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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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5章 情意

  「相親?!」秦銘嚇了一跳,有種錯覺,此行誤入紅塵中。

  旋即,他又瞭然點頭。

  此番對外戰爭,各方都受損不輕,不管是高居九霄之上的舊山頭,還是盤踞大地的超然大勢力,都想趁機遴選潛龍、仙苗,而擇婿、收徒自然成了最有效與最牢固的選擇。

  蘇墨嫿眉目如畫,青絲垂落腰際,烏亮得光可鑑人,她笑嘻嘻道:「師傅,你可是引起不少大族關注,近日還有幾位有名的仙子,曾婉轉地向我問起你的情況。」

  秦銘容光煥發,道:「我知道自己英俊,但沒想到這麼受歡迎。」

  蘇墨嫿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心說,師傅你不應該謙遜幾句嗎。

  後方,白蒙發現,銘哥居然這麼自戀。很快,他便明白了,其實那是秦銘的自我調侃。

  「臉皮真厚!」走在最後的唐羽裳揚著下巴評價。

  秦銘問道:「墨嫿,在飛地時你沒出什麼狀況吧?」

  霎時,蘇墨嫿臉色發白,一陣後怕不已,在這次遠征中,她曾被天族一隻黑炎鳥抓碎肩頭,險些被擄走,幸好被宗師救下。

  說話間,他們已經進入天空之城的繁華地帶。

  高空中,一輪銀盤高懸,灑落皎潔月光,那是一隻高品級的月蟲。而在近空,還有大量的「火蟲」飄搖,像是漫天繁星在閃耀。

  天空之城的夜晚很瑰麗,並不寂靜,依舊車水馬龍,一座座玉樓、銀闕皆燈火通明,沐浴在月華下,正是燈紅酒綠時。

  蘇墨嫿道:「哎,師傅,如果你不是我師傅————」

  白蒙立刻來了精神,道:「會怎樣?」

  他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焚燒,果然每一頓毒打都不是白挨的。他原本就是這個性格,不過是因為當初被秦銘在大雷音寺爆捶了一頓,內心有些許陰影,才收斂了一段時間,只是隨著他們關係越來越近,他全面恢復與放飛自我。

  蘇墨嫿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本我們蘇家也想擇婿————」

  「我就知道!」白蒙將大腿都快拍腫了,自然是因為吃到了這種大瓜,激動不已。

  然後,他的腦袋就腫了,被唐羽裳連著打了他後腦勺三巴掌。

  蘇墨嫿道:「原本家裡想讓我姐,可惜,你是我師傅,那就不太好了。」

  「啊?」白蒙覺得吃錯了瓜,相當失望。

  此時,距離蘇府已經很近,蘇家想招待秦銘,留他們一行人在這裡住下。

  蘇墨染就在不遠處,等候在外,也準備迎接下,而高禪簡直像是個影子,提前得到消息,跟了過來。

  顯然蘇墨染聽到了那些對話,面色微滯,高禪亦耳朵輕顫,整張臉當場就黑了。

  在這寸土寸金的天空之城,蘇家的府邸很大,不要說亭台宮闕,裡面就算是仙霧縈繞的靈峰都有多座。

  不過,府邸涉及洞天殘法,所以在外面看起來,規模遠沒有實際那麼大。

  「墨嫿,不要亂說話。」高禪開口,他左邊的大袖空蕩蕩,輕飄飄,他在飛地中曾遭受重創,少了一段————手臂。

  現場氣氛尷尬,秦銘謝絕好意,最終沒有住進蘇府。

  稍微遠離此地,白蒙問道:「老裴,你也太平靜了。」

  裴書硯有些後悔上天,所謂的相親大會,與他何於?他無欲無求,頗有幾分眾生皆醉我獨醒之感,最後他忍不住評價道:「世人皆庸俗。」

  秦銘、白蒙相顧無言,長此以往,老裴這是要於紅塵成聖的節奏。

  人言否?唐羽裳維繫的冷艷天仙子的矜貴氣質都險些沒繃住,忍不住斜睨了老裴幾眼。

  不久後,秦銘震驚,道:「嘶,大唐,你是富婆嗎?在天上都有產業!」

  「什麼鬼話!」唐羽裳留給他的只有眼白,沒有黑漆漆帶著靈性的眼瞳。

  「姐,咱們泰墟在天上都有府邸?」白蒙也驚呆了,連他都不知道。

  唐羽裳道:「很早以前購置的,直到前段時間,老祖登天,才又重新開啟法陣,清理好這片園子。」

  什麼是底蘊?這就是,在天上都有產業。

  秦銘感嘆,玉京之主的後人棲居在泰墟,那裡的底子果然厚得可怕。

  「老祖也在?」白蒙略微緊張。

  「對。」唐羽裳點頭。

  瞬間,秦銘、裴書硯都繃緊身體,而後委婉地告辭,真不想借宿在地仙的眼皮子底下。

  縱然是白蒙,也跟著「離家出走」,要跟著秦銘去城中轉一轉。

  上次,他們在繁華城區外的蠻荒森林集訓,雖也入過城,但根本沒有好好的逛過這座舉世聞名的仙城。

  今夜,他們踏著月光而行。

  「這————天上的仙城,很紅塵啊。」

  在他們過往的認知中,超脫大地之上,高懸世外的仙城,應該是飄渺的,出塵的,朦朧的,與世無爭,縈繞仙家靈蘊。

  然而,現實卻是,城中燈火如晝,繁華地段銀樓林立,玉闕鱗次櫛比,人流如梭,熱鬧非凡。

  雖然上次就有所覺,但是今夜盡興夜遊後,他們的「感悟」更深了。

  城中很多地界上方,都有畫舫在浮空飄搖,流光溢彩,而地面的諸多巍峨的天宮內,更是笙歌鼎沸,可謂一座不夜城,紙醉金迷。

  白蒙頗有感觸,道:「我想在這裡————有個家。」

  他看到了一隻六牙白象,馱著一個女菩薩般的人物,漫步過夜空,進入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宮內。

  秦銘瞥了他一眼,道:「你想成為那隻六牙白象?」

  白蒙堅定的搖頭,道:「不,我想成為男菩薩!」

  裴書硯嘆氣,眼神略顯憂鬱。

  白蒙趕緊道:「老裴,很喜慶的夜晚,你就不要擺出欲在紅塵成聖的姿態了「」

  。

  「你誤會了。」裴書硯搖頭,他登高遠眺,心中悵然,不知不覺,自己身邊又少了一人。

  他想到好友卓青冥,沒能活著回來,上次集訓休憩時,他們還曾共進此城,這才多少天,物是人非。

  他自語道:「這就是殘酷的仙道,我輩皆在崎嶇險路上,命運多舛。」

  他默默盤點與細數,僅這幾年而已,不說尋常門徒,單是知名的仙種都已少了很多人。

  蘇詩韻、安佑行、薛雲錚、羅景霄————卓青冥,真的不算少了,再這麼下去,他們這一代人便像韭菜般,被收割光了。

  秦銘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想開些,你這樣算的話,我新生路死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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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很多人浮現他的心頭,數年過去,有些人的面孔都模糊了,比如很早就結識的女異人卓雅,愛說愛笑————

  秦銘吐出一口濁氣,道:「修行路上多遊魂,觀古照今,常如此。」

  白蒙也安慰,道:「老裴,無需感懷過去,這就是現實,有些人能夠結伴走一段路就是緣分,珍惜當下吧。」

  裴書硯點頭,這是實情,許多傑出的天才,最初如驕陽橫空,可隨後卻轉瞬暗淡,被證實為,僅是那短暫劃破夜空的流星。

  他平靜地低語:「不死,真正的長生,沒有人能做到。我們每個人都是流星,或許更甚,只能算是燭火。」

  片刻後,三人一臉凝重之色。

  此時,他們身在一座宏偉的天宮內,一掃此前略微沉悶的心緒,而是入鄉隨俗,站在仙家賭場中體驗。

  這裡的名字倒是很好聽——財神坊。

  「我後悔了,賭狗不得好死!」白蒙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為了長見識,小賭怡情,他已經輸掉上千枚晝金。

  這次,裴書硯沒覺得世人庸俗,裴公對晝金還是喜歡的,這是他修行的資糧,可惜也輸了不少。

  這裡有仙子般的人物陪同,靡音繚繞,美酒等隨意享用,但這仙家賭場————

  真坑。

  秦銘嘆氣,迫不得已出絕招,他直接共鳴,別看各種骰子等賭具,隔絕神識探查,但是隔絕不了人心。

  白蒙立刻來了精神,因為他發現,銘哥開始大殺四方了,頓時驚嘆連連,道:「果然,在某一個領域出色的人,換條路同樣能崛起,會頭角崢嶸,銘哥就是神。」

  陪同在側的女子,眼波流轉,身材曲線弧度誇張,聲音很是溫柔,道:「秦公子,真乃財神之體,今晚運氣沖霄,要不要進內殿試試手氣?」

  白蒙很期待,躍躍欲試,想看一看傳聞中的內殿什麼樣子。

  據傳,那裡有貴女侍立在側,都是宗師級人物出場,甚至有更高層面的老怪物出沒。

  秦銘搖頭,道:「算了,賭這個字,於修行路上是大忌,我們也只是略微體會下,當不得真,入戲不能深。」

  他已經賺了兩萬七千枚晝金,現在離開沒什麼問題,他要是再大殺下去,或許會出事。

  今夜,他們是為體驗天空之城的各種夜生活,並非真箇嗜賭。

  晚間,他們三個不時遇到熟人,大多都是來自地面的修士,正在遊覽天空之城的各種勝景,以及領略各種獨有的風俗。

  「接下來我請客。」秦銘一揮手,帶著兩人離開財神坊。

  按照本城的人的指點,他們來到一座較為冷清的名樓,據說這裡有各種美酒,在多個品類中可以稱最。

  隔著很遠,都能聞到這座玉樓中的酒香,沁人心脾,讓人飄飄欲仙。

  這裡出產最好的酒,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貴到離譜,所以生意沒那麼好。

  秦銘三人登樓,可眺望城中夜景,明月、繁星,還有空中漂浮的畫舫,與瓊樓玉宇交織在一起,頗為夢幻。

  「程兄?」他們在這裡發現一位熟人。

  正是密教的門面人物一程晟,他喝得醉醺醺,一副頹廢的樣子,沒有了往昔氣宇軒昂的神采。

  秦銘、裴書硯立刻過去拼桌,和他坐在一起,三人都已經意識到,這位密教的神種遭受了某種磋磨,不然不會如此消沉。

  程晟對他們點頭,道:「你們來了,別管我,今夜我就是想醉一場。」

  秦銘點酒:「老闆,來四杯舉霞飛升。」

  白蒙睜大眼睛,道:「銘哥,這是————一千枚晝金一杯的極致美酒?」

  雖然他也買得起,但是,他又不嗜酒,分辨不出酒漿的好壞,根本無必要這麼奢侈。

  「人生得意須盡歡,今夜一切都只是體驗,嘗一嘗吧。」秦銘道,反正花的都是財神坊的晝金,意外之財,他根本不在意。

  白蒙立刻贊道:「跟著銘哥混,一天吃九頓。」

  程晟嘆氣:「人生得意————唉,那失意之人當如何?」

  秦銘道:「所以,我想讓你中和一下,有些事喝醉便翻篇。」

  裴書硯問道:「你怎麼了?」

  他如今不為美色所動,但並不是沒有了正常的情感波動,對朋友以及身邊的人,依舊很在意,不然也不會緬懷摯友卓青冥。

  很快,四杯縈繞著光雨的美酒被送來,宛若碎金堆砌,漫天星斗墜落夜空,濃縮在一盞精緻的玉杯中。

  至於酒菜,無需再點,買下美酒後,便會被贈送一桌珍餚。

  「叮!」

  四人舉杯,酒漿拉絲,入口的剎那,四人宛若在飛仙,霞光蒸騰,飄飄然要乘著光雨騰空而去。

  這種美酒,還真符合其名—舉霞飛升。

  程晟放下酒杯,滿身鬱氣,道:「傾城————戰死了,我恨啊,當時沒在場,未能夠救下她!」

  裴書硯訝異,道:「沒聽說你們兩個走到一起啊。」

  程晟頗為蕭索,道:「她很完美,我覺得,自己還不夠強,不夠好,想成為宗師後,再表達心意,沒有想到,最終竟聽到她的死訊,連說出口的機會都失去了,此生————大憾!」

  秦銘拍了拍他的肩頭,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他思緒飄遠,想到昔日黎清月想要遠行時,無法把握前路,不知是否還有歸期,還曾想撮合他與趙傾城。

  秦銘趕緊搖頭,千萬不要酒後吐真言,進一步刺激到程晟。

  他知道,趙傾城是個好姑娘,可惜,身為密教最前列的門面人物,前路燦爛,最終卻是早夭。

  裴書硯道:「人生匆匆,地仙最多也不過一千五百載歲月,程兄,放下吧,許多美好都將在斑駁時光中褪色。」

  程晟抬頭,問道:「老裴,我怎麼感覺你古井無波,昔日,我可是聽聞,你也有執念,現在怎麼平淡如水了?」

  裴書硯頭都沒抬,淺飲了一口「舉霞飛升」,道:「斬掉就是了。」

  「如何斬?」程晟虛心請教。

  裴書硯靜默,沒有說話,似乎也在緬懷過往。

  「我聽說,你最初鍾意你的一個師妹,不過,咳————」程晟咳嗽起來,不好意思地看了秦銘一眼。

  裴書硯坦然,道:「無妨,都過去了。而且,秦兄知我意,明我心,不會有什麼誤會。」

  他聲音沒有波瀾,道:「清月師妹,人很好,皎如明月,高懸天際,不染人間煙火。她給人以非常遙遠的距離感,不像是個有血有肉的紅塵中人,嗯,怎麼說呢,過於飄渺,所以隨風去吧。」

  他又補充了一句,道:「當然,她的目光從未落在我身上,只投在秦兄弟那裡。」

  程晟又問道:「那蘇仙子呢?」

  白蒙立刻道:「老裴,你原來一心多用啊,如今————不冤。」

  裴書硯搖頭,道:「蘇詩韻,天分才情等也就弱姜再一兩籌吧,死在西境戰場一神殤平原,殊為可惜。不過,她的身影也早已在我心中模糊下去,從沒有開始,我只曾遠觀,何談感傷?印象淡了。」

  程晟肅然起敬,深知這需要大毅力,大決心,才能徹底抹除一個人的影子。

  他鄭重請教,道:「莫非有涉及心靈的秘法,請裴兄教我,我也想拔慧劍斬過往。」

  片刻後,程晟噗的一聲,噴出去一口美酒,道:「真————斬啊?」

  對外戰爭大勝,這次普天同慶,不可能真箇冠以相親大會這種名稱,其實主要是各大勢力碰頭,要為未來談個章程。

  因為,道榜、金榜、新榜都要沉睡了!

  「我去,驚世的消息,未來表現優異者,有很大機會可以進入玉京中,這是至高神諭!」

  一則消息在天上流傳開來。

  當下,縱然是所謂的聖徒,都從來沒有進過那座倒懸的神秘巨城,現在終於有了一些確定的消息。

  玉京要出世了嗎?

  「據我所知,天族的天城,深淵文明的祖淵,也都如此,與世隔絕,倒懸天外,他們的聖徒也沒進過那種禁忌之地。」

  「相傳,最後只有少數傑出者能進倒懸的至高道場。」

  「這麼說來,夜霧世界各地皆如此,只能說,我等層次還是不夠高,還遠不能接觸至高之地。」

  所有人都在思忖,若是天城、祖淵、大雷音寺、八景宮這等至高道場真正出世,會不會對當世形成降維打擊?

  那些神秘之地,若是真正走出一些生靈,多半不可想像。

  當世那些超然的大勢力,絕頂奇才,是否會黯然失色?

  顯然,這次盛會,所謂的相親不會明著提出來,只是給各家,給年輕人創造一些交好的機會。

  其實,主要還是老怪物們間商議大事。

  正式的盛會還沒有開始,這兩日間,秦銘、白蒙、裴書硯、程晟四人組,遊覽整座仙城,在財神坊、夜空中的畫舫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

  唐羽裳知曉他們登臨繁星璀璨間的大型遊船後,也曾出現,將白蒙捶了一頓。

  甚至,秦銘等人也都感受到了殺氣。

  白蒙喊冤,道:「姐,你想捶銘哥吧?打他去啊!」

  然後,秦銘加入,亦將他捶了一頓。

  一行人出現在角斗場,深刻體會到了這裡的殘酷,高懸九霄之上的仙家城池,居然有如此血淋淋的一面,每場比斗必分生死,伴著碎骨與靈血飛濺。

  此時,天空之城,已經有各種小道傳聞。

  黃家幾名地位最超然的嫡女都來了,無疑引發轟動,畢竟有種說法,娶妻當娶黃家女。

  不說其他,僅一方面就可窺一斑,至今他們都可能有活著的天神在玉京中沉睡。

  「一劍、錢誠、殷天、境界派、魏守真————當入第一列。」

  黃家嫡女間,也在談論這些人。

  「秦銘潛力很足,但是當下,境界終究有些低,也不知道能否追趕上來,他主修新生路,輔修仙路,這個說法靠譜嗎?就怕要蹉跎數十載歲月,也難擊穿宗師大關。」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一些對話與議論在小範圍內流傳開。

  連天尊陸家的人都聽聞了,內部有人談論:「黃家,符合最高規格的嫡女只有數位,能配得上聖徒,目前,他們準備將一位準嫡女安排給次選之人?」

  顯然,黃家所謂的嫡女,不止需要容貌出眾,還需要修為足夠過人,不然何以配得上那些最頂尖的奇才?

  陸家嫡女陸靜璃,神色微妙,道:「黃家,若是不以嫡女拉攏,而家族卻讓我接近那個秦銘,傳揚出去,是否會過於————突顯我們不如人?」

  連著遊逛兩日,秦銘他們的新鮮感過去,終於覺得倦了,略感精神疲憊,住進了一家有福地,有園林的客棧中。

  「誰?!」秦銘猛地抬頭,他著實嚇了一大跳,剛辦理好入住,進入有山水的庭院中,就感覺背後有人貼近。

  他轉身的剎那,立即看到一個銀髮老頭子,正咧嘴對他笑,正是上次那個問他,想不想少奮鬥五百年的老者。

  秦銘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不清楚他是泰墟的地仙老祖。

  「見過前輩!」他立刻行禮。

  銀髮老者笑眯眯,道:「你考慮的如何了,今天就定下吧。」

  隨即,秦銘又看到一位容顏姝麗的女子,帶著飛仙光雨降臨而下,美眸深邃無比,雖然看起來風姿動人,很是年輕,但他能感覺到,這其實也是一位地仙。

  秦銘心中震動,難以平靜,暗自思忖:「來了,她真的來了,少奮鬥五百年的女大五百」,第七境的仙姐!」他懷疑人生,自己何德何能,竟被這樣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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