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衡量
張言卿把小孩放下來，看她沒有跑進去，只是扒在門口往裡看，稍稍放心。
他又朝司馬太珩看去，眼色晦暗不明。
司馬太珩十分有禮，儒雅的氣質讓人找不著任何的錯處。
張言卿看小傢伙的注意力都在屋子裡面，開口說道：「司馬公子是看上了九歌的錢財？」
「沒有。」司馬太珩聲線淡淡，「我與張老闆不是生意人，還請張老闆別以生意人的看法來衡量這件事。」
「生意人的看法？」
「我沒請張老闆幫小農一家，畢竟張老闆也從小農一家身上得不到什麼。」司馬太珩說道。
這話分明就是故意為之。
張言卿沒打算跟他為敵，但他今日若是故意帶虞九歌來到此處做什麼，那就另當別論了。
虞九歌跟在這個女人身後進了屋子。
屋子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小，且擁擠。
方方正正的長方形屋子裡用帘子隔了三個小單間出來，一個小單間一半的位置放的都是床。
帘子隔開的另外一處有一張方桌子，旁邊擺著兩個柜子，都是破舊不堪的。
而在屋子後面搭了一個小灶台，一家人熱食的地兒就在後方。
一家五口住在這麼一個擁擠的房間裡，虞九歌有些難以想像。
「不好意思啊，家裡真的太小了。」女人背著孩子，勉強收拾個凳子給她坐，然後又去旁邊倒水。
虞九歌默默觀察著整個屋子，有兩個帘子拉的嚴實，裡面應該是躺了人的。
女人倒了一杯水過來：「還請姑娘別嫌棄。」
「不會。」虞九歌端起面前這杯水，喝了一口。
女人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去，說道：「那裡面住著我夫君和我婆婆。」
「來的時候聽我女兒提了一些你們家的事，但具體的情況也不是特別了解。」虞九歌收回目光說道。
女人別過臉，似乎還是有些難言之隱。
但想著這位姑娘都跟著她進屋坐了，而且還是司馬公子帶過來的人。
就算不相信這位姑娘，司馬公子她還是很相信的。
於是她緩緩開口說道：「姑娘你也看見了，我們家的情況不太好，我小女兒才出生，連奶都還沒有斷，而我夫君是我們家裡唯一的頂樑柱，如今在做工的時候不小心被砸斷了腿，我們家……連唯一的收入來源都沒有了。」
「做工被砸斷腿，沒有一點賠償嗎？」虞九歌問道。
女人搖搖頭：「哪裡敢要賠償啊，能把命保著就不錯了，我們家兩個孩子還這么小，不能沒有爹啊。」
所以，她能幫什麼忙？
幫著這個女人的夫君看腿？還是幫她婆婆看病？亦或者是直接給錢給他們解決所有問題？
雖然她和私塾的司馬公子算不上太熟，但對他的了解來看，他不至於會把她拉過來做這個冤大頭。
想到這，虞九歌心裡漸漸有數了。
她問道：「你夫君是在哪裡做工？按理說在做工的時候受傷是可以算作工傷賠償，他們不賠償就算了，還以性命相要挾？」
女人正準備說，帘子後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頗為虛弱：「娘子，不要多說……」
虞九歌看去，聽這聲音，好像連身上的傷處都還沒有處理好。
女人沒有聽夫君的話，這好不容易有人來幫他們，不試試怎麼行，萬一呢？
「是辛家，西街的辛家。」女人連忙說道。
西街的辛家？
虞九歌沒怎麼聽說過，看來得回去打聽打聽。
「娘子——」帘子後面傳來一陣響，好像是人掙扎著下床了。
女人趕忙背著孩子進去看，而這一陣響也讓她背上好不容易哄好安靜的小嬰孩再次哭鬧起來。
一時間整個屋子都充斥著嬰孩哭鬧聲。
脾氣不好沒什麼耐心的人只會越聽越煩躁。
但虞九歌不是這樣的人，她起身過去幫忙：「我幫你抱抱孩子。」
「這……」女人猶豫，她不是怕這位姑娘不會帶，而是怕麻煩她。
最後小嬰孩還是到了她的懷裡。
虞九歌好歹也是生過娃自己帶過孩子的人，很快便哄好了懷裡的小嬰孩。
小嬰孩沒哭鬧後，那粉嫩的小舌頭一舔一舔，眼睛鼻子都紅紅的。
把小嬰孩哄好後，虞九歌朝那帘子後面看去，女人剛好扶著她的夫君坐在床邊上。
虞九歌也趁機看見了她夫君的傷勢。
左腿上綁著繃帶，整條腿有些畸形的耷拉在床邊，再看整個人，臉色疼的慘白，嘴皮都因為疼而咬破了。
他的眼角和嘴角也有不同程度的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難道就是這女人嘴裡說的辛家打的？
如果是腿被砸斷，這樣的處理方式肯定不行。
見此，虞九歌說道：「有木板嗎？大概這麼長，有的話找兩塊出來。」
女人不解，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要木板。
虞九歌解釋道：「你夫君的腿這樣處理肯定不行，我幫他重新固定處理一下。」
「姑娘你……」會醫術？
女人沒問下去，趕忙按照她的話找木板去了。
因為她看起來就很靠譜。
很快找來兩塊木板，虞九歌又要了一些長條形的碎布，這才開始看起男人腿上的傷。
好在並不是粉碎性骨折，只是裂了腓骨。
而且因為他剛才的舉動，還有之前幫他看的大夫沒好好做固定，這要是再動一下或者再晚一點這骨頭會直接裂開錯位，到時候只會更加的麻煩。
虞九歌熟練的用兩塊木板在他的小腿上做固定，然後用布條捆住固定好。
做完這些，她說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如果你還想你的腿以後能正常行走，三個月內好好臥床修養，儘量保持我給你捆的木板不要移位。」
「這……」
「怎麼？不相信我？」虞九歌挑眉問道。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姑娘別誤會！」男人趕忙道歉，雖然在剛才小腿被捆綁的時候疼的他直咬帕子，但在被捆綁之後，他明顯感覺傷處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女人也一臉感激地說道：「姑娘，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辛家的情況了嗎？」
他又朝司馬太珩看去，眼色晦暗不明。
司馬太珩十分有禮，儒雅的氣質讓人找不著任何的錯處。
張言卿看小傢伙的注意力都在屋子裡面，開口說道：「司馬公子是看上了九歌的錢財？」
「沒有。」司馬太珩聲線淡淡，「我與張老闆不是生意人，還請張老闆別以生意人的看法來衡量這件事。」
「生意人的看法？」
「我沒請張老闆幫小農一家，畢竟張老闆也從小農一家身上得不到什麼。」司馬太珩說道。
這話分明就是故意為之。
張言卿沒打算跟他為敵，但他今日若是故意帶虞九歌來到此處做什麼，那就另當別論了。
虞九歌跟在這個女人身後進了屋子。
屋子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小，且擁擠。
方方正正的長方形屋子裡用帘子隔了三個小單間出來，一個小單間一半的位置放的都是床。
帘子隔開的另外一處有一張方桌子，旁邊擺著兩個柜子，都是破舊不堪的。
而在屋子後面搭了一個小灶台，一家人熱食的地兒就在後方。
一家五口住在這麼一個擁擠的房間裡，虞九歌有些難以想像。
「不好意思啊，家裡真的太小了。」女人背著孩子，勉強收拾個凳子給她坐，然後又去旁邊倒水。
虞九歌默默觀察著整個屋子，有兩個帘子拉的嚴實，裡面應該是躺了人的。
女人倒了一杯水過來：「還請姑娘別嫌棄。」
「不會。」虞九歌端起面前這杯水，喝了一口。
女人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去，說道：「那裡面住著我夫君和我婆婆。」
「來的時候聽我女兒提了一些你們家的事，但具體的情況也不是特別了解。」虞九歌收回目光說道。
女人別過臉，似乎還是有些難言之隱。
但想著這位姑娘都跟著她進屋坐了，而且還是司馬公子帶過來的人。
就算不相信這位姑娘，司馬公子她還是很相信的。
於是她緩緩開口說道：「姑娘你也看見了，我們家的情況不太好，我小女兒才出生，連奶都還沒有斷，而我夫君是我們家裡唯一的頂樑柱，如今在做工的時候不小心被砸斷了腿，我們家……連唯一的收入來源都沒有了。」
「做工被砸斷腿，沒有一點賠償嗎？」虞九歌問道。
女人搖搖頭：「哪裡敢要賠償啊，能把命保著就不錯了，我們家兩個孩子還這么小，不能沒有爹啊。」
所以，她能幫什麼忙？
幫著這個女人的夫君看腿？還是幫她婆婆看病？亦或者是直接給錢給他們解決所有問題？
雖然她和私塾的司馬公子算不上太熟，但對他的了解來看，他不至於會把她拉過來做這個冤大頭。
想到這，虞九歌心裡漸漸有數了。
她問道：「你夫君是在哪裡做工？按理說在做工的時候受傷是可以算作工傷賠償，他們不賠償就算了，還以性命相要挾？」
女人正準備說，帘子後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頗為虛弱：「娘子，不要多說……」
虞九歌看去，聽這聲音，好像連身上的傷處都還沒有處理好。
女人沒有聽夫君的話，這好不容易有人來幫他們，不試試怎麼行，萬一呢？
「是辛家，西街的辛家。」女人連忙說道。
西街的辛家？
虞九歌沒怎麼聽說過，看來得回去打聽打聽。
「娘子——」帘子後面傳來一陣響，好像是人掙扎著下床了。
女人趕忙背著孩子進去看，而這一陣響也讓她背上好不容易哄好安靜的小嬰孩再次哭鬧起來。
一時間整個屋子都充斥著嬰孩哭鬧聲。
脾氣不好沒什麼耐心的人只會越聽越煩躁。
但虞九歌不是這樣的人，她起身過去幫忙：「我幫你抱抱孩子。」
「這……」女人猶豫，她不是怕這位姑娘不會帶，而是怕麻煩她。
最後小嬰孩還是到了她的懷裡。
虞九歌好歹也是生過娃自己帶過孩子的人，很快便哄好了懷裡的小嬰孩。
小嬰孩沒哭鬧後，那粉嫩的小舌頭一舔一舔，眼睛鼻子都紅紅的。
把小嬰孩哄好後，虞九歌朝那帘子後面看去，女人剛好扶著她的夫君坐在床邊上。
虞九歌也趁機看見了她夫君的傷勢。
左腿上綁著繃帶，整條腿有些畸形的耷拉在床邊，再看整個人，臉色疼的慘白，嘴皮都因為疼而咬破了。
他的眼角和嘴角也有不同程度的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難道就是這女人嘴裡說的辛家打的？
如果是腿被砸斷，這樣的處理方式肯定不行。
見此，虞九歌說道：「有木板嗎？大概這麼長，有的話找兩塊出來。」
女人不解，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要木板。
虞九歌解釋道：「你夫君的腿這樣處理肯定不行，我幫他重新固定處理一下。」
「姑娘你……」會醫術？
女人沒問下去，趕忙按照她的話找木板去了。
因為她看起來就很靠譜。
很快找來兩塊木板，虞九歌又要了一些長條形的碎布，這才開始看起男人腿上的傷。
好在並不是粉碎性骨折，只是裂了腓骨。
而且因為他剛才的舉動，還有之前幫他看的大夫沒好好做固定，這要是再動一下或者再晚一點這骨頭會直接裂開錯位，到時候只會更加的麻煩。
虞九歌熟練的用兩塊木板在他的小腿上做固定，然後用布條捆住固定好。
做完這些，她說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如果你還想你的腿以後能正常行走，三個月內好好臥床修養，儘量保持我給你捆的木板不要移位。」
「這……」
「怎麼？不相信我？」虞九歌挑眉問道。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姑娘別誤會！」男人趕忙道歉，雖然在剛才小腿被捆綁的時候疼的他直咬帕子，但在被捆綁之後，他明顯感覺傷處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女人也一臉感激地說道：「姑娘，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個辛家的情況了嗎？」