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梅開二度,變化之道(7k5,月初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89章 梅開二度,變化之道(7k5,月初求月票)

  「成功了!?」

  大雨瓢潑,漫山白霧,梁渠瞳孔劇烈擴張,不由自主前伸脖頸,喉結滾動,注意力死死盯住識海里涌動的光華。

  【入主淮江,並肩鹿滄】

  【晉升水猿大聖,握掌滄江權柄,可點將滄江,擎天地柱,托舉川國】

  【鹿滄將:無】!

  昔日黃沙河上,手持馮、夷位果的他,澤鼎同樣給出過完全相同的訊息。如今黃沙河變成了鹿滄江,彼時他分化眷顧,感知到了老龍君,方才順利點將。

  氣息、光華————

  毫無疑問。

  梁渠目光轉向蒼穹,直視風雨中瘋狂蛻變,掉落鱗片,皮開肉綻,極盡升華的蛟龍。

  飛雲當面化龍蛇,夭矯轉空碧。

  和娥英鄂河蛻變時有所不同,更為劇烈,更為誇張,天搖地動,可是————

  心臟擂鼓如雷,呼吸粗重,瞳孔擴張,手腳發燙髮熱。

  鯨珠、天地之精、走水、升靈、龍門————

  自育!

  成功了。。

  「可是,為什麼能點將?因為是我主導,是我主動開闢了龍門?鯨皇怎麼辦?且蛟龍吞的是鯨珠,現在點,會不會被鯨皇感知到,提前撕破臉皮————」

  「我已經點將了黃沙,黃沙河疊加鄂河,疑似川界,黃沙河疊加鹿滄江,能不能一舉功成?」

  「蛟龍位果需要摘出,沒有位果,必定無法點將鹿滄江————」

  聖皇、汗王、土司、偽龍的「河中石」溯游而下,急速靠近,全在後面追。

  瘋狂的念頭、雜亂的思緒橫衝直撞,在梁渠的腦海中衝突,可他生生遏制住。

  不能點!

  「黃沙河疊加鄂河,只是疑似川界,不能確鑿,兩河一江成界存疑。鹿滄江是後天成長,尚不知是何位果,能否匹配黃沙,這些全不確定。

  兩相疊加,界儀風險比置換確鑿的巨靈大得多!」

  「吼!」

  耳畔嗡嗡,短暫失聲。

  龍吟震盪九天,掙扎逃竄的飛鳥失去生命,墜落大地。

  攝斂心神,梁渠餘光瞥見入海口長須對摺的肥魚,搜遍腦海,找到昔日簡中義陰間遺作,飛速上傳一首贊詩,目光牢牢鎖定在鹿滄江。

  千里江面化作血海!

  水錘效應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曲曲折折百萬里,瘋狂扭動、拓寬,匯集到入海口,抽裂大地。

  暴雨沖刷,兩岸泥石流傾瀉,像是被鹿滄江滾滾吞噬。

  無數大魚在最原始的欲望驅使下,克服本能畏懼,頂著颶流,拼了命的上游,只為喝那一口龍血。

  水中甩尾哄搶,搶不到就跳,跳到空中去接,空中接不到就掉頭去撕咬搶到的大魚。

  鯧魚拱翻了大鱷,黑魚咬死了巨骨舌。

  它們瘋狂撕咬彼此,得到龍血的剎那,長條形的身體膨脹爆裂,炸成爛肉,血海愈發深紅,只有極少數成功進化,體形激增,每一頭都散發著可怖氣勢。

  入海口更是聚集了一大批海中妖獸。縱使蚺大蛇、虺大蛇、鱗大蛇也本能的湧現出渴望,宛如春天一覺睡醒,冬眠前的食物早連骨帶肉消化乾淨,饑渴了一整年。

  徹底瘋狂!

  唯獨一魚。

  「啪!」

  長須如鞭,鞭梢炸響。

  肥魚挪挪屁股,牢牢壓住黑虺,把它擠出來的腦袋重新塞回去,不改忠相,一抖肚皮,高聲吟誦:「蒼龍連蜷於左,白虎猛據於右,朱雀奮翼於前,靈龜圈首於後!」

  鱗大蛇瞳孔豎起。

  「河渾渾,洵神靈。我皇龍飛初,泥沙潛伏波鏡澄。皇欽事,禋孔精!」

  虺大蛇鱗片炸起。

  「蛟龍待得水而後立其神,人主待得民而後成其威。」

  蚺大蛇垂頭羞愧。

  自投白猿麾下後,五年不做詩,今日一次出三首千古名篇!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它們懷疑錯了!

  黑大魚值此蛟龍王蛻變時刻,沒有絲毫改變初心,只有發自內心的讚美感慨,自己竟還只想著能不能上去喝上一口血,增進修為,它們的忠心,竟不如一頭外魚!

  鱗大蛇心悅誠服:「黑大魚之忠,吾不及也,今日後,當有第四大魚!」

  「巧言令色!大奸似忠!奸佞!」

  黑虺頭壓不得出,內心憤恨,腹誹咒罵。

  風雲變化,地龍翻身。

  殘破鱗片墜落,砸入鹿滄江。

  跨過金紅龍門,蛟龍全身化作碧玉鱗,美麗非常。緊接著,它頭頂龍角開始扭曲,渾身氣勢接連暴漲。

  還沒有停止!

  洪濤巨浪相,怒聲不住從天來。

  除去鹿滄江異象之外,梁渠抬頭。

  蒼穹之上,烏雲蓋頂,白龍遊走。

  「雷劫?!!」

  梁渠愈發驚詫,他不明白,這種情況怎麼會有雷劫。

  娥英時有雷劫,那是因為自己。

  自育位果同樣沒有雷劫,兩者相加————

  「怎麼會那麼恐怖?娥英絕沒有這樣的聲勢,是開龍門的靈機更多,不————」

  梁渠金目不滅。

  翻天覆地,滄江如龍。

  他震撼地望著這天崩地裂的場景,望著凝聚不散的天地靈機,不斷拓寬的江面,腦海里兀然出現唇龍的身影。

  「鹿滄江在自我升華!?」

  濃厚的血腥鋪天蓋地,天氣愈發晦暗。蛟龍感受到身體蛻變導致的虛弱,感受到天地雷劫的駭龍威勢,心情沉重。

  思來想去,沒想到雷劫。

  自己隕落在雷劫下,是否也符合梁渠承諾?

  白猿,這些都在你的算計當中嗎?

  「不用管!蛻變你的,雷劫歸我!」

  梁渠聲音再響耳畔,蛟龍一怔,忽地安心,拋卻顧慮,專心蛻變。

  望著鹿滄江里一個個長出龍鱗、龍鬚的靈種,以及十數萬里外的偽龍,不斷聚集的天地雷劫,梁渠冒涌靈光,當即操縱洪流。

  「水不融血!」

  「水堅如石!」

  敕令下達。

  性質改易。

  血色江面瘋狂褪色,重回藻綠,重回河床淤泥翻湧的濁黃,所有的龍血、魚血宛若厚重的油脂一般漂浮水面。

  萬事萬物皆有本,蛻變流淌的龍血無法操縱,可拼死搶奪、流淌出的魚血,梁渠足以憑藉強悍的修為,強行操控,所有變化的魚被牢牢遏制住,被迫吐出沒消化完的龍種精華,像從偷吃的土狗嘴裡重新扣出骨頭。

  大魚們瞠目結舌,眼睜睜看著到鰭的鴨子飛了。

  鱗片、血肉————

  蛟龍所有蛻變誕生的精華,都順著重力,自水面中心凝聚成一個小血泊。

  「怎麼回事?」

  「狼主,鄂河當初也這樣嗎?」

  三大君王同小部分夭龍緊趕慢趕,終於來到入海口。

  汗王望著天搖地動之象,轉頭望狼主。

  狼主訥訥無言,不自覺搖頭:「沒有,絕對沒有!當時雖說也有雷劫,但是絕沒有如此誇張。」

  「淮王!」土司緊張地望向梁渠,黑髮糊臉,仰頭大喊,「雷劫怎辦?可能再有第二龍王?」

  風中聲音模糊無比,可梁渠聽清了,他環顧天地靈機。

  鹿滄江的變化出平他的預料,尤其和蛟龍走水、自育位果發生的複雜化學反應,原本以為沒辦法開第二次龍門————

  「雷劫交給我,陛下、土司、汗王,先後退,第二龍王,可以一試!土司,讓偽————

  山龍王快些來!」

  「轟隆隆!」

  視野驟白,茫茫如雪。

  天雷劈下,壯粗如龍!

  梁渠不閃不避,抬手一抓,腰間烏光一出,伏波迎風暴漲,手臂一緊,即刻雷霆環繞槍刃兩側,直似方天畫戟。

  滄溟雷戟!

  衣擺獵獵飛揚。

  半步跨出,梁渠一轉雷戟,抬手、擰身,舒張大臂,衣袖包裹,卷出流暢的線條,其後————全力一擲!

  轟!

  天空環繞出一個半透明的大圈。

  雷戟憑空消失,再出現,熾光直入蒼穹,迎頭相撞雷龍。

  雷龍夭矯嘶吼,寸寸炸散。

  電弧貼住烏雲,漫天流竄!

  狼主、獅王、莘大現目露驚色。

  沒完。

  雷戟去勢不減,筆直向上,刺入烏雲,竟好似定海神針,震懾住三千里雷雲,所有的雷霆都降不下來,落不出去,只能順著引流管一樣的伏波流淌,任其不斷吞噬,化作天地陽氣,反哺梁渠丹田桃樹。

  衣衫抖動,白光熾烈。

  窄細人影變狹長,曝光中無限拉伸,幾乎變成一束黑光。

  白蛇遊走蒼穹,照亮晦暗天地,雷龍困獸掙扎不得下,跳動的電弧如千萬隻鳥鳴。

  讓所有人棘手、如芒在背的雷劫,死死困轉蒼穹。

  蛟龍微微驚詫,只有親臨者的它最為清楚雷劫恐怖。土司血湧上腦,整張臉快速赤紅,飛快轉身,再去尋山龍。

  葛祖凝視天際雷劫,略顯遺憾。

  足足歷經一刻多鐘。

  鹿滄江拓寬十數里,波濤如怒,蛟龍蛻變已然接近尾聲,經受各般加速神通加持的偽龍姍姍來遲,來不及了解情況。

  「快,全部吃掉,全吃下去,一滴不能剩!」梁渠大喊。

  江面如蹦床,一拉一扯,將中心龍血全部彈出。

  鮮血糊臉,本能悸動,偽龍張開大口,一把吞下全部龍血、龍鱗————熾烈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腹下霎時間隆起四個小小的鼓包,頭頂更是酸癢難耐。

  雷劫、鹿滄江擴張,種種重疊。

  短時間內,再一次完成了風水寶地之相。

  但————不到時候!

  偽龍底蘊太淺,需要一次關鍵助力。

  「國師!!!」

  所有人瞳孔一顫,齊刷刷的急轉向下。

  火紅羽毛先彈,跟隨大紅披風飄擺,江風中獵獵抖動。

  羽毛之下,蛙蹼跨出,踩踏水面。

  老蛤蟆雙臂環抱,面露睥睨,桀驁不馴,直面偽龍,一蹼伸出,一蹼遮住半臉,蛙目怒睜。

  「蛙說,可以成!阿忒斯麻辣!變態辣!」

  似有電流經過,偽龍只覺體內的某個開關開啟了,心眼通明,再無阻礙,心想事成!

  「轟!」

  金河再淌,龍門二出!

  「往上游!」

  峰迴路轉,偽龍心情振奮,踏空而出。

  強烈的壓力當頭籠罩,偽龍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到。

  唯有直覺告訴它,不能逃避,不能後退,順著這股壓力往上!

  咔咔咔。

  筋骨寸斷折磨,通體酸癢難耐,熾烈的疼痛。

  「噗嗤!」

  腹下四個鼓包,徹底破開,利爪生出,不是變化產生的手腳,是真正的,本就有的爪I

  用力抓握,再無蛇形之不便,再無缺足之擾。

  徹底自由!

  「吼!」

  頭頂鼓包迎風再漲生三尺!

  天空漆黑如墨紙,雷霆如白筆,縱情塗抹,狂畫,恣意舒張。

  「硯池濃磨五斗墨,手塗腳蹋頃刻雲模糊。既不為爬山引九子,亦不作掣電吞雙珠。

  「」

  「但見一龍盤空偃蹇飛下尾閭穴,一龍攪海奮迅直上青天衢。

  「筋脈緊,腹肚粗。」

  「雙沖交挺白玉柱,兩角對樹青銅株。」

  「張吻啖阿香,舞爪挐天吳。」

  「吾將倒三江,傾五湖!」

  黑髮狂舞,土司死死盯住,攥緊拳頭,全然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心跳,渾身都在顫抖龍王!位果!

  賺了。

  血賺!

  雷劫之下,二龍齊舞!

  澤鼎接連顫動。

  【汲龍種氣息二縷,可滋養位果飛廉。】

  「哈————哈————」

  汗水貼住鬢角,蜿蜒留下,胸膛劇烈起伏,唾液黏得像膠,梁渠擦一擦汗,大口喘息,放鬆跌坐。

  樹影挪移。

  「轟隆!」

  巨石從山頂翻滾,砸落水面,濺起三丈水花,打破平靜。

  濤濤鹿滄江,緩緩平歇,江風柔和,暴雨轉小,淅淅瀝瀝。

  整條鹿滄江,水域面積擴增了近乎三成,融匯入海。

  躲在家中的百姓戰戰兢兢推門觀望。

  大魚順著殘存的氣息翻動淤泥,什麼機遇都沒有找到,半片龍鱗也無。

  「成功了?」

  「不知道————」蚺大蛇悶聲悶氣。

  「你去看看?」虺大蛇慫恿。

  鱗大蛇啐一口,自淤泥里爬出,悄悄半抬頭,琢磨大王已經和白猿化敵為友,自己露個面應該不礙事,小小大妖也在藏不住夭龍面前,它小心翼翼地浮出水面,旋即愣怔住。

  虺大蛇、蚺大蛇呼喚兩聲,不明所以,猶豫中跟著上浮。

  緊接著,它們也呆住,六雙蛇瞳,齊刷刷狹窄成一條縫隙。

  思緒清空,只餘一念。

  何等偉岸、美麗的身軀!

  風吹漣漪,晴天朗日,白雲漂浮。

  鹿滄江上,雲層之間,長龍碧玉,夭矯天空,鹿角蜿蜒,長須飄飄,腹五爪,宛若鹿滄江的化身,絲毫看不出昔日蛟龍的猙獰,幾乎有一種神聖之感。

  祥瑞。

  這分明是祥瑞!

  碧玉長龍之外,又有一體型偏小,鹿角偏短,顏色非碧玉,而是更淡,泛著明黃綠的長龍。

  雙龍同出!

  三條大蛇齊齊吞咽唾沫,心情激盪。

  真龍,真的龍!同時出現了兩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美妙?

  哪一條蛇沒有化龍的夢想?

  王,真龍也!

  「土司,土司!」

  「爺爺!」

  老土司緩緩睜眼,直視天光,頭腦暈眩,眼前一切都模糊起來。他怔怔地望著天空夭矯,白雲貼尾流淌的長龍,瞳孔縮放,不斷聚焦,看龍影二變成一,又變成四,最後徹底不變。

  雲歸入海龍千尺,雲滿長空鶴一聲。

  兩頭,真真正正的兩頭真龍!南疆一條河,兩頭龍!

  「扶我起來!」

  謝弘玉緊忙把披頭散髮的老土司攙扶住,踩踏百草的腳步雜亂。

  剛剛二龍同出,幾乎是前後腳,老土司就暈厥了過去。

  梁渠靠住石頭休憩,咧嘴低低地笑。

  聖皇、汗王緊緊盯住蛟龍,不,真龍王,滿是震撼,所有人都看出了這次鹿滄江的蛻變,他們清楚,即便蛟龍王和偽龍死了,二甲子後,鹿滄江也可能會孕育出自己的龍王。

  感覺虧了。

  聖皇思忖,原本是想讓無位果龍王占據住坑位,結果現在————鹿滄江竟然自己發生了如此劇烈的蛻變。

  偽龍盤旋於天,不停抓握龍爪,它從未感覺如此的輕鬆自在,自己居然真的從一條蛇,變成了一條龍,開天闢地,從此萬年後,都是濃墨重彩一筆。

  蛟龍王緊閉雙目,陶醉在暴漲的力量中。

  原本它以為,自己縱使不如真龍,也不會相差太多,直到現在它才明白,當初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龍是龍,蛟是蛟。

  二者不可同日而語!

  蛟龍王能體會到自己孕育出的位果,內心湧現出不舍。

  自育位果不是水藻,割了一茬,再長一茬,同種位果,天地之間,只能存在一枚,此次放棄,以精氣神法,再不會有機會。

  傳聞龍王皆可以一當十————

  「龍,可是真靈之徵啊,恭喜蛟龍王,可以稱真龍了。」

  蛟龍睜開眼,看到了憑虛踏空的梁渠,目光後移,在梁渠之後,龍象王、獅王、莘大覡、葛祖、土司、聖皇、百足、偽龍————

  「如何?真龍王,當是自育成功了吧?真龍王當不會反悔吧?」梁渠降下少許,同蛟龍當空對視,眉開眼笑。

  他猜到蛟龍在想什麼,不想才奇怪,除非天生的奴才。

  「不必喚我真龍王,一如以往便是,我自然不會反悔。」蛟龍平靜道,「是,自育成功了,應當是中位果。」

  「能否一說用途?」

  「變化。」

  「變化?」梁渠抬手,「不知全貌,可否演示一番?」

  蛟龍搖搖頭:「尚未孕育完全,不能如臂使指,大抵是————」

  龍爪一點。

  所有人伸長了脖頸去看。

  鹿滄江內,一條被點中的小魚頃刻間長出龍尾、龍角、龍鱗,竟是從一條普普通通的黑魚,變成了一條小黑龍!

  靜。

  「嘩啦。」

  甩尾打破死寂。

  黑龍驚慌失措,匆忙逃遁,開始不適應自己新的身體,磕磕絆絆,無法遊動,後來竟是完全適應了龍的姿態。

  梁渠抬手抓住,把黑龍拉開,向後一一遞出,傳閱。

  不是幻象。

  魚,變成了龍!

  三王子揪住龍娥英的衣袖,不自覺摸住龍角。

  這般變化?

  露頭的三大蛇全部震撼住了,腦海里瘋狂衍生出各般想法。

  東海蛇族?

  不。

  東海龍族!

  蛇蛇如龍!

  蚺龍、鱗龍、虺龍————

  老土司瞳孔劇烈擴張,用這個中位果,置換萬象和巴蛇————

  「爺爺,爺爺!」謝弘玉眼疾手快,即刻攙扶住老土司。

  梁渠立即開口:「土司,不必激動,沒那麼誇張,雖然變成了龍,可它還是一條黑魚的跟腳,興許燉了吃魚湯,肉質會不一樣,其它沒區別。」

  昏沉的大腦飛快冷靜,老土司明悟過來,跟蹌起身。

  是啊,中位果的確比小位果有用的多,例如梁渠的升華位果,能讓寶庫「憑空」多出兩成出來。張龍象的抱鴞,只要血肉還在,本源沒虧,有一口氣,就可以還原回來,可能把一條黑魚,變成真龍,依舊太誇張了點。

  「只是物種變化。」梁渠接觸位果不少,一眼看出變化的含義,「可以把一枚雞冠果,變成等價的紅楓花果,沒辦法變成更好的水源果,也沒辦法變成更差的,只是物種改易。」

  老土司回過味來,可也同樣激動,立馬想到了一本萬利的生意。

  稀缺藥材不再稀缺!

  除非上等造化一般,本身稀缺到頂級的寶植,否則同等藥效下,想要增長根海的寶藥就要增長根海的寶藥,想要增長階位的寶藥就要增長階位的寶藥,全部打通!

  「造畜術啊。」梁渠琢磨。

  這下不止龍娘,貓娘是不是也能有了?

  「怎麼感覺是我吳果的上位,想變什麼變什麼?不,不對,這種變化沒辦法讓黑魚變成更優秀的黑魚,更沒法遺傳。

  變來變去,黑魚本身也不會有特性上的增長,吳果是可以去蕪存菁的————蛟龍只能從水稻變成麥子,沒法讓水稻抗倒伏,只能變成母貓,不能變成中間態的貓娘!」

  同種位果,只能存在一個,同樣的,權柄亦然。

  都是中位果,不可能出現一個明顯效果更強,權柄能直接覆蓋其他中位果的中位果。

  或許還有其他未知的局限,肯定不是變化持續時間,沒有位果權柄會是臨時的,而是————變化的穩定性?

  梁渠再看手上的小黑龍,暫時沒發覺它有什麼肉身崩潰,堅持不住的地方。

  「感覺和吳果怪匹配的————一個基因修改,一個基因特徵修改————不,還是巨靈更適合我————」

  「何時取我位果?」蛟龍打斷思緒。

  眾人再轉頭看梁渠。

  「不著急,蛟龍王和山龍王蛻變,應該有對應寶魚相伴吧?」梁渠問。

  躍龍門的第二大收穫,起碼小几百萬的水澤精華。

  他已經注意到老蛤蟆消失無蹤,必須要快。

  「明白了。」

  蛟龍王驟然消失,與此同時,山龍王也跟著離去。

  兩刻鐘後。

  蛟龍王帶回四條寶魚,山龍王五條。

  聖皇幾人微微詫異,先是詫異居然真的有。

  這麼有經驗的嗎?

  其後詫異寶魚數目,蛟龍王更強,怎麼寶魚數目比山龍王少一條?難道是老蛤蟆已經拿到一條了?

  「果然如此————」

  梁渠看到這個數目,對應老龍君和娥英的情況,心中有數。

  「土司,這寶魚————」

  「儘管拿去!」

  中位果確確實實的有了,龍王也有了,只等最後的一波互換,老土司異常大方。

  「哈哈,多謝土司,不過我也不全拿,咱們二一添作五,九條不好分,我三條,土司三條,陛下三條,如何?」

  汗王:「?」

  「好,今日淮王說了算!」老土司神清氣爽。

  「既然如此————」梁渠抬頭,「今天二十二日,稍作休息,那就三天之後!我也藉此服用寶魚,有勞蛟龍王,再等三日。」

  龍鬚飄擺。

  「善。」

  「鯨皇沒有出現,和猜測的差不多————最後臨門一腳。」

  梁渠心臟砰砰直跳,口乾舌燥。

  兩千九百八十六倍根海徜徉。

  從未距離成功如此之近。

  「刺啦。」

  油鍋爆香,蔥姜彈跳。

  獺獺開摸一摸隱隱發痛的後腦勺,下入調料。

  【水澤精華+1254741】

  【水澤精華+1665412】

  【水澤精華+1369974】

  【水澤精華+四百二十八萬】

  【水澤精華:五千四百四十一萬】

  兩千九百八十六倍根海倏然擴張,直至某個剎那,悍然衝破三千大關!

  同一時間。

  梁渠心念一動,兩縷偽龍帶來的龍種氣息同時消失,化為資糧,填充入飛廉位果中。

  「噼啪!」

  二十五日。

  鹿滄江水濤濤,平穩非常。

  土司、莘大現早早等候,準備好析出位果的儀軌雷鼓,甚至期盼能早一些結束,哪怕中間有的賺,他們也被這跌宕起伏的一個月折磨夠嗆。

  「唔————」

  大犬微微哀嚎,勾爪蹭著泥土犁出四條溝壑。

  獺獺開拉住項圈,硬拽著因為害怕不敢往前的烏龍,來到江畔,傻雞站在烏龍頭頂。

  張龍象微微詫異,不知道怎麼今天梁渠還要帶這兩個玩意過來,左看右看,沒看出來有什麼特殊之處,就是一頭精怪黑犬,一隻有點大妖殘餘氣息的飛龍。

  「蛟龍王,準備好了嗎?死而復生這種事,很快的,我們已經非常熟練。」梁渠抬手一抓,烏金光芒暴漲,握緊伏波。

  「我自知曉。」蛟龍閉目,「速速動手!」

  「好!」

  梁渠閉上雙目,再睜眼,金目熊熊!

  心眼洞開,天上地下,無處不見。

  【破祭伏龍觸發中...

  】

  【當前進度:無】

  【達成破祭伏龍,可得川主帝君垂青,每獲武道通神一重,武道天賦增一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加一成。】

  天地逐漸褪色,壓抑氛圍當空降臨!

  蛟龍一懵。

  葛祖、張龍象全有驚詫。

  這次不是析出位果嗎?正常砍頭殺就好了啊,難道臨時改主意了,準備幹掉蛟龍?可鯨皇那邊怎麼解釋?

  「葛祖!」

  葛祖知道自己誤會了,緊忙催動神通。

  「身先死!」

  伏波揮下。

  天地失聲。

  潮聲,風聲,吼聲消失不見。

  一切都化作黑白二色,扭曲的線條充斥在天地間,雜亂,跳動。

  真龍在前,伏波在手。

  梁渠從未有像今天這般契合,仿佛再一次升華垂青,和川主重合。

  伏波的槍刃划過扭曲的線條,途經的一切都紛紛斷裂開來,就像白橡皮擦過灰色的鉛筆線,貫徹而過。

  然,葛祖權柄催發後,蛟龍內部線條驟然收斂於一點。

  槍刃避開一點。

  「轟!」

  數千米深的江面開裂下陷,似有一柄無形的利刃斬切,拉扯著恐怖氣流,斬入蛟龍頭顱。

  頃刻間,蛟龍寸寸崩裂,全身筋骨於呼吸間粉碎,炸開大片血霧!

  暗紅覆蓋深綠。

  鱗、虺、蚺三條大蛇瞠目結舌。

  肥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狗爪蹬地,獺獺開一個千斤墜,力拽嚎叫烏龍。

  張龍象眼角一跳,搞不明白梁渠弄什麼名堂,即刻催動抱鴞,吞噬傷害。

  血肉模糊,漫天炸裂的碎肉倒卷而回!

  澤鼎震顫。

  【破祭伏龍進度:100】

  【契合度達至十成圓滿,得川主帝君澤靈垂青三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