眼,那紅蒙蒙的一片血紅,消失無蹤,一個久違的大晴天。

  哪?

  簡中義環顧四周,迥異的服裝,遠處的雪原,殘破的殿堂,門框上濃艷的紅藍顏料,不像十八層地獄。

  自己,脫困了?

  他扭頭,看到了一旁的青年。青年很高大,有五尺七,身著龍靈綃,氣度非凡,走到哪裡都有人問好,可大家都好像看不到他,視若無睹,直至有個孩童從他身體裡撞過去。

  記憶泛起漣漪。

  「梁————渠?」

  梁渠轉頭,撇了一眼,燃起金目,咧開嘴角。

  轟!

  熾烈的、熔融的熔岩金目,直貫入腦。

  白猿?梁渠?

  白猿!梁渠!

  簡中義頭顱好似炸開,驚叫一聲,本能地後退、逃跑,慌不擇路,鑽入小巷,穿過牆壁,可無論他跑到哪裡,最後總能回到大街上,看到大街上緩慢踱步過來的梁渠!

  跑了很久很久,心臟跳得像要炸開,唾液膠黏,恐懼讓體力成倍消耗,簡中義再跑不動,跌坐地上,粗重呼吸。

  靴子停到面前,駐足不動。

  梁渠沒有看簡中義,他眺望遠方,鬢角發須飛揚,對著太陽眯了眯眼:「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簡中義抬頭,梁渠背對太陽,五官被陰影和陽光模糊成一團,只有兩點金目清晰無比。

  他再次環顧,終於明白了一些,喉結滾動。

  「蓮————蓮花宗?」

  「我滅的。」

  「你?」

  梁渠沒說話,只是低頭直視。

  簡中義瞳孔放大,視線跨過梁渠,看到了坍塌的大殿,斷裂的雪山,聽到街道上巡邏,穿著大順制式盔甲的士卒恭敬問候。

  淮————王?

  淮————王!

  簡中義捂住胸口,越來越喘不上氣。

  他想到了學堂,想到了學堂里那個一臉清澈,皮膚黝黑,沒讀懂題目但就是有勇氣瞎寫一通,身上帶著魚腥味的少年,和眼前雙目金紅,華服飛揚的淮王合二為一。

  什麼東西糊住了肺部,泥漿一樣剮蹭喉管,留下血淋淋的劃口。

  十八層地獄、馬嚼子、白猿、興義侯————

  一個個畫面瘋狂閃爍。

  「啊!啊!」

  血絲爬滿眼白,簡中義抱住腦袋,跪倒在地,痛苦慘叫。

  三年,三年!

  油鍋、馬嚼子,油鍋、馬嚼子!

  路人恍若未聞,只看到淮王立定,低頭俯瞰什麼。

  好奇跟著掃一眼,除了兩隻螞蟻,什麼都沒有。

  簡中義發了瘋,起身去推攤位,去砸行人,虛幻的雙手穿過人身,撲倒地上,他叫喊著、嘶吼著去破壞,去發泄,可連一個老頭都推不倒。

  梁渠靜靜地看,靜靜地等。

  許久。

  簡中義披頭散髮,跌坐下來。

  「老簡,你很聰明,很大膽,應該不用我解釋,也都明白了吧?」

  簡中義張了張口,靈光一閃,大腦瘋狂轉動,旋即看到梁渠並指點來,瞳孔驚張,擠出最後的氣力,碰動嘴唇————

  「噗!」

  虎嘯龍吟,誅邪降魔。

  靈魂煙消雲散,化成一陣清風。

  梁渠跨步過去。

  塵土輕揚不自持,紛紛生物更相吹。

  五月三日。

  各自餘下一位夭龍駐紮,大雪山三方「河中石」,轟然炸散!

  「呔,小的們!」

  蛙聲嘹亮,眾蛙抬頭,大魚,不,無足蛙游梭。

  皮球躍出魚頭,旋轉出漩渦,轟然砸落。

  「呱,是長老口牙!」

  大蛙嘩啦啦蹦跳出來,歡天喜地。

  老蛤蟆一個縱躍,周身祥雲相隨,跳上大胖腦袋。

  眾蛙們驚訝老蛤蟆的新形象,更期盼老蛤蟆打開黃皮袋。

  哪料老蛤蟆不為所動,它後仰上身,雙蹼發力,似從身後抓住水流,猛地拽到身前,拍向為首的大胖,活像一個大巫師,口誦咒語施法:「呼啦啦,呱呱呱,快變身,呔,變成妖王!」

  水藻搖曳,水波不興。

  妖王?

  大胖看看左右,指了指自己:「我嗎?」

  「本公消耗大氣運,沒用的廢物!根本承載不住,除你蛙籍!」老蛤蟆大怒,使勁踩大胖腦袋,再看二胖,繼續施法,「你來!呼啦啦,呱呱呱,你,二胖,變成妖王!」

  二胖一縮蛙頭。

  水藻接著搖曳。

  「啊,可惡,氣煞本公,你,你來,呼啦啦,呱呱呱,妖王!呱呱呱,妖王!妖王!」老蛤蟆挨個施法,氣喘吁吁。

  半晌。

  一個妖王都沒出現。

  老蛤蟆跌坐,仰天長嘆,想到大雪山時,個個頓悟:「為何無用?我蛙族,莫非都是臭魚爛蝦,沒有天驕乎?」

  大胖、二胖面面相覷,抓抓腦袋。

  長老出去一趟,身上多了雲不說,怎麼更瘋癲了?

  眾蛙看向無足蛙。

  無足蛙須子抓抓頭,跑到老蛤蟆耳畔嘀咕一二。

  老蛤蟆眼前大亮,再次精力爆棚,跳躍起來,二度施法:「呼啦啦,呱呱呱,頓悟吧!」

  大胖懵一下,忽然間,蛙腦靈光爆棚,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思緒湧上心頭,狀態出奇的好。

  轟!

  氣機炸開。

  眾蛙瞪大蛙目。

  蛙去!

  夭壽,長老出去學法術了!

  「呱哈哈。」老蛤蟆雙蹼叉腰,雙趾連點,「頓悟!頓悟!頓悟!」

  一個接一個大蛙盤踞地上,陷入頓悟狀態,氣勢暴漲。

  蛙族大受震撼。

  氣機層層疊疊,雄渾無比。

  不遠處,蛙王驚醒,翻身坐起,一個跳躍撲擊過來,沒等詢問,就看到蛙群中央的老蛤蟆,暗道不好,正要轉身回去收拾,老蛤蟆已經看到陰影蔓延,蛙目放光。

  「呼啦啦,呱呱呱,妖皇!」

  妖皇?

  哪有妖皇?

  蛙王一驚,警惕環顧。

  老蛤蟆滿目期待地等了許久。

  蛙王抓一抓屁股。

  偌大的希望變成巨大的失落,老蛤蟆佝僂下腰身,大為嘆息。

  「大王也無法承載我雄渾無比的氣運之力嗎?」

  不好,長老居然學會騙蛙了!

  蛙王反應過來,又想溜走。

  「呼啦啦,呱呱呱,頓悟!突破吧,大王!」老蛤蟆繃直雙臂,奮力施法。

  蛙王腦袋兀得空白,僵硬水中,走蛙燈瘋狂閃爍,情緒激昂。

  轟!

  氣機沖天。

  西水、北水。

  龜王、海坊主目露驚疑。

  「呼。」

  淮王府,梁渠癱坐藤椅,望著逐漸修復的第二仙島,再一次溝通上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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