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去看花燈節的當天，虞九歌帶娃回來一趟宰相府。
西苑早在之前被收拾出來，然而那小賤蹄子自打回來之後就沒再宰相府住過。
楊蓮不僅要在老爺面前維持好脾氣說她的好話，另一方面還要派人去盯著她跟張老闆的關係究竟好到哪種地步。
今日午膳只有楊蓮，她本來陪著女兒在吃，下人傳話大小姐回來了。
她的女兒身體嬌弱，楊蓮也不想讓這兩人見面，更別說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了，我這個做妹妹的還沒見過她一面，姐姐心裡會不會不太高興？」虞霜霜握著手中的筷子，一臉憂愁地問。
楊蓮笑笑，寬慰她：「有為娘在，為娘不會讓你受委屈。」
「那要不我和娘一塊去吧，爹爹不在府里，可別讓爹爹認為我們不待見姐姐。」說著，虞霜霜準備放筷站起來。
楊蓮攔住她，給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趕緊來攙扶著：「小姐您身子弱，從這裡走過去您身子未必承受的了，還是聽夫人的吧。」
虞霜霜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一瞬，她只得點頭應下：「娘，你帶我像姐姐問好。」
楊蓮嘴上答應著，心裡可不這麼想。
楊蓮到的時候，虞九歌已經在照顧女兒吃飯，絲毫沒有要等她的意思。
「祖母好呀。」虞白白揮著小手手打招呼。
楊蓮扯出一抹笑，過去坐下：「今天怎麼來這了？」
虞九歌看她一眼，說道：「我回我自己家還要給夫人提前招呼一聲？」
楊蓮被噎了下：「西苑我早就派人給你收拾好了，本來想問問你住的習不習慣，誰知道你這幾天都沒回來。」
虞九歌沒接話，開始動筷吃飯。
她來了也好，楊蓮正巧可以打聽打聽藥仙的事。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問，虞九歌倒是先一步說道：「張先生的確與藥仙關係甚好。」
楊蓮一聽，掩不住臉上的欣喜神色：「真的？」
「嗯，我也同他說了，只是這藥仙對京城的人要求嚴格，特別是官家人。」虞九歌繼續說道，「不願沾染這京城裡的事，所以要救什麼人，怎麼救，全都交給張先生來安排。」
楊蓮眼珠子一轉，有她這話，她更有信心去說服張老闆。
張老闆畢竟是個生意人，只要給的報酬夠多，她相信一定可以請到藥仙來為女兒治病。
虞九歌今日回來就是看看楊蓮的安排。
從她帶著女兒進大門的時候，門口的侍衛全都畢恭畢敬。
府里的下人也沒像之前那樣偷摸著嚼舌根。
看來這楊蓮為了救女兒，倒也不在乎這些面子功夫。
如此便好。
吃完飯，虞九歌帶著女兒離開，一刻也不願意多待。
楊蓮現在沒心思管她，趕緊命人準備了厚禮，還帶上這幾天在京城裡搜羅出來的名貴藥材，出發前往張府。
-
張言卿正在府里喝茶。
得知宰相府的楊氏到訪，張言卿頓時沒了喝茶的雅興。
不過誰讓這是虞九歌交代的事，得好好辦。
楊蓮第一次來這東門豪宅，心急如焚為女兒的她壓根沒心思去欣賞這亭台樓閣。
來的路上她都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說。
「虞夫人，請。」丫鬟領著宰相夫人去了前院的花園。
楊蓮展露出笑顏，走過去打招呼：「張老闆，幸會啊幸會。」
張言卿抬眼，眼尾透著絲絲不屑。
楊蓮當沒看見，畢竟是求人辦事。
「聽九歌說，你要找藥仙？」張言卿將這美婦人打量一眼，懶得多花時間在這人身上。
楊蓮點頭：「是，還請張老闆引薦引薦。」
「救誰？」
「我女兒。」楊蓮趕緊把女兒的情況說一遍，「我女兒自小身體不好，一直在藥罐子裡養著，身子一天比一天虛弱，遍訪了各種名醫都未有效！」
張言卿嘴角一勾，眼神冷冷的：「那夫人有沒有考慮過這跟大夫沒什麼關係，是你女兒的病本身就治不好？」
楊蓮一聽，忙否認：「不是的，我相信藥仙能治好我的女兒，只要藥仙肯出面，無論藥仙提出什麼樣的要求，我都答應。」
「無論什麼要求？」張言卿眉頭一挑。
「無論什麼要求。」楊蓮再三確定。
張言卿坐直身子，拿出談事的正經：「找藥仙看診的人不在少數，就連攝政王也在找藥仙，可想而知，藥仙並不是一個能被權貴所威脅之人。」
「是。」楊蓮也不知道他此話何意，只能繼續聽。
「錢財對於藥仙來說也是身外之物，倒是一些難尋的好藥材更能入她的眼。」張言卿繼續道，「這規矩，你可了解？」
「了解，了解。」楊蓮跟身後的僕從使了個眼色，僕從立馬奉上寶盒，「這裡面裝的都是名貴藥材，全都送給藥仙。」
張言卿讓人打開，只看了一眼：「就這些？」
楊蓮心裡一咯噔，這些藥材都是她花費重金求來的！
「這靈芝的品相連一般都算不上，還好意思拿出來獻寶。」張言卿嗤笑道，「夫人還是請回吧。」
楊蓮可不想就這麼輕易離開：「還請張老闆指點！」
「指點談不上。」張言卿瞥她一眼，「藥仙為京城裡的貴人看病，要的報酬自然要比外面豐厚一些，夫人若是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再繼續往下談吧。」
「張老闆，不瞞你說，藥仙我已經私下尋了許久，如今好不容易有消息，哪怕是讓我傾家蕩產，為了女兒我也願意啊！」
「好，那夫人就忍痛割愛把天羅街那三間商鋪劃出來吧。」張言卿說道。
「什麼？！」楊蓮面色一變。
「不願意？」張言卿揚起尾音。
這哪兒是願不願意的事，三間商鋪，那可比重金和藥材值錢多了！
「張老闆，那商鋪……」
「據我所知，那三間商鋪本就不屬於夫人，占著別人的東西這麼多年，是嫌這報應報到女兒身上還不夠？」張言卿冷聲打斷她的話。
楊蓮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張言卿：「送客。」
楊蓮最後差不多是被趕出去的，榮嬤嬤候在馬車外等消息。
見夫人狼狽的出來，榮嬤嬤皺起臉。
「夫人放寬心，起碼比起之前好歹是能聯繫上藥仙。」榮嬤嬤寬慰道。
楊蓮緊攥拳頭，小賤蹄子真有本事，找到這麼大個靠山來替她出氣！
「哼，人心不足蛇吞象。」楊蓮眼神陰狠起來，「聽那小孽種說，她們今晚要去看花燈？」
西苑早在之前被收拾出來，然而那小賤蹄子自打回來之後就沒再宰相府住過。
楊蓮不僅要在老爺面前維持好脾氣說她的好話，另一方面還要派人去盯著她跟張老闆的關係究竟好到哪種地步。
今日午膳只有楊蓮，她本來陪著女兒在吃，下人傳話大小姐回來了。
她的女兒身體嬌弱，楊蓮也不想讓這兩人見面，更別說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了，我這個做妹妹的還沒見過她一面，姐姐心裡會不會不太高興？」虞霜霜握著手中的筷子，一臉憂愁地問。
楊蓮笑笑，寬慰她：「有為娘在，為娘不會讓你受委屈。」
「那要不我和娘一塊去吧，爹爹不在府里，可別讓爹爹認為我們不待見姐姐。」說著，虞霜霜準備放筷站起來。
楊蓮攔住她，給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趕緊來攙扶著：「小姐您身子弱，從這裡走過去您身子未必承受的了，還是聽夫人的吧。」
虞霜霜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一瞬，她只得點頭應下：「娘，你帶我像姐姐問好。」
楊蓮嘴上答應著，心裡可不這麼想。
楊蓮到的時候，虞九歌已經在照顧女兒吃飯，絲毫沒有要等她的意思。
「祖母好呀。」虞白白揮著小手手打招呼。
楊蓮扯出一抹笑，過去坐下：「今天怎麼來這了？」
虞九歌看她一眼，說道：「我回我自己家還要給夫人提前招呼一聲？」
楊蓮被噎了下：「西苑我早就派人給你收拾好了，本來想問問你住的習不習慣，誰知道你這幾天都沒回來。」
虞九歌沒接話，開始動筷吃飯。
她來了也好，楊蓮正巧可以打聽打聽藥仙的事。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問，虞九歌倒是先一步說道：「張先生的確與藥仙關係甚好。」
楊蓮一聽，掩不住臉上的欣喜神色：「真的？」
「嗯，我也同他說了，只是這藥仙對京城的人要求嚴格，特別是官家人。」虞九歌繼續說道，「不願沾染這京城裡的事，所以要救什麼人，怎麼救，全都交給張先生來安排。」
楊蓮眼珠子一轉，有她這話，她更有信心去說服張老闆。
張老闆畢竟是個生意人，只要給的報酬夠多，她相信一定可以請到藥仙來為女兒治病。
虞九歌今日回來就是看看楊蓮的安排。
從她帶著女兒進大門的時候，門口的侍衛全都畢恭畢敬。
府里的下人也沒像之前那樣偷摸著嚼舌根。
看來這楊蓮為了救女兒，倒也不在乎這些面子功夫。
如此便好。
吃完飯，虞九歌帶著女兒離開，一刻也不願意多待。
楊蓮現在沒心思管她，趕緊命人準備了厚禮，還帶上這幾天在京城裡搜羅出來的名貴藥材，出發前往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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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言卿正在府里喝茶。
得知宰相府的楊氏到訪，張言卿頓時沒了喝茶的雅興。
不過誰讓這是虞九歌交代的事，得好好辦。
楊蓮第一次來這東門豪宅，心急如焚為女兒的她壓根沒心思去欣賞這亭台樓閣。
來的路上她都已經想好了該怎麼說。
「虞夫人，請。」丫鬟領著宰相夫人去了前院的花園。
楊蓮展露出笑顏，走過去打招呼：「張老闆，幸會啊幸會。」
張言卿抬眼，眼尾透著絲絲不屑。
楊蓮當沒看見，畢竟是求人辦事。
「聽九歌說，你要找藥仙？」張言卿將這美婦人打量一眼，懶得多花時間在這人身上。
楊蓮點頭：「是，還請張老闆引薦引薦。」
「救誰？」
「我女兒。」楊蓮趕緊把女兒的情況說一遍，「我女兒自小身體不好，一直在藥罐子裡養著，身子一天比一天虛弱，遍訪了各種名醫都未有效！」
張言卿嘴角一勾，眼神冷冷的：「那夫人有沒有考慮過這跟大夫沒什麼關係，是你女兒的病本身就治不好？」
楊蓮一聽，忙否認：「不是的，我相信藥仙能治好我的女兒，只要藥仙肯出面，無論藥仙提出什麼樣的要求，我都答應。」
「無論什麼要求？」張言卿眉頭一挑。
「無論什麼要求。」楊蓮再三確定。
張言卿坐直身子，拿出談事的正經：「找藥仙看診的人不在少數，就連攝政王也在找藥仙，可想而知，藥仙並不是一個能被權貴所威脅之人。」
「是。」楊蓮也不知道他此話何意，只能繼續聽。
「錢財對於藥仙來說也是身外之物，倒是一些難尋的好藥材更能入她的眼。」張言卿繼續道，「這規矩，你可了解？」
「了解，了解。」楊蓮跟身後的僕從使了個眼色，僕從立馬奉上寶盒，「這裡面裝的都是名貴藥材，全都送給藥仙。」
張言卿讓人打開，只看了一眼：「就這些？」
楊蓮心裡一咯噔，這些藥材都是她花費重金求來的！
「這靈芝的品相連一般都算不上，還好意思拿出來獻寶。」張言卿嗤笑道，「夫人還是請回吧。」
楊蓮可不想就這麼輕易離開：「還請張老闆指點！」
「指點談不上。」張言卿瞥她一眼，「藥仙為京城裡的貴人看病，要的報酬自然要比外面豐厚一些，夫人若是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再繼續往下談吧。」
「張老闆，不瞞你說，藥仙我已經私下尋了許久，如今好不容易有消息，哪怕是讓我傾家蕩產，為了女兒我也願意啊！」
「好，那夫人就忍痛割愛把天羅街那三間商鋪劃出來吧。」張言卿說道。
「什麼？！」楊蓮面色一變。
「不願意？」張言卿揚起尾音。
這哪兒是願不願意的事，三間商鋪，那可比重金和藥材值錢多了！
「張老闆，那商鋪……」
「據我所知，那三間商鋪本就不屬於夫人，占著別人的東西這麼多年，是嫌這報應報到女兒身上還不夠？」張言卿冷聲打斷她的話。
楊蓮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張言卿：「送客。」
楊蓮最後差不多是被趕出去的，榮嬤嬤候在馬車外等消息。
見夫人狼狽的出來，榮嬤嬤皺起臉。
「夫人放寬心，起碼比起之前好歹是能聯繫上藥仙。」榮嬤嬤寬慰道。
楊蓮緊攥拳頭，小賤蹄子真有本事，找到這麼大個靠山來替她出氣！
「哼，人心不足蛇吞象。」楊蓮眼神陰狠起來，「聽那小孽種說，她們今晚要去看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