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各路皆縞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36章 各路皆縞素

  這樣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無人知道她是誰,連姓名都沒有留下,其光影就在夜空中永久地熄滅。

  夜州這邊,很多人感覺氣氛沉悶,心中很難受。

  「不能這樣下去了!」一些第六境的強者站出,決定阻止那些想赴死、進行人生最後一戰的老祖師。

  妖族陣營,很多大妖也都心靈悸動,那可是妖神啊,一位又一位,就這樣死在他們的眼前。

  青蛟宮諸妖,部分老蛟恨不得騰空而起,他們終於知道那位三首蛟神是誰,是開創了一個大時代的妖祖。

  白色大霧澎湃,又一位老祖師無聲地邁著腳步走出,相對而言,其龐大軀體還保持著部分人族特徵。

  這一刻,冷明空、赫連承運、當世如來等,數位強者一同上前,攔住其去路。

  「若有神戰,必是我等出面。」老祖師很平靜,請他們讓開,告訴幾人,他原本也無法長存世間了。

  「這是兩回事,我等有能力參與神戰,怎麼能一而再地看著你們一個個赴死,這算什麼?」

  毫無疑問,夜州這邊當世的拓路者都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死去的人中,有他們的師叔祖,甚至有他們的師父,縱然他們意志堅如鐵,現在也看不下去了。

  難道真的要坐視這些老輩人物拼光嗎?

  一位老祖師道:「即便為神、仙,也難以長生,更迭生命形態後,壽數延長有限,我等算是發揮餘熱,不然也會漸漸腐朽在塵埃中。」

  又一位老祖師走來,道:「你們在不斷拓路,比我們當年更強,踏破第七境天關有望,正是因為如此,保住有用之身吧。」

  兩大陣營對抗,註定要死很多生靈。

  縱然雙方都想止戈,那也是血腥大戰過後的事情了。

  不慘烈搏殺一場,總有一方會心中躁動,認不清現實。

  雙方已經爆發了大規模的戰鬥,死傷無數,血拼到現在也差不多了,老祖師們出面,想要赴死一戰,終結西境戰事。

  一位老祖師道:「現在,各條路由你們做主,所有隱秘你們都清楚,妖魔文明背後的神秘勢力應該不會親臨夜州,最起碼短時間內他們不敢踏足,玉京啊……」

  冷明空開口:「前輩,你們說的都對,唯有一點,低估了我們的實力,接下來看一看我們的力量吧!」

  老祖師立刻嚴厲阻止,道:「不要冒險,避免傷了本源。」

  密教的一位強人開口,道:「壞不了本源,休養一些年就無事了,運氣足夠好的話,或許能破第七境的天關。」

  神殤平原深處,一位老妖神現身,每一步落下都浮現一朵血蓮花,身上披著神甲,蒸騰著滔天的血霧。

  鏘的一聲,他背後的長刀自動出鞘,橫在夜空中,斬破滿天烏雲。

  所有人都已看出,這名妖神十分強勢。

  出乎妖族陣營的預料,這次夜州方向,不是神祇下場,沒有成仙的老怪物出現,而是一位人類祖師走來。

  冷明空,外表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染血的黑髮向後飄舞,負傷的身體生命活性依舊旺盛。

  他輕輕一震,身上破碎的甲冑脫離出去。

  在他手中,有一小段潔白的量天尺,很明顯是殘器,僅比巴掌略長一些,斷面不規整,像是被巨力生生擊斷。

  然而,沒有人敢小覷這樣的武器。

  縱然是神靈、妖仙,也都神色凝重起來。

  斷掉的量天尺,由異金打造而成,刻著密密麻麻的神秘紋理,神秘莫測。

  冷明空深吸一口氣,全身力量涌動,頓時每一寸肌體都在流動仙道光輝,連他的髮絲都璀璨起來。

  霎時間,他手中的殘器跟著共鳴、發光,迅速發生變化。

  量天尺似是融化了,沿著他的手臂蔓延,一層流動著符文的銀光擴張,籠罩他全身上下。

  鏗鏘之音,響徹長空。

  這種神異的變化,讓兩大陣營的老怪物都心驚。

  那是一副戰衣,從頭到腳連為一體,將冷明空覆蓋,整體為銀色,盔明甲亮,連面部都遮住。

  誰都沒有想到,巴掌長的殘器而已,還能有這種變化。

  無論怎麼看,這副甲冑都非常完美,熠熠生輝,每一寸戰甲上都有大量細小的仙家符號,密密麻麻。

  而且,冷明空的右手中,還殘留著部分潔白的量天尺,作為武器,升騰著刺目的仙光。

  毋庸置疑,這副兵甲必然頗有來頭,即便是再挑剔的眼光,都得承認它的不凡,像是絕美的藝術品。

  冷明空站在夜空中,宛若天仙降世。

  顯然,激活斷掉的量天尺,化出這樣的甲冑,對他消耗很大,故此他沒有任何耽擱,直接對妖神出手。

  兩人在碰撞的過程中,沖向漆黑的天穹之上。

  雙方陣營都有神靈、妖仙出手,擋住了他們在原地留下的毀滅性波動。

  夜州和妖魔大軍中很多大宗師級強者都心驚,竟然看到當世祖師迎戰妖神,究竟孰弱孰強?

  夜州這邊盼著冷明空屠神,而妖魔一方則希望那位神明碾爆肉體凡胎的人類祖師。

  雙方陣營都很緊張,這可是逆伐,誰都不想敗!

  漆黑的天宇上,罡風獵獵,可吹散意識靈光,此時,這片罕有人踏足之地被照亮,一片通明,接著沸騰。

  轟隆!

  妖神確實極其恐怖,張嘴間,漫天雲海都被他吞掉,手中的長刀像是劃破了永恆,連著劈出,道韻如海。

  然而,在最為激烈的血拼過程中,他祭煉一生的天刀竟然破碎了。

  冷明空手中的殘器,很短的量天尺泛著瑩白光澤,符文密密麻麻,仙尺斷面處和天刀多次撞擊,自身無恙,那柄刀炸開了。

  妖神自然是曾經傲視一個時代的老妖,不僅戰鬥力恐怖,經驗也無比豐富,一息間,他的身上無形刀意盛放,秩序紋理交織。

  天外戰場足夠廣袤,不怕波及無辜,兩人像是兩道雷霆劃碎夜幕,手段盡出,一次次讓整片蒼穹轟鳴。

  最終,妖神被量天尺打爆!

  冷明空也被震得咳血,但其體外的銀色甲冑如仙火焚燒,璀璨無比,削掉對手大部分力量,無法拉著他同歸於盡。

  他連揮殘器——量天尺,雪白光芒成為天地間的唯一。

  妖神多次再現,都又再次被轟碎,他想遁走,卻被徹底鎖定,最終死在天穹之上。

  當冷明空貫穿雲層,出現在神殤平原上,短暫的死寂後,而後便是無盡的嘈雜聲。

  夜州這邊,自然是一片歡呼聲,終於,不再有老祖師戰死。

  而妖族陣營,很多高手都難以接受這個結果,對方居然逆伐成功,在這裡屠神!

  冷明空儘管嘴角帶著血,但此時一如天神下凡,光芒萬丈,尤其是其手中的殘破量天尺,更是震懾很多老妖魔。

  他沒有久留,直接回歸己方陣營,顯然激活這件武器負擔巨大,他立刻解除這種狀態,並服食稀珍的大藥。

  「誰還敢一戰?」赫連承運走出,他黑髮披散,少年模樣,面孔很英俊,眉心有一點紅色印記。

  妖魔陣營中,徑直走出一位妖仙,而且殺氣騰騰,像是有舊怨。

  「四百五十年前,你將我的長子和次子連著斬掉,今天來算一筆舊帳!」妖仙話語冰冷。

  赫連承運開口:「是嗎?老夫殺妖過多,早已經忘記他們是誰,既然你出面了,那麼連你也一起送走吧!」

  少年狀態的他,輕輕一震,身上的殘破赤金甲冑炸開,在他的右手中,握著一支鮮紅欲滴的斷箭。

  剎那間,斷箭似乎融化了,一層赤霞覆蓋他全身,從頭到腳,全部被保護起來。

  在鏗鏘聲中,他一身甲冑無比燦爛,在其背後,更是有鳳凰翎羽般的秩序交織出來,將他襯托的超凡脫俗。

  少年狀態的赫連承運氣質冷峻,眉心一點血色印記發光,不怒自威,在其右手中只餘下一枚箭頭,被他兩指夾著,流動著玄奧而又恐怖的波紋。

  妖魔陣營鴉雀無聲,他們剛才見識過這種神秘戰甲的威力,冷明空曾屠神!

  現在,赫連承運依靠一支斷箭,也武裝了自身,讓很多老妖魔心神震顫不已。

  「來!」赫連承運開口,他若仙凰沖霄,帶著無量赤光,撕破夜幕,貫穿烏雲,沖向世外戰場。

  妖仙面色難看,他感覺自己被鎖定了,哪怕相隔很遠,那神秘的箭頭依舊有一道光照耀在他身上。

  「殺!」他別無選擇,衝到蒼穹之上。

  這一戰的過程,無人看到,唯有最後關頭,漫天血雨化作神虹,震爆雲朵,焚燒著,傾瀉下來時,人們才看到最終的結果。

  赫連承運空明絕俗,身上赤紅翎羽錚錚作響,他雙指夾著的箭頭刺進妖仙的眉心,將對手震碎不知道多少次。

  「妖祖!」妖魔陣營,許多人高呼,然而卻改變不了什麼。

  被那箭光照亮的夜幕下,破碎的烏雲重新凝聚,遮住所有人的視線。

  赫連承運穿透厚重的雲朵,自天而降,赤色戰甲極盡炫目,他掃視妖族大軍方向,沒有多說什麼,回歸自己的陣營。

  夜州這邊,所有人都振奮不已。

  不久前的沉悶、壓抑,幾乎一掃而空,人們心情激盪起來。

  反觀妖族陣營,士氣低落,連昔日的一位妖祖成神後都戰死了,被人逆伐,這打擊了他們的信心。

  漆黑的夜色中,極盡遙遠之地,一張人皮背負雙手站著,一棵龐大的植物矗立,還有一顆血淋淋的獸眼在滴血,懸在夜霧中。

  顯然,它們是三尊極強的生靈。

  「不愧為玉京暫時『駐足』之地,隨便挖一挖,都能尋到那樣的武器,了不得。」

  「玉京啊,讓人又恨又懼,又想追尋。」

  他們在觀戰,並非妖族陣營的生靈。

  西境,邊界線上,黎清月感覺八卦爐滾熱,內部有「融化」的跡象,有莫名的波動傳遞到她心田。

  她心緒起伏,但傾城面孔上沒有任何波瀾。

  秦銘注視著戰場,想到自己的那塊破布,暗中摸了摸,雖然同樣由異金編織而成,但是它一點反應都沒有。

  「廢布!」他這樣評價,顯然自身想多了。

  長空中,再次有夜州的祖師邁步,面上帶著悲色,要戰妖神、妖仙。

  他是當世如來,在其右手中,出現半截降魔杵,雖然還沒有「融掉」,化為神秘戰衣,但顯然是那種神秘兵器。

  妖魔陣營譁然,這還怎麼打?上去的話,必然有妖神、妖仙殞落,前面有兩個活生生的例子。

  不止如此,在當世如來的後方,密教的兩位拓路者強勢無比,聯袂而來,冷冷地掃視妖魔大本營。

  妖族這邊的高層頓時激烈爭論起來。

  「那種武器都是殘缺的,存在問題,縱然是那等強人想要激活的話也要付出代價,而且他們沒有幾件!」

  「據傳,那種兵甲需要掌握相對應的御法才能激活,他們或許在虛張聲勢,不可能每一件殘器都能復甦。」

  「你們說得輕巧,每一次試錯,都可能需要妖神付出生命,今日我等已經盡力,該退走了!」

  ……

  隨後,重傷的擎天拎著巨斧也入場。

  一些熟人眼神怪異,心說:弄虛作假不能太明顯,你那口巨斧完好無損,就別去摻亂了。

  不過,妖族的高層,心中卻有了莫大的壓力,這個危險的莽夫,難道也掌握一件特殊的物品?

  「老妖們,過來一戰!」擎天大吼。

  事實上,隨著他前進,祖師隊伍中,又有數人上前。

  一些祖師自然知道,他們在虛張聲勢。

  仙路這邊,倒是有祖師想去拎著黎清月的八卦爐上場,那是真正的神秘兵甲,奈何專屬御法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隨著多位祖師入場,向前逼去,妖魔陣營終於承受不了那種壓力,主要是這種戰鬥太「費」妖神。

  無論哪個文明,多麼強大,也受不了這樣的損失,每一場戰鬥都要耗掉一位昔日的老妖祖,太過恐怖!

  「罷了,我們坐下來談吧!」妖魔高層開口,語氣再不似此前那麼強硬,不想再打了。

  他們估量著,縱然是按照和遠方那個勢力的約定,如今也算是盡力了。

  「你們說罷手就罷手?憑什麼!」當世如來開口,雖然宛若一尊神聖的金身,但開闔的雙眼中明顯溢出絲絲縷縷可怕的煞氣。

  「你想怎樣?」一位妖神親臨,冷漠地問道。

  當世如來拎起半截降魔杵,就要轟他。

  妖神不由自主後退,都到談判階段了,他可不想莫名死去。

  密教的一位祖師發聲道:「你等後退,讓出整片神殤平原!」

  「辦不到!」妖神一口拒絕。

  「那就再打!」冷明空和赫連承運聯袂上前,再次逼了過來。

  至於當世如來,手中的半截降魔杵已經開始發光,他走到了最前面。

  妖族陣營,所有高層的面色都變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有妖神殞落,不然的話,整個妖魔文明若是遇到其他劫難,會出大問題。

  「容我等考慮!」一位妖祖開口。

  這種話語一出,無疑是接近妥協。

  「既然想止戈,為了避免再起摩擦,你等先後退五百里!」密教一位祖師沉聲說道。

  一位妖祖有些忍無可忍,道:「你們的要求太過分,還沒有談,就想讓我等向後退兵?」

  當世如來一語不發,拎著降魔杵向前逼近。

  妖族這邊算是看出來了,他真想繼續打!

  一時間,妖族部分高層眉頭深鎖,迅速商議後,決定後退三百里。

  「可以!」夜州這邊,祖師團簡單交流後便點頭。

  妖魔陣營知道,夜州再次被動拓荒成功!

  他們雖然不甘,但是很清楚,神殤平原應該保不住了。

  在他們決定後撤三百里時,結局就已註定,剩下的只是細節問題。

  當日,妖魔帶著不甘,還有悲憤,無聲地遠去。

  夜州這邊,喜悅與歡呼後,便是沉寂,接著很多人哭泣出聲。

  這一役死了太多的人,各條路的人馬皆戰損嚴重,連一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都戰死了。

  不說其他,單是第六境的祖師,一戰過後,恐怕就要減員大半以上,他們從主戰場退出時,少了一大批。

  哭泣聲此起彼伏,很多人的親故、師門長輩,以及師兄和師妹等,有不少都戰死了。

  這不是一條路的問題,而是所有路,都減員厲害!

  秦銘心中很不是滋味,和他關係不錯的一些故友再難把酒言歡,比如盧貞一,在他落魄時曾為他說話。

  陳冰妍的身體被多種兵器刺穿,被餵下保命藥後,性命總算保住。

  放眼望去,戰場上屍體遍地,實在是死了太多的人。

  「表妹!」俞卓翰大哭,抱著卓雅的屍體,悲痛欲絕,不斷用顫抖的手去摸那張蒼白的臉。

  秦銘走了過去,剛安慰了他幾句,而後自己便身體一僵。

  他聽到了遠處熟悉的哭泣聲。

  秦銘快速沖了過去,看到一個佝僂著身體,幾乎伏在地上的老邁身影,其全身都是血跡。

  余根生遍體都是傷,許多血口子幾乎將他撕裂,此時他顫抖著,抱著一條斷腿老淚橫流。

  「前輩,這是……」秦銘身體發寒,有了不好的猜測。

  「他是……老趙!」余根生回應。

  趙梓淵只剩下一條腿,身體其他部位全部爆開了。

  秦銘如遭雷擊,他在昆崚時,被兩位老人照拂、庇護,承受很大的恩情,其中一位竟這樣戰死。

  儘管他此前有過不好的預感,但現實擺在眼前時,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老金也去了……」余根生的另一隻手中,抓住半截手掌,竟然是五行宮長老金垣僅餘下的血肉。

  秦銘再次挨了一記悶棍,他和金垣一同自大漠中回來,不僅得到其指點,還曾共患難。此外,在他鎮守青楓鎮時,對方還曾和余根生一起出手,清理了對面的宗師,只因怕他出事。

  結果,這位老宗師已然戰死!

  噩耗一則又一則地傳來,西境到處是哭聲。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陰陽觀的祖師江致遠戰死。

  六御祖師陸虞,他原本近乎涅槃了,但並不徹底,在這次大戰中出了嚴重問題,生死難料。

  新生路一片愁雲慘澹,除了已經確定的,還有的祖師始終無消息,生死成謎。

  仙路那邊,同樣是一片哭泣聲,多位祖師戰死。

  比如,厄土的祖師伍照夜,相對還很年輕,屬於激進派,和曹千秋有些交情,在此役中屍骨無存。

  還有陽土的俞韶華,這位女祖師平日很溫和,同各條路的關係都不錯,和陸虞更是交情匪淺,竟也戰死。

  上次,在大漠仙墳戰場中,祖師們以蜃景迷惑對手,她曾「殞落」,仿佛提前預演了結局,今日她真的逝去了。

  縱然是強大的孫太初都處在半殘狀態,需要閉關靜養。

  目前,仙路究竟死了多少位祖師,也處在未知狀態,沒有公開。

  密教同樣損失慘重,神種、大宗師、祖師,都有不少凋零。

  隨著打掃戰場,陸續挖出一些名人的殘體,整片西境都一片哀聲。

  不過,也有驚喜,有些重傷的修士被人從屍體堆中挖了出來,竟然還活著,比如赫連瑤卿、唐須彌等人。

  也有人自己從死人堆里掙扎出來,如唐瑾,滿身是血,曾經遭受多位老妖魔阻擊,她所掌握的異寶——淡金色草繩,都化成了血色。

  「師叔祖!」孟星海痛哭,為密教的老祖師送行。

  當天,新生路、仙路、密教……各條路盡縞素。

  「銘哥……」小烏走來,紅著眼睛,和秦銘一起為趙梓淵送行,他也是滿身傷口,經歷了很多場生死血戰。

  毫無疑問,他在和妖魔廝殺時,被迫解開封印,直接突破到第三境了,不然根本活不下來。

  「趙老!」兩人祭拜。

  「金垣前輩!」

  這一天,秦銘眼睛發紅,都有些麻木了,因為他祭奠了太多的人。

  在這樣的大規模對抗中,人命如野草,很不值錢。

  次日,妖魔高層和夜州的高層接洽。

  有消息傳來,妖族大概率會妥協,最終放棄這片大平原。

  不過,他們不會直接放棄,有不少條件,還有很多細節,都要去談。

  夜州這邊很強硬,一些祖師眼睛都是赤紅色,大有一言不合,再次爆發流血大戰的跡象。

  妖族這邊憋著惡氣、鬱氣,因為他們的損失同樣巨大。

  「那就再打一場!」

  「威脅誰呢?那就來吧!」

  「好!」

  「算了,你我兩個文明死磕到底的話,終究會便宜他人。」最後時刻,妖族高層又被迫克制了。

  夜州這邊,有玉京震懾黑夜中的各個文明,他們妖族可沒有這種於人於己都極其危險的「底蘊」。

  顯然,妖族憋了一肚子火氣,還是有些不甘心,一位老妖魔道:「我們雙方金字塔頂端的戰力已經全面較量過,不如放下面的人去自由挑戰,可以避戰,也可以選擇性下場,不強求,如何?」

  「可以!」夜州這邊有祖師直接點頭答應。

  當天,這則消息就泄露了出來。

  頓時,兩大陣營有些人眼睛都紅了,準備發起挑戰。

  縱然是秦銘都莫名地躁動,開始磨刀,他知道大概率要下場。

  次日,妖族赫赫有名的玉皇、天鳳等一大批天妖種出現。

  「姜苒、裴書硯,出來,我要挑戰你等,還有秦銘,你給我滾出來受死!」玉皇讓人替他喊話。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親弟弟黃斐死於秦銘之手。

  「你等先回去,還沒有最終談妥,摻什麼亂!」有老妖魔呵斥,但臉上卻有欣慰之色,他們的年輕一代還沒有敗,依舊戰意高昂。

  「大螞蚱,你想撕掉族譜嗎?」烏耀祖正陪著秦銘,聽到喊話後直接跑了出去。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