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道子秦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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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皆知,陰陽道場早已墜毀。

  可眼下所見,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龐然大物,倒懸夜幕下。

  「真實存在,並非虛假。」

  棕發男子古瑞面色凝重,以天仙意識窺視,得出讓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結論。

  麒麟教的老天仙墨麟,雙角晶瑩吐通靈,蕩漾出陣陣漣漪,仔細探測後,他的表情也凝固了。

  「陰陽道場還在?」

  「我們是否會被認為是不速之客?」

  不少人頗為緊張,畢竟道場中連鐘聲都敲響了。

  劉墨,觀虛兩人皆面色嚴肅,眉頭深鎖,認真研究後,他們亦發現,那陰陽道場的確是實物。

  它避世不出,懸於夜空,混著天成。

  陰陽道場整體龐大,渾圓如一張太極圖。

  以一條龐大的山脈為界限,分為陰陽互抱的格局。

  陽土,陽氣蒸騰,似有朝霞灑落,連各種宏大的建築物都在熠熠生輝。

  與之相對應的陰土,則是寒涼大霧繚繞,整體幽暗莫測。

  截然不同的兩種氣機,在半空糾纏,形成太極紋,伴著陰陽之力流轉,整片道場明暗交替。

  這是什麼狀況?

  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沒底。

  一個被認為早已成為歷史雲煙的至高道場,突然被人們發現,它還好好地存在著,這是在圖謀什麼嗎?

  即便十幾支隊伍中有數位天仙,亦有重新涅槃的天神,一群人也都心頭沉重不已。

  棕發男子古瑞道:「道友,你去看一看。」

  他想使喚老劉,讓其去探路。

  劉墨瞥了他一眼,一個垂死的腐朽天仙擺什麼譜?

  他沒在外面動手,是因為想在關鍵時刻拿天仙打窩。

  劉墨回應道:「不急,咱們應腳踏實地,先從前方的坊市開始。」

  前方,充滿煙火氣,那座坊市中人群涌動,摩肩接踵,各個攤位前都有修士駐足。

  十幾支隊伍謹慎臨近,分散開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本地人。

  然而,他們剛接近而已,就有數不盡的目光投來。

  「外來者?」

  「陰陽墟又開啟了,你們剛進來?」

  ……

  眾人神色凝重,本地人洞悉了他們的身份。

  一位地仙低語:「這裡的修士不是『紙片人』,不是幻境,他們是有血有肉的生靈。」

  到了此地後,秦銘精神高度集中,全程保持共鳴。

  他想探究真相,結果感應到了各種真實的情緒,這些都是活人。

  徐源開口:「各位,這裡??什麼情況。」

  一位老者用最為簡潔的話語認真回應道:「夜霧世界過於危險,我等祖上最終選擇避禍不出。」

  他說的是某種古語,不過通過意識交流,彼此之間不會有溝通障礙。

  雲霓雪上前,認真請教道:「當年有什麼大禍?」

  老者回應道:「生存之禍。」

  他略微一頓,接著開口:「夜霧世界廣袤無垠,可是那麼多至高道場,又有哪個自古長存不滅?」

  人們聞言,有些沉默。

  昔日最璀璨的,如今多已成為灰燼。

  每個時代,至高道場都在更迭。

  沐時年開口:「能具體一些嗎?」

  老者道:「那是高層才能了解的秘密,我們怎麼可能知曉。只是聽聞,陰陽道場存世過久,臻至最鼎盛時期,先輩們急流勇退。不然的話,接下來就是盛極而衰,有可能會如那些消亡的道統般,走向覆滅。」

  便是古瑞、墨麟、雲朝霞,這幾位天仙也聽得一陣出神。

  所有人都覺得,這裡面似乎有大問題,陰陽道場的高層似乎發現了什麼,才因此選擇避諱。

  夢知語請教道:「當初,究竟是有什麼生靈,還是存在某種規則,要斬掉至高道場?亦或是說,這僅是正常的歷史周期?興衰更迭,實屬正常。」

  老者搖頭道:「這種問題,老朽怎麼可能知曉。」

  這時,坊市中很多人都涌了過來,對一群外來者深感好奇。

  「外鄉人,能請教下嗎?如今外界什麼樣子,還是夜色無邊的世界嗎?」

  「如今太陽還沒有升起嗎?」

  「蒼冥、太虛這些古道場還在嗎?我陰陽道場隱退時,他們也差不多到了盛極而衰的時期。」

  ……

  這些人比之外來者的問題還要多。

  而且,他們對於出現外人並不感覺吃驚,以前似乎發生過這種事。

  整座坊市的修士皆蜂擁而至,將一群人徹底包圍了。

  到了最後,反倒是外來者成為解惑者,要回應大量的問題。

  劉墨皺眉,沉默不語。

  他將黑白經運轉到快冒煙了,結果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裡真的是一片世外淨土。

  秦銘的純陽意識劇烈閃耀,一直共鳴到自己精疲力竭,不得不接受這些人並非提線木偶的事實,都是鮮活的個體,有自身的純粹意識。

  沐時年嘆道:「這裡與我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至於平日較為活躍的周天,現在出現兩個,正在彼此「內耗」,都認為對方是有問題的怪物。

  兩個司夜璃,則是一左一右伴在秦銘身邊,彼此隔開一個身位,皆美目圓睜,緊張對峙著。

  在坊市眾人提問過程中,秦銘抓到機會,向他們請教,道:「各位,我這兩位朋友怎麼回事?」

  他指向司夜璃和周天。

  「不用擔心,你們從那片水晶地走來時,注視那些奇異的鏡子太久,出現了鏡中身,其實都是他們自己,過段時間就會融合歸一。」

  「沒有後遺症吧?」

  「放心,沒有。」

  真的如此嗎?秦銘不知,因為坊市的人解釋不清鏡中身為何會出現。

  其實,妖庭、萬靈教的地仙,都早已向原住民求教過了,同樣心存疑惑。

  但眼下沒什麼辦法,先暗中觀察。

  司夜璃低聲道:「秦哥,我覺得她是怪物。」

  另一個司夜璃道:「秦哥,我覺得她不是我。」

  然後,兩人都向秦銘暗中傳音,談及當年深夜為他翩然起舞等各種隱秘之事,兩人居然都能講出來。

  「漫長歲月過去,這裡人口還有多少?」一位地仙開口問道。

  其實他想了解,這裡的少數原住民能撐得起至高道場嗎?

  此地與外隔絕,陰陽道場怎麼挑選門徒?

  沒有廣袤無邊的疆土,尋常弟子還好說,可是如何能確保出現絕世奇才?

  若無龐大的人口基數,根本誕生不了聖徒,更遑論是大聖。

  這樣的話,陰陽道場只會越來越沒落。

  一位祖師境的中年男子回應道:「遠處有一些地仙皇朝,當年陰陽道場降落地表,選擇避世時,將轄下的大量人口也遷移進來了。」

  「有嗎?」秦銘暗中詢問劉天神。

  老劉眺望遠方,默默感應後,道:「早先沒注意,現在探查,大地深處確實有一些燦爛國度。」

  秦銘道:「那些是真實的嗎?該不會是隨著我們的思緒而臨時出現的吧?」

  進入這種神秘地界,無論怎樣懷疑,如何謹慎應對,都不為過。

  劉墨道:「現在看……真實存在。」

  「其實,陰陽道場每隔一段歲月都會從外界擇徒,選出最頂級的道統繼承人,就如這次你們的到來,早先就有風聲了。」

  許多人面色微變,他們都是有道統的人,誰願意與世隔絕,永遠待在這裡?

  「那枚陰陽銅錢,還真是肩負著特殊的重大使命。」

  頓時有人覺得,自己被矇騙了!

  所謂的質樸銅錢,莫非在裝憨?

  秦銘深知,銅錢自身無覺,若有問題,也只能說是它的內里被提前寫好了規矩。

  「我們無法離開了嗎?」閭川沉聲問道。

  「陰陽道場不會強人所難,離去留皆憑自願,不過若要離開,需飲下忘憂湯,斬掉與這裡有關的記憶。」

  十幾支隊伍皆沉默了,老中青三代人心中沒底。

  放人離開?最有效的手段不就是直接抹殺乾淨嗎?比什麼都穩妥。

  中年男子像是知曉他們在想什麼,開口道:「至高道場講究陰陽互轉,維繫平衡,不會做極端之事。若是不信,你們可以讓一些人回去,或寫信給遠方的親友,我等保證絕不阻攔,且你們能收到回信。當然,無論離開,還是寫信,都不得泄露關於此地的點滴信息。」

  眾人覺得不妥,感覺此人似乎不簡單。

  中年男子坦然道:「我來自倒懸的陰陽道場,特意來接引諸位。」

  他竟是特使,前來接人。

  中年男子語氣誠懇,道:「放心,我陰陽道場絕無惡意,你們可以先去看一看,隨時都能退出。而且,哪怕加入了我們,只要是在兩年期內,你們也可以選擇離去。」

  劉墨道:「那便去看一看。」

  一群人簡單交流後,都同意動身。

  都已經走到這裡,此地若有嚴重問題,十五支隊伍縱然想臨時退出恐怕也來不及了。

  沐時年道:「沒什麼大不了,最多就損失一道化身。」

  「也對!」秦銘點頭。

  當然,這種交流肯定是暗中進行。

  不過,他們的化身都非同小可,以鎮寶材料煉成,幾乎完美復刻了真身的所有頂級特質與超絕屬性。

  此刻,陰陽墟外,秦銘的真身以異金布遮掩,無聲無息地臨近,不露行蹤。

  他在思忖著什麼,神色無比凝重。

  他的共鳴手段雖然非凡,但也是有距離限制的,若是相距過於遙遠,有重重迷霧相隔,那肯定要失效。

  可是眼下,他依舊能與外魔共鳴到。

  這說明那所謂的陰陽道場距離這裡很近,沒有超過他的共鳴範圍。

  確切地說,深入未知地界的秦銘,是他外魔的外魔,以還陽木煉製,由夢知語、周天、司夜璃等人為他眾籌而成。

  「煉心猿的人,可能存在兩次猿,我這算是有了兩次魔。」

  秦銘確定,陰陽道場沒那麼簡單!

  就在附近嗎?可是,他的真身感應不到。

  ……

  神秘地界,倒懸的至高道場,混元天成,陽氣蒸騰,陰霧流動,組成太極紋,此刻竟有璀璨仙光落下,構建成通天之路,鋪展向地面的一群人。

  不過十幾支隊伍中沒有人走上去,說到底他們還是心存忌憚。

  一位地仙親自降臨,道:「也罷,各位若是不願進入至高道場,我們也不勉強,若是要離開,現在就可以送出。」

  然而,沒有人離開,怕被滅口。

  所謂的至高道場,哪怕再沒落,也一定會有不改變生命形態的絕頂八境強者坐鎮。

  「聊一聊。」觀虛老道開口。

  「可以。」陰陽道場的老地仙點頭。

  劉墨問道:「這裡是否有至強者蒙蔽了我們的感知?」

  老地仙搖頭,道:「沒有,你們所見皆為真。」

  觀虛開口:「陰陽道場真的是避禍於此嗎?」

  老地仙沉聲道:「當年我陰陽道場的道主,功參造化,號稱歷代道主中的最強者,模糊地看到一角未來,若不避世,道場將墜毀,徹底覆滅。」

  觀虛一怔,外界傳聞,陰陽道場不就是這麼毀滅的嗎?

  老地道:「我們那位最強道主,見過太上,也曾與佛主論道,還曾與創立類神會的奇女子切磋,在漫長的生命歲月中,見到了太多的傳奇,看到他們也漸漸老去,註定要悲涼落幕,他最終才做出這樣的無奈選擇。」

  頓時,很多人都失神。

  當年那位道主果然很恐怖,是經歷過璀璨大世的至強者。

  到了最後,高懸的道場內,甚至降臨下一位天仙,道:「各位,不妨先研究我陰陽道場的經文,自始至終你們都有退路。」

  他沐浴清輝,流動陰陽二氣,看起來還在壯年,比之古瑞、墨麟、雲朝霞這種垂死的天仙,狀態好得太多了。

  「嗯,你去拜入山門,試試看。」古瑞指使秦銘,拿他當敲門磚。

  「使喚誰呢?」劉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後,劉天神開口:「你們去投入陰陽道場。」

  他話語落畢,古瑞身邊的修士,那些來自永霧元教的人,皆紛紛起身,紛紛上前去拜山。

  天仙古瑞瞳孔收縮,當場石化。

  他嘴唇張了又張,最終卻沒有說話。

  早先,在他的眼中,劉墨只是一位地仙。

  可是現在,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終於意識到,此人道行遠比他高深。

  他早已腐朽,對付地仙還行,真讓他與第八境的強者放一搏,那純粹是嫌命長。

  很多人都在看著,永霧元教的人被仙光鋪成的路接引走,而後去拜山,參與到陰陽道場的擇徒環節中。

  數日後,秦銘也去拜山。

  為了全本的《黑白經》,他也是豁出去了,沒什麼可擔憂的,大不了損失掉兩次魔就是了。

  其實,到了這一步,加入與否沒多大區別,都已經

  在面對那倒懸的陰陽道場了,對方若是有惡意,眾人根本跑不掉。

  仙光鋪路,直通夜空。

  所謂倒懸的陰陽道場,隨著秦銘他們臨近,頓時正了過來,不再是顛倒的世界。

  山門宏大,陰陽氣升騰,如混元太極般的地勢,流淌出柔和的道韻。

  前方,有曲折的石階路,更有一塊又一塊晶瑩的石碑,都是用來檢測門徒資質的器物。

  最終,秦銘獲得了極髙評價。

  他的肉身與諸大聖相比,並不算突出。

  因為這是還陽木煉製的法體,得到外魔精血的滋養,又經過封靈的煉製,已經和血肉之軀無區別。

  「悟性測試,至強資質!」

  確切地說,在陰陽道場的檢測中,這已經屬於最髙評價。

  「與黑白經的契合度……完美!」

  對於至高道場來說,肉身根骨放在次要位置,最看重的還是悟性。

  「可惜,體內沒有門,不然稟賦拉滿!」

  縱使如此,數日後,秦銘也被選為道子。

  消息一出,引發轟動。

  因為,哪怕是十幾支隊伍中有多位大聖,也只是道子候選人物,還沒有被定下。

  「唉,可惜,你們當中有些人是化身,並非真身入內。」

  陰陽道場的地仙很失望。

  顯然,秦銘的還陽木身等同於真身。

  其實,有些化身與真身區別不大,比如夢知語的白虎身,同樣被判定為真身。

  陰陽道場的那位天仙親自接見了秦銘,聲音溫和,道:「即便成為道子,兩年內你也有權選擇退出。」這是在安他的心,讓他不要有心理負擔。

  至此,秦銘被接引進至高道場內部,他看到了諸多奇景,比如九仙樹搖曳,十色火泉汩汩流淌。

  第七境太陽蟲化作的烈日,在陽土上方高懸,以及月蟲化作的月亮在陰土上方灑下柔和月輝。

  夜色下,司夜璃問道:「秦哥,這地方對嗎?」

  環繞著仙光的紫金竹林,可淨化修士的肉身,秦銘身為道子,居所就在此地。

  房間中有兩個司夜璃,一個為他沏茶,一個正在翩然起舞,她們都以正主自居。

  秦銘暗中回應道:「我看不透。」

  他在翻閱黑白經,比劉墨傳的那一部更細緻,秘法也更多。

  不過,這一部依舊沒有涉及第九境的法。

  司夜璃低語道:「偌大的陰陽道場依舊繁盛,可是漫長歲月過去,外界的大勢力怎麼發現不了?」

  秦銘道:「不要急躁,邊走邊看吧。」

  眼下,所有人都已進入至高道場,不過都沒有接近核心區域。

  秦銘身為唯一道子,目前也只是來到適合閉關的紫竹林淨土而已。

  「道子,我幫你捏肩。」

  斟茶後,司夜璃起身,裊裊娜娜,束腰的紅裙勾勒出美好的身材,她青絲如瀑,氣質多變,可甜可媚。

  此時,她笑語嫣然地繞到秦銘的身後。

  「你才是假的,我才是正主。」起舞的司夜璃不滿,婷婷娉娉,來到近前。

  ……

  劉墨也已進入道場,在他的安排下,數日後有些人要離開此地,來試試看陰陽道場的態度。

  在此期間,秦銘積極行動。

  他與劉墨暗中有過交流,確定哪些人會離開後,他著手煉製「中轉媒介」。

  他想親眼看一看,那些人是否能安然活著回歸。

  他煉化「載體」時,不可以那些人為目標,而是他們當中個別人的靈寵。

  比如,某位要離開的修士的尋寶鼠。

  還有另外一位修士養的頂級毒物一 一五色蜈蚣。

  六日後,共有十幾人提出,要離開陰陽道場,踏上歸程。

  「喝下忘憂湯便可以離去。」

  「我們能否去送行?」有人適時站出來,提出這種要求。

  眾人皆有隱憂,真的可以安全離開嗎?

  「沒問題。」

  為了安所有人的心,陰陽道場的人很痛快地點頭答應。

  秦銘、夢知語、劉墨、古瑞等人,十幾支隊伍都去送行。

  當天,他們出現在陰陽墟中。

  到了這裡後,有人甚至一度想立刻走。

  然而最終所有人都克制了,只目送那十幾位喝下忘憂湯的人遠去。

  秦銘的真身在陰陽墟外蟄伏,以牢布掩去自己的痕跡,密切注視前方。

  隨後,他便驚悚了。

  他的真身與兩次魔,所見到的景象完全不一樣。

  兩次魔注視前方,仔細觀察。那十幾人初時皆帶著茫然之色,走出陰陽墟,而後橫渡幽暗森林,向著楓林城方向趕去。

  道子秦銘共鳴到了尋寶鼠、五色蜈蚣,屬於臨時的「中轉媒介」,感應範圍有限,但也足夠了,他能清晰感知到,它們消失在幽暗森林深處。

  可是,秦銘的真身,就在陰陽墟外面,甚至就在兩次魔的視野前方,其處於那十幾人的歸途中,可是他卻什麼都沒看到。

  理論上來說,他的真身能共鳴到尋寶鼠、五色蜈蚣。

  可是,他看不到,共鳴不到,陰陽墟外一片死寂。

  秦銘的真身當即流下冷汗。

  他通過兩次魔可共鳴一切,卻並未看出任何異常。

  可他的真身卻判定,無任何人走出陰陽墟,也並未看到兩次魔。

  數日後,陰陽道場中的道子秦銘,與劉墨交流時,有些覺得不穩妥,在這裡什麼是真,什麼是假,難以盡數說清。

  「我們怎麼能確定,當初離開的十幾人是否真的安然返回了?」

  「我們能不能出去看一看?」

  一群人先後向陰陽道場提出要求。

  「要出去求證,也不是不行,那就去最近的楓林城,或者你們認為可信的地方,由道場的天仙帶你們前往。其實,你們若是想離開,現在喝了忘憂湯,直接就可以退場了,不必忌憚,無需擔心。」

  然而,很多人卻默然,擔心離開時就被滅口。

  道子秦銘開口:「我也想跟著出去看一看。」

  數日後,陰陽道場內的部分人覺得已成功離開,且踏在外面的陰陽墟了。

  秦銘的真身就在他們的必經路上,結果依舊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的兩個視野,所見景物截然不同。

  道子秦銘,最終出現在楓林城,看到了滿城熟悉的繁華,甚至在那位天仙陪同下,還曾去靈猴酒館小酌。

  一切是如此的真實,根本看不出異常。

  可是,秦銘的真身,根本沒看到任何一個人走出陰陽墟。

  而且,他的真身隨後回到了楓林城,進入靈猴酒館,卻並未看到自己的兩次魔。

  「這……」他有種驚悚感,脊椎骨冒出陣陣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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