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個不留
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講故事。
比如她爹爹。
今晚會不會因為小兔子逃跑出去死了而做噩夢都還打個問號。
「爹爹，不會講就別講了。」虞白白一個翻身背對他。
霍夜瀾擰眉，頭一次生出一種難言的挫敗感。
見兒子睡著後，他起身出去。
「去找找，有什麼適合小孩聽的話本，越多越好。」屋外，霍夜瀾冷著臉吩咐道。
-
次日一早。
虞白白起了個大早，因為得找機會和哥哥換回來。
然而剛出房間，虞白白偷聽到外面的話。
「王爺，要不要先把守著古生醫館的人撤一半回來？」貼身侍衛空哲說道，「藥仙如果見防控這麼嚴密，肯定更難出現。」
藥仙？
爹爹找藥仙做什麼？
霍夜瀾沉思片刻：「把人全撤回來，一個不留。」
空哲領命，很快發現了偷聽的小世子。
霍夜瀾回頭，剛好看見兒子扒著房門光明正大的偷聽。
虞白白也沒有被發現後的心虛，反而一臉正經的跑過去問：「爹爹找藥仙做什麼？爹爹身體不舒服嗎？」
被兒子關心，霍夜瀾眼神柔和了些。
這些事都不是他一個小孩該知道的事。
「大人的事，你少管。」霍夜瀾喚來嬤嬤備早膳，「你祖母今日午後回府，該回去了。」
虞白白見從他這裡問不出什麼，打算一會兒去問哥哥。
吃完早飯，虞白白鬼機靈的溜了回去。
剛翻過牆，看見哥哥站在牆邊一堆草前。
「哥哥！」虞白白激動的跑過去。
霍安安的小眉頭一擰，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虞白白趕緊捂住嘴安靜下來。
「我剛才聽說，娘親要叫人過來砌高這堵牆，所以我把這個洞藏起來。」霍安安指著那草堆後說道。
虞白白順勢看去，乍一看，草後面有個小狗洞，剛好夠他倆的身形鑽過去。
「你怎麼不早說呀，我剛才翻牆的時候生怕被盯著你的那群人發現。」虞白白輕哼一聲，又看了眼四周，找了些東西來專門掩藏這個小狗洞。
霍安安有些詫異，他身為王府世子，翻牆此等行為已經不符身份，更別提鑽狗洞。
迫不得已之下，他不會鑽。
而妹妹看到狗洞，竟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相反還很興奮。
他想到娘親的性子，妹妹能有這樣的性格也不奇怪了。
「怎麼樣？娘親是不是很厲害？」虞白白回歸正題，一臉小得意的問他，「爹爹就是對娘親有誤解，身為他們的小寶貝，我們就得解開他們的誤會，這樣你有厲害的娘親，我也有帥氣的爹爹啦！」
霍安安回想到昨晚，他都忘了問娘親對爹爹有什麼看法。
「不過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虞白白眼珠子一轉，說道，「你知道爹爹在找藥仙嗎？」
霍安安當然知道，他沒說話，而是聽妹妹把話說完。
「我跟你說噢，爹爹要找的藥仙，就是娘親。」虞白白十分自豪的揚起小下巴，「只要讓爹爹知道這個，肯定會對娘親刮目相看的！」
霍安安瞪大眼，有被她這句話震驚到。
「哥哥你知道爹爹為什麼在找藥仙嗎？是爹爹有什麼隱疾？」虞白白話鋒一轉，問他。
霍安安從震驚中回過神，別過頭。
他不會說父王找藥仙是為了他，因為不想讓妹妹擔心。
但妹妹儼然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霍安安只好說道：「父王沒有隱疾，或許是有其他用吧。」
虞白白放了心：「那就按照我的辦法來吧？讓爹爹知道他要找的藥仙就是娘親！」
霍安安想了想，搖頭：「不行。」
「為什麼？」虞白白一臉不解。
「單憑一句話，父王不會信。」他也不是沒偷聽過父王命人調查隔壁時的話，「你也不要衝動，我們先安排他們見一面，暗中觀察一下吧。」
畢竟倆小孩都沒見過爹爹和娘親正面接觸是什麼樣。
虞白白摸了摸下巴，點點頭聽哥哥的。
「對了哥哥，爹爹說祖母今天回府，你是不是今天開始就不住這了？我要怎麼找你呀？」虞白白想起這事兒，問他。
霍安安昨晚就想好了這件事，他摸了摸妹妹的頭說道：「放心，最遲後天我就讓父王搬到隔壁。」
「真的嗎？！」
「嗯。」
倆小孩互換了衣服後各自回了家。
霍安安走在長廊上，低頭看了眼被他藏在腰後的藥囊。
原來娘親就是藥仙，怪不得這兩日夜晚佩上藥囊入睡會這麼舒服。
馬上又要到初一了。
-
虞九歌知道，陳太傅是張言卿的特意安排。
為的就是讓京城尋藥仙的人知道，藥仙真的到了京城，還治好了陳太傅女兒兩年的頑疾。
只是阿星傳來消息，陳太傅那封信給攝政王抓了個正著。
若是這個時候出面，藥仙的身份未必瞞得住。
然而虞九歌沒再怕的，辦法是人想出來的，陳太傅既然想救女，那就必須聽她的安排。
陳太傅在收到藥仙的回信後，趕緊拿著回信去找了攝政王。
霍夜瀾看著信上的地址和時間，鳳眸微眯。
「王爺，您看……臣要依藥仙的意思去辦嗎？」陳太傅偷偷觀察王爺的臉色，也拿不準主意。
信上的時間是今夜子時，地址是東門的張府，且只要陳太傅的女兒獨自前往。
霍夜瀾拿著信的手指緊了些：「空哲，找個暗衛去假扮陳小姐的貼身丫鬟。」
「是。」
陳太傅鬆了口氣，生怕攝政王的拒絕會讓女兒自此無藥可醫。
陳太傅離開後，空哲提醒道：「王爺，今晚是初一。」
房內的氣氛更凝重了。
攝政王府的人都知道，小世子每月初一的夜晚是最難過的夜晚。
也正因為如此，攝政王才會如此艱辛的尋找藥仙下落。
隨著小世子的年齡增長，遍訪的那些名醫都已經開始束手無策。
偏偏這兩天小世子主動提出要去南宅住，還信誓旦旦說這一次可以熬過初一。
攝政王哪會輕易聽信，要不是兒子找了母妃做靠山，他也不會同意去南宅再住幾天。
南宅，一想到隔壁那貪財的寡婦，霍夜瀾心裡莫名憋了一口火。
比如她爹爹。
今晚會不會因為小兔子逃跑出去死了而做噩夢都還打個問號。
「爹爹，不會講就別講了。」虞白白一個翻身背對他。
霍夜瀾擰眉，頭一次生出一種難言的挫敗感。
見兒子睡著後，他起身出去。
「去找找，有什麼適合小孩聽的話本，越多越好。」屋外，霍夜瀾冷著臉吩咐道。
-
次日一早。
虞白白起了個大早，因為得找機會和哥哥換回來。
然而剛出房間，虞白白偷聽到外面的話。
「王爺，要不要先把守著古生醫館的人撤一半回來？」貼身侍衛空哲說道，「藥仙如果見防控這麼嚴密，肯定更難出現。」
藥仙？
爹爹找藥仙做什麼？
霍夜瀾沉思片刻：「把人全撤回來，一個不留。」
空哲領命，很快發現了偷聽的小世子。
霍夜瀾回頭，剛好看見兒子扒著房門光明正大的偷聽。
虞白白也沒有被發現後的心虛，反而一臉正經的跑過去問：「爹爹找藥仙做什麼？爹爹身體不舒服嗎？」
被兒子關心，霍夜瀾眼神柔和了些。
這些事都不是他一個小孩該知道的事。
「大人的事，你少管。」霍夜瀾喚來嬤嬤備早膳，「你祖母今日午後回府，該回去了。」
虞白白見從他這裡問不出什麼，打算一會兒去問哥哥。
吃完早飯，虞白白鬼機靈的溜了回去。
剛翻過牆，看見哥哥站在牆邊一堆草前。
「哥哥！」虞白白激動的跑過去。
霍安安的小眉頭一擰，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虞白白趕緊捂住嘴安靜下來。
「我剛才聽說，娘親要叫人過來砌高這堵牆，所以我把這個洞藏起來。」霍安安指著那草堆後說道。
虞白白順勢看去，乍一看，草後面有個小狗洞，剛好夠他倆的身形鑽過去。
「你怎麼不早說呀，我剛才翻牆的時候生怕被盯著你的那群人發現。」虞白白輕哼一聲，又看了眼四周，找了些東西來專門掩藏這個小狗洞。
霍安安有些詫異，他身為王府世子，翻牆此等行為已經不符身份，更別提鑽狗洞。
迫不得已之下，他不會鑽。
而妹妹看到狗洞，竟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相反還很興奮。
他想到娘親的性子，妹妹能有這樣的性格也不奇怪了。
「怎麼樣？娘親是不是很厲害？」虞白白回歸正題，一臉小得意的問他，「爹爹就是對娘親有誤解，身為他們的小寶貝，我們就得解開他們的誤會，這樣你有厲害的娘親，我也有帥氣的爹爹啦！」
霍安安回想到昨晚，他都忘了問娘親對爹爹有什麼看法。
「不過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虞白白眼珠子一轉，說道，「你知道爹爹在找藥仙嗎？」
霍安安當然知道，他沒說話，而是聽妹妹把話說完。
「我跟你說噢，爹爹要找的藥仙，就是娘親。」虞白白十分自豪的揚起小下巴，「只要讓爹爹知道這個，肯定會對娘親刮目相看的！」
霍安安瞪大眼，有被她這句話震驚到。
「哥哥你知道爹爹為什麼在找藥仙嗎？是爹爹有什麼隱疾？」虞白白話鋒一轉，問他。
霍安安從震驚中回過神，別過頭。
他不會說父王找藥仙是為了他，因為不想讓妹妹擔心。
但妹妹儼然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霍安安只好說道：「父王沒有隱疾，或許是有其他用吧。」
虞白白放了心：「那就按照我的辦法來吧？讓爹爹知道他要找的藥仙就是娘親！」
霍安安想了想，搖頭：「不行。」
「為什麼？」虞白白一臉不解。
「單憑一句話，父王不會信。」他也不是沒偷聽過父王命人調查隔壁時的話，「你也不要衝動，我們先安排他們見一面，暗中觀察一下吧。」
畢竟倆小孩都沒見過爹爹和娘親正面接觸是什麼樣。
虞白白摸了摸下巴，點點頭聽哥哥的。
「對了哥哥，爹爹說祖母今天回府，你是不是今天開始就不住這了？我要怎麼找你呀？」虞白白想起這事兒，問他。
霍安安昨晚就想好了這件事，他摸了摸妹妹的頭說道：「放心，最遲後天我就讓父王搬到隔壁。」
「真的嗎？！」
「嗯。」
倆小孩互換了衣服後各自回了家。
霍安安走在長廊上，低頭看了眼被他藏在腰後的藥囊。
原來娘親就是藥仙，怪不得這兩日夜晚佩上藥囊入睡會這麼舒服。
馬上又要到初一了。
-
虞九歌知道，陳太傅是張言卿的特意安排。
為的就是讓京城尋藥仙的人知道，藥仙真的到了京城，還治好了陳太傅女兒兩年的頑疾。
只是阿星傳來消息，陳太傅那封信給攝政王抓了個正著。
若是這個時候出面，藥仙的身份未必瞞得住。
然而虞九歌沒再怕的，辦法是人想出來的，陳太傅既然想救女，那就必須聽她的安排。
陳太傅在收到藥仙的回信後，趕緊拿著回信去找了攝政王。
霍夜瀾看著信上的地址和時間，鳳眸微眯。
「王爺，您看……臣要依藥仙的意思去辦嗎？」陳太傅偷偷觀察王爺的臉色，也拿不準主意。
信上的時間是今夜子時，地址是東門的張府，且只要陳太傅的女兒獨自前往。
霍夜瀾拿著信的手指緊了些：「空哲，找個暗衛去假扮陳小姐的貼身丫鬟。」
「是。」
陳太傅鬆了口氣，生怕攝政王的拒絕會讓女兒自此無藥可醫。
陳太傅離開後，空哲提醒道：「王爺，今晚是初一。」
房內的氣氛更凝重了。
攝政王府的人都知道，小世子每月初一的夜晚是最難過的夜晚。
也正因為如此，攝政王才會如此艱辛的尋找藥仙下落。
隨著小世子的年齡增長，遍訪的那些名醫都已經開始束手無策。
偏偏這兩天小世子主動提出要去南宅住，還信誓旦旦說這一次可以熬過初一。
攝政王哪會輕易聽信，要不是兒子找了母妃做靠山，他也不會同意去南宅再住幾天。
南宅，一想到隔壁那貪財的寡婦，霍夜瀾心裡莫名憋了一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